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早飯,曹雲舒便向柳芸香提出告辭了,“再不回去,家裏祖母就要著急了,多謝柳伯母款待。隻能等您什麼時候得了閑去縣裏時,我再回請您了。”
柳芸香還想留她,“再住一日唄,難得來一趟。”
見曹雲舒堅持,顧笙也向她使眼色,纔不再多說,“那曹小姐下次再來玩兒啊,再過一陣子我們這兒各種花兒都要開了,很有一番看頭的。”
然後讓顧笙和趙秀好生送了她和童媽媽出門。
曹雲舒臨要走了,越發依依不捨,低聲又與顧笙道:“笙笙,你過了正月十五去縣裏送趙相公上學時,一定要記得去找我,我等著你啊。”
正好經過接下來幾日的相處,裴訣與趙相公的感情肯定會更好,她便可以厚顏托趙相公和笙笙在她走好,多關注照顧一下他了。
不然她真的放心不下。
顧笙笑道:“我說了要去給雲舒你請脈的,就肯定會去,你安心等著我就是了。”
曹雲舒臉上這纔有了笑容。
大家說著話到了村口,她家的婆子們與馬車早已等著了。
曹雲舒便再次辭了顧笙和趙秀,上了馬車,不一時便走遠了。
趙秀這才低聲與顧笙道:“四嫂,感覺曹小姐好像很關注裴公子的樣子,我都看見她幾次在偷看裴公子,難不成,她對裴公子……”
顧笙見她一臉的八卦,忍不住好笑,“你怕是看錯了吧?我怎麼一次都沒看到。不過就算雲舒看了,也沒什麼,她跟裴公子同病相憐,也是打小兒沒了親娘,父親娶了繼母,根本不管她。她可能是覺得裴公子可憐吧?”
趙秀白她,“四嫂當我傻呢,可憐一個人的眼光根本不是那樣好嗎?曹小姐的目光怎麼說呢,好像很哀傷,但又有很多憐惜心痛似的,反正我形容不出來,眼睛可騙不了人。也不知裴公子感覺到了沒,我瞧著他倆倒是很相配,要是能成,也是一樁好事呀。”
得,原來是個CP粉?
顧笙越發好笑,道:“你管人家那麼多呢,這又不是咱們說了能算的,便是他們自己,隻怕說了也不算。他們那樣的人家,外表瞧著光鮮富貴,內裡到底有多苦,多不容易,隻有自己才知道。”
趙秀噝聲道:“那還不如咱們呢,咱們雖窮了些,但一家人和和美美,自由自在的多好。”
姑嫂倆說著話兒,很快到了家。
趙晟正要帶了裴訣去鎮上,因裴訣說想去買點兒東西,那他當然該陪同。
瞧得二人回來,笑道:“曹小姐送走了?”
顧笙“嗯”了一聲,“她家的婆子們帶著馬車早就等在村口了,去了後就上車出發,應該很快就要到鎮上了。”
趙晟點點頭,“好生送走了就好。我和阿訣馬上也要去一趟鎮上,可有什麼東西需要我帶回來的?我剛問過娘了,娘倒是沒有要帶的,你們呢?”
顧笙與趙秀都笑道:“我們都沒有。”
趙晟便帶著裴訣往外去了,裴訣這才暗自鬆了一口氣。
總算那位曹小姐走了,讓她時不時的看一眼,眼神還那麼的……百感交集,他根本形容不出來,心裏還真有些不自在。
偏她還自以為看得很隱蔽,不知道他好歹也是習武之人,若連這點警覺性都沒有,這麼多年的武不是都白習了?
不過他能感覺到她對他沒有任何的惡意,反而還隱隱有一種,好像很心疼他的感覺,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他真確定自己之前從來沒見過她。
難不成,他們上輩子有過什麼淵源?
上午,三叔公家的小曾孫生病,請顧笙去一趟。
柳芸香與趙秀都沒事兒,便跟著一起去了三叔公家串門,權當活動筋骨了。
好在三叔公的小曾孫隻是晚上睡覺涼了肚子,顧笙給提了幾下背,又悄悄用異能給他溫了一圈肚子,也就沒大礙了。
娘兒三個遂打道回府。
卻是走不了幾步,便會被人攔下,打聽曹雲舒和裴訣是什麼人,“……聽說那位千金小姐長得仙女一樣,還拿紗巾遮著臉的?”
“那位公子長得也太好、瞧著也太氣派了,我剛在村口看見他和阿晟一起去鎮上,嘖,我女兒要是能嫁這麼個女婿,我做夢都要笑醒了。肯定是縣裏大戶人家的少爺吧?”
“聽說那位小姐是阿晟媳婦給治過病的病人?那麼多禮物呢,阿晟媳婦也太帶財了!”
“我們村兒以前哪來過這麼尊貴的客人,大家都跟著阿晟媳婦沾光了……”
柳芸香一開始還能耐心回答,“的確都是縣裏大戶人家的小姐少爺,不過裴公子是阿晟的同窗……曹小姐已經回去了,裴公子還要在我們家多住幾天……”
回答的次數多了,便實在受不了,隻能帶顧笙和趙秀抄小道兒了。
如此回到了家裏,柳芸香纔出了一口長氣,“一個個的怎麼那麼多話,這大過年的,誰家裏還能沒幾個客人,怎麼偏都盯著咱們家的客人呢?”
顧笙和趙秀都忍不住好笑,道:“這不是咱們家的客人太顯眼了,人家想不盯著都難嗎?”
“以曹小姐和裴公子那長相那氣度,也不怪大家好奇,換我也要好奇的。何況曹小姐帶了那麼多人、那麼多禮物來,裴公子的馬兒也一看就值錢得很,是太惹眼了。”
她們卻不知道,更惹眼的事還在後頭。
休息了一會兒,柳芸香見時辰不早了,估摸著趙晟與裴訣也該回來了,剛要準備做午飯。
順三嬸就帶著鎮上布莊的老闆來了,身後還跟著幾個小二,雙手都滿滿當當。
一見柳芸香,布莊老闆就笑道:“柳太太,我是給你們家送貨來的。這些都是你們家的貨,全是我鋪子裏最好的料子,您點一下數,給我這單子上摁個手印就可以了。”
柳芸香滿臉的驚訝,“我們家沒買布料呀,何況這也、也太多了,還都是您那兒最好的,我們家可沒這麼多銀子,您是不是送錯地方了?”
布莊老闆忙賠笑:“就是您家的,銀子也已經付過了,是一位裴公子付的,說都是送給您家裏的禮物,您隻管安心收下便是。”
送給他們家的禮物?
那也太多了吧!
柳芸香正要再說,又有一群人大包小包的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