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晟這一個月以來是真的辛苦,也是真的壓力大。
總算縣試考完,可以暫時釋放一下壓力了,偏因顧笙年紀小,他們還沒圓房,不能……咳,來一場酣暢淋漓的水乳交融。
自然隻能靠與裴訣大吃大喝一頓來排遣了。
其結果便是,二人不出所料都喝了個酩酊大醉,次日醒來,裴訣有沒有捧著頭哀嚎顧笙不知道,趙晟捧著頭哀嚎她卻是親眼目睹了的。
不由哼笑,“昨晚讓你們喝盡興了就好,非不聽,已經說話大舌頭,坐都快坐不穩了,還要喝。現在終於知道什麼叫‘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了吧?活該!”
趙晟臉都快要皺成一團了,“我說了幾次不喝了,就此打住的,這不是阿訣非嚷嚷著要再喝嗎?連我喝一杯,他喝三杯這樣的話都說了,我還能怎麼著,當然隻能捨命陪他了……噝,頭真的好痛,不行,我得再躺會兒。”
顧笙見他又躺下了,想著反正今天也沒事,他愛躺多久都可以。
因道:“那你躺著,我讓人幫你端醒酒湯去。等你喝了醒酒湯,我再給你按按太陽穴,應該就能好多了。”
很快醒酒湯來了,趙晟忍著不適喝完,臉越發苦了,“這醒酒湯也太難喝了,關鍵喝了還是這麼難受,下次我再不喝這麼多了。”
顧笙好氣又好笑,“希望你說到做到,明明酒量也沒多好,幹嘛非要逞強?你趴著,我給你揉揉吧。”
待趙晟依言趴好,便給他揉起太陽穴來。
想著趙晟年輕,前兩場他考完那麼累,顧笙也沒用異能幫他緩解疲勞,讓他自己調節恢復,眼下自然也是一樣。
不然次數多了,趙晟的自我調節恢復係統不知不覺就退化了,可不是什麼好事。
但顧笙力氣大,又是大夫,便不用異能,也夠趙晟舒服了,“呼……好受多了,笙笙,謝謝你……下麵一點,對……”
等顧笙給趙晟按摩完,趙晟又喝了一碗熱熱的小米粥,總算覺得緩過來了。
這纔想到關心顧笙,“笙笙,你昨晚睡的哪裏,我沒有吵到你吧?”
顧笙朝靠窗的長榻努了努嘴,“阿訣哥家的客房這麼大,你想吵到我都難。你要不要再躺一會兒?不要我們就去外麵走走,好把門窗都開了散散味兒。”
趙晟道:“去外麵走走吧。也不知阿訣現在怎麼樣了?等他也醒了,我們就去道別,先回客棧吧。”
顧笙便讓他先出門,自己則把窗戶都推開了。
纔跟上他,道:“這幾日你都不用回學裏了?那放榜後呢,放榜後你應該就要回學裏繼續奮戰,準備府試了吧?看來隻能我回去告訴娘和阿秀好訊息了。”
趙晟笑道:“放榜後我跟你一起回去,娘和阿秀這麼久沒見我了,肯定不放心。下個月我就不回去了,直接出發去府城就是了。”
顧笙點頭,“也行,省得到時候往返一趟,反倒影響你的狀態。我到時候也一起去府城,給你送考吧?我還沒去過府城,正好可以跟去看一看。”
又道,“娘和阿秀還不知道你考得這麼好,等她們知道你一考就是縣案首,還不知道得高興成什麼樣兒。”
“現在先別說這話。也是怪我昨兒太沉不住氣了,這要是鍋蓋揭早了敞了氣,饅頭蒸不熟了,可就鬧笑話兒了,還是等放榜後再說吧……”
夫妻倆說著閑話,等到午時,見過才醒來,滿臉菜色的裴訣,與他一起吃了午飯,便先回了客棧去。
之後兩日,趙晟一日帶顧笙去縣城以西的花園溝賞了梨花,一日帶她去爬了城外的獅子山。
便到了放榜之日。
一大早,顧笙便醒了,見趙晟還睡得安穩,不由暗暗反省,比沉得住氣,她可差趙晟差遠了,曾經那些年都白活了,那些經歷都白經歷了不成?
遂強迫自己閉上眼睛,繼續睡覺。
直至外麵越來越嘈雜,旁邊趙晟也有了動靜,坐了起來,顧笙才“醒”了過來,“趙晟,你要起了嗎?什麼時辰了?”
趙晟的聲音帶著剛睡醒後特有的沙啞,“應該至少也辰正了。笙笙你要是還困,就再睡會兒吧。這幾天睡得可真舒坦,等再回到學裏,可不能再這樣鬆懈,必須得抓緊了。”
顧笙笑道:“我已經睡醒了,你也不是天天這樣,就大考後稍微鬆懈一下而已。那麼辛苦,不該小小的犒勞一下自己呢?”
頓了頓,“既然都醒了,我們就起吧,今兒可是放榜的日子。不過放榜一般都什麼時辰?我們吃完飯再過去,應該不會遲吧?”
趙晟笑道:“怎麼也得巳正以後去了吧?不著急,我們慢慢兒來吧,反正去得早晚都一樣,結果已經註定,不可能再改變了。”
怎麼可能不著急?
她都快急死了好嗎?
顧笙差點兒就脫口而出了,好容易才忍住,乾笑道:“倒也是,去得早晚都沒分別。”
這才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呢!
但趙晟既說了不用急,顧笙便也不催他,悠悠緩緩的梳洗完,又吃了早飯,還回房逗留了一小會兒,夫妻倆才下了樓,出了客棧。
卻是剛出客棧,就見裴訣打馬過來了,遠遠的一看到顧笙與趙晟,就叫起來,“阿晟你中了縣案首!我剛親自去看過榜了,你的名字排在二百號人裡第一個,你可真厲害!”
顧笙的心立刻“砰砰”直跳,不等趙晟開口,已先道:“阿訣哥,你確定沒看錯,相公真中了縣案首?”
裴訣已直接翻身下了馬,衝到了二人麵前,“我當然沒看錯,那麼顯眼的位置,我又不是瞎了,怎麼可能看錯?阿晟,你真的太厲害了,說案首,就真是案首!”
趙晟這才開了口,仍是一臉的淡定,“聽說往年放榜都得巳正以後去了,今年怎麼這麼早?”
裴訣笑嚷道:“誰規定往年巳正後放榜,今年也必須得巳正後才能放榜了?反正結果早就定了的,早一會兒晚一會兒又有什麼分別?阿晟,你怎麼這麼沉得住氣,我都快高興得昏過去了,你反倒這麼淡定,不知道的,還以為中了的人是我呢。難不成,這就是胸有成竹特有的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