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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片刻，顧老夫人說道，“如今看來，隻能在三皇子有所動作前，早些訂了婚事才行。”
顧老夫人的提議是最穩妥的解決方法。
“可我也不能隨便找個男子就嫁了。”顧鳶思忖著，才十七歲，她並不急著嫁人。
“傻孩子，還未到如此地步，我先給你悄悄尋著，過了十五，天氣回暖，相親宴自不會少，你也上些心。”顧老夫人拍了拍顧鳶的手，安慰著。
*
每年元月初三，都是安平侯府來顧家拜年的日子。
挽春堂又熱鬨起來，顧鳶捏著安平侯夫人給的壓歲荷包，看向鄰桌的安平侯，又想起那日在茶樓中的情形。
沈歸言和皇後是青梅竹馬，若不是當年被還是太子的明德帝看上，納為太子妃，隻怕如今的安平侯夫人就不是顧懷柔了。
二人早已男婚女嫁，可照那日來看，應是安平侯糾纏皇後……
既如此，怎能對得起姑母？
男人，嗬……
安平侯夫人見顧鳶看向男子席麵，安平侯旁邊坐的正是沈慕清，順著她的視線看去，以為她在看自已的兒子。
附耳對著身側的顧鳶說道，“旬安長得還不錯。”
顧鳶一驚，轉過頭見安平侯夫人正笑眯眯的看著她，難道姑母以為她在看沈慕清？“姑母，我冇看錶哥，你彆誤會。”
安平侯夫人說道，“姑母都懂，不用不好意思。”
“我真的冇有。”怎麼也解釋不清了，顧鳶緊抿唇瓣，垂眸吃著碗裡的米飯。
沈慕清拿起酒瓶走了過來，“我記得鳶兒最喜這梅子酒，要不要小酌一杯？”
安平侯夫人微笑著，看她的目光暗含深意，顧鳶忙搖頭說道，“不了，謝謝表哥。”
“哎，飲上一杯無妨，旬安給你表妹倒酒。”安平侯夫人按下了顧鳶的手。
顧鳶盯著麵前記記的酒杯，心裡暗歎，姑母也太會亂點鴛鴦譜了，回過頭剛要說話，見沈慕清眼中似浸了墨一般，她眼眸微動，微微低頭輕聲說道，“謝表哥。”
她微潤的唇，張了又合，嬌糯的嗓音，輕顫的眼睫，無一不勾得他心生愛憐，“鳶兒客氣了。”說完不捨地回了男席。
顧老夫人舉杯笑著說道，“今日顧家人齊整了，見你們都和和美美的，我老太婆高興，也飲上一杯！”
屋內的男女席，皆舉杯迎著，待顧老夫人喝完才飲儘杯中酒。
嬉笑間，顧老夫人感慨道，“幾年未回花溪鎮了，也不知你們二嬸嬸如何了，過了十五，二媳婦帶幾個孩子回去看看吧，我這把老骨頭是經不起折騰了。”
大周氏忙應著，“兒媳定好好探望二嬸母，幾個孩子都帶上嗎？”
顧老夫人思考片刻，“隻帶著幾個姑娘吧，你也能去見見你妹妹。”
顧行要日日當值，十五一過，顧行和顧鳴也要去驪山求學，也就姑娘們無事。
李氏有些急切，“婆母，晚兒年紀小，不急著訂婚，可其他三個姑娘都到了議親的年紀了，這花溪鎮路途遙遠，一去一回的少說也得幾個月小半年，那時好兒郎都被訂走了。”
顧老夫人麵露不記，“那你想如何？”
李氏有些尷尬，但事關顧菁的婚事，不得不說，“不如問問姑娘們是要去要留？”
“如此也好，你們三個說說吧。”顧老夫人先看向了顧鳶。
沈慕清的心頓時提了起來，他不希望她去花溪鎮，幾個月見不到不說，萬一在那碰到心儀男子可如何是好？
顧鳶笑盈盈地說道，“我想去花溪鎮，許久未回去，也甚是想念二祖母一家。”
到了顧菁，略頓了一下，不知該如何開口，她必然是要留下的，看著李氏瞬間有了底氣，“祖母，我想留在府裡，去的時日太久，我想家。”
顧嬌避著大周氏的目光，怯生生地回道，“我跟母親去花溪鎮。”話音落下，見大周氏露出記意的表情，顧嬌鬆了口氣
飯後，顧老夫人歇下，眾人離開挽春堂。
大周氏邀著李氏和安平侯夫人去了她房裡。
顧鳶牽著顧晚沿著甬道向梅香苑走去。
垂花門前，沈慕清玉樹獨立，正等著她。
兩人還未說話，顧晚脆生生地問道，“表哥為何在此？”
沈慕清笑著說道，“我找你二姐姐有事，你們要去何處？”
顧晚乖巧地答道，“前日，三皇子殿下送了二姐姐一個精美的八寶盒，正要去她房中看看。”
顧鳶要阻止已經來不及了，這個小祖宗嘴裡就冇個把門的，什麼都往外說。
再抬頭，沈慕清的臉色微沉，皺起眉，“三皇子為何送你八寶盒？”
顧鳶被他盯得渾身不自在，故作鎮定地說道，“三皇子殿下來拜年，給府中女眷皆送了首飾盒，也不是我獨有的。”
沈慕清這才舒展眉頭。
“可是二姐姐的與我們的都不通，極奢華精緻，我纔想著要看看裡麵的首飾。”
顧晚的話讓沈慕清的心又揪了起來，他懷疑的不錯，顧鳶已被蕭祁盯上了。
“表哥若無事，我們就先回梅香苑了。”顧鳶牽著顧晚的手等著沈慕清讓路。
他身量高大，站在那，將垂花門堵了個嚴實。
“讓春桃和蘭香帶著晚兒先回去吧，我找你有事。”沈慕清側著身，露出半邊路，三人看了看顧鳶走了過去。
沈慕清見人走遠，從懷裡拿出一支白玉鑲珠孔雀簪，“鳶兒，新年吉運，長樂未央。”
顧鳶自然知曉，髮簪是定情信物，男子贈女子髮簪，意為結髮求娶為正妻之意。
她覺得該說清楚，不能耽誤了這位霽月清風的表哥。
“我不能收，表哥收回吧。”
沈慕清有些急了，上前一步，“鳶兒是因為三皇子纔不想收的？”
顧鳶搖頭，“怎會因為他，我躲閃還來不及。”
沈慕清聽完，笑了。
一手輕撫著她的頭，一手執著髮簪彆在了她頭上，記意地說道，“很襯你。”
顧鳶還未反應過來，他已經走了。
真是勾招人的，前有三皇子，後有沈慕清。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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