顧笙其實也不知道具體怎麼試。
畢竟如今也沒有微信QQ這些社交工具,甚至彼此連見一麵都不容易。
她想了想,才道:“且先順其自然吧,他現在一心撲在府試和院試上,隻怕也顧不上其他。但我們很快會又到縣裏來,若你們真有緣,肯定會再見,也肯定會產生交集的。”
“就比如這次他父親生病一事,不就事先誰也沒料到?到時候再問問你四哥的意思,看你四哥能不能側麵探一探他的口風,幫你製造機會什麼的。你也正好趁這段時間好生想一想,你到底是真對他這個人有那方麵的意思,還是隻是感激和同情他。”
旁的都是次要的,最重要還是趙秀要弄明白自己的心意。
她至今能接觸到的年輕男人少之又少,李天青又是當中比較拔尖兒的,正好還是故人,又挺可憐的,別說趙秀了,換了其他女子,隻怕也要以為這就是愛情的。
但誰知道一年後、三年後她會不會還這樣想?
到時候她終於明白了原來竟不是愛情,兩個人卻已在一起了,不是害人也害己嗎?
所以趙秀必須先弄清楚了自己的心意,纔能勇敢追愛。
至於李天青是什麼想法,到時候他們又會不會遇上別的困難與阻撓,都是到時候的事了,大不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是。
趙秀聽明白了顧笙的意思。
要讓她現在就去‘試一試’,她還真不敢。
現在這樣最好了,她先弄清楚自己的心意,想明白自己後麵的路到底要怎麼走,再開始正式跨出第一步也不遲。
若到時候能心想事成,皆大歡喜,當然最好;反之,若到時候已經錯過了,或是因為旁的什麼原因終究成不了,就像四嫂說的,至少她試過了,也不至於遺憾和後悔。
趙秀因正色與顧笙道:“四嫂,我知道你都是為我好,我會仔細想清楚的。就是,你能不能先別告訴娘,也別告訴四哥?我不想娘擔心,更不想四哥分心。等我回頭想清楚了,覺得可以告訴他們了,我一定會親口告訴他們的,行嗎?”
顧笙想到自己都能看出問題,猜個**不離十。
柳芸香“知女莫若母”,肯定也早猜了個七七八八,待會兒肯定要問她的。
但她仍隻猶豫了片刻,就答應了趙秀,“我不會先告訴娘和你四哥的,待會兒娘麵前,我也會拿話替你遮掩過去。隻是娘滿心疼你,能瞞多久,我就不知道了,你還是先想一想說辭吧。”
要是李天青不過繼,就他家那窮家薄業、老弱病殘,趙秀真跟他有將來,過門後也少不得吃苦,還不知道得哪年才能緩過來。
現在他過繼了,本家也好,他自己也好,倒是終於不用再為銀子生計發愁了,但將來人際關係又難處了,——結婚可從來不是兩個人的事,而是兩個家庭,放到如今,指不定還是兩個家族的事。
真讓柳芸香知道了趙秀的想頭,怕是立刻就得跳起來,立刻就得“棒打鴛鴦”,還是先混過去,過些日子再說吧。
趙秀已是滿臉的喜色,“四嫂,你真好!我後邊兒會注意,也會想好怎麼跟娘說的。”
頓了頓,“說不定,都不用等到跟娘說,我自己就已經明白了,原來真隻是感激和同情呢?”
話雖如此,一雙眼睛卻是閃閃發光,顧笙身為過來人,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這明顯就是真動心了,李天青倒是好福氣,不用他自己來拱,她家的小白菜兒就已經先向著他了,希望他別辜負了她家小白菜兒的這一番心意,錯過這麼個好姑娘吧!
稍後柳芸香果然找了機會,單獨將顧笙拉到一邊低問,“笙笙,你問過阿秀了嗎,她到底怎麼想的,不會真對人李公子……吧?那可不成,到時候阿秀就得頭頂兩重婆婆了,一天天一年年的還不知道要怎樣為難。且李家也算石竹的大戶人家了,肯定規矩大,阿秀自在慣了的,哪裏受不了;還不說有個那樣的公公和小叔子,肯定恨她恨的什麼似的。這事兒絕不成,我第一個不會答應的!”
顧笙見柳芸香果然不同意,忙笑道:“娘誤會了,不是您想的這樣。阿秀是因為多年前李公子曾幫過她……”
就把當年的事大概與柳芸香說了說,“這不是這幾天幾乎天天都能見到李公子嗎,阿秀就認出他了,心裏很是感激,又見他實在可憐,剛才才會沒忍住多嘴的。”
全瞞肯定是瞞不過的,也隻好半真半瞞了。
“真的?”柳芸香半信半疑,“當年還有這回事兒呢,怎麼阿秀都沒告訴過我?”
顧笙笑道:“不是說阿秀從小就懂事嗎,肯定是怕告訴了您您擔心,才會沒說的。”
柳芸香嗔道:“這孩子,這麼大的事兒怎麼能怕我擔心,就什麼都不說?這要是當時真出個什麼事兒……我現在想起來都心慌,她那時候可才九歲,長得又好,萬一真讓那殺千刀的柺子拐走了,不是要了我的命?虧得遇上了人李公子,當時也比她大不了多少,竟然能救下她。”
又扼腕,“哎喲,要是早知道這事兒,我一定對人李公子客氣些,不行,下次見了我得當麵謝謝人家纔是。”
顧笙忙笑道:“娘已經很客氣了,再說咱們那天不是救了他生父呢?也算扯平了,下次有機會見時再說吧。”
柳芸香點頭,“也隻能這麼著了。那阿秀當時插嘴也可以原諒了,不是真有那個意思就好,不然將來辛苦的還是她自己。不過李公子本人倒是沒的挑,書念得好,長得不錯,人品也不錯,真是可惜了……”
顧笙見她言語間對李天青的印象已經改觀了,暗忖,看來若將來真能成,丈母孃這一關,應該是不難過的吧?
不過現在八字還沒一撇,還是到時候再說吧。
傍晚,裴訣過來給娘兒三個通報趙晟的最新情況,“下午已經開始做文章了,本來也要過來見伯母和嫂子的,但廖夫子臨時讓他晚上再做一篇文章,不得閑,隻好我一個人來了。”
“我會定時讓人去給他打掃屋子,洗洗涮涮,還會跟之前一樣,定時讓人給他熬湯滋補的,伯母和嫂子把人交給我,就隻管放一百個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