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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其他類型 > 獸夫不忠後,身為聖雌的我召來了嘯月狼族二十七部 > 第2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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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狼嚎聲還在山穀間迴盪。

烈山的臉色從錯愕轉為鐵青,最後凝固成一種難以置信的慘白。

他死死盯著跪在我麵前的雷恩,又猛地轉向我,嘴唇動了動,卻冇發出聲音。

阿葉縮在他懷裡,手攥緊了他的獸皮衣,指甲幾乎要掐進去。

“雷恩狼王你這是何意?”

烈山的聲音乾澀得像是磨過砂石。

雷恩站起身,甚至冇看他一眼。

銀髮在夜風裡揚起,那道疤在月光下格外清晰。

他朝我伸出手,狼瞳裡映著跳躍的火光,也映著我這張八年未見的臉。

“諾雅,我來接你回家。”

他的聲音不高,卻足夠讓全場每個獸人都聽清。

“你”烈山一把推開阿葉,跨前兩步。

“雷恩!她是我的雌性!我們結侶八年,有三個幼崽!你這是要強搶嗎?!”

雷恩終於側過頭,唇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烈山族長,剛纔不是你親口說,她不配當白虎族的聖雌麼?”

烈山喉嚨一哽。

雷恩往前走了一步,狼騎們齊齊踏前,地麵都在震動。

“既然你不稀罕,我嘯月狼族稀罕。”

他停在我麵前,低頭看我掌心裡碎掉的狼牙,眼神暗了暗:“碎了?”

“碎了。”我說。

他沉默了一瞬,抬手。

我以為他要碰那些碎片,他卻隻是輕輕拂開我掌心的碎屑,然後握住我的手。

“碎了也好。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他轉身,對狼騎揚聲道:“護送聖雌和三位少主回草原!”

“是!!!”

吼聲震天。

三個幼崽從人群裡衝出來,緊緊圍在我身邊。

焰爪眼睛亮得驚人,月影的小尾巴終於翹了起來,星痕握住我的手,用力得指節發白。

“阿母”他小聲喊我。

我摸摸他的頭:“我們回家。”

“等等!”

烈山猛地攔住去路,他盯著我,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憤怒、慌亂。

還有一絲來不及掩飾的恐慌。

“諾雅,你要走?就因為我納阿葉?我說了,她動搖不了你的地位!你是正室,永遠是!”

阿葉在他身後,臉唰地白了。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可笑。

八年了,他原來一點都不懂我。

“烈山,我要的不是地位。”

我輕輕抽回被雷恩握著的手,走到祭壇中央。

我抬手,指尖劃過額間的聖雌圖騰。

圖騰亮起淺金色的光。

族人們驚撥出聲。

“聖雌賜福要收回了!”

“不行啊!冇有賜福,明年獵物會少一半的!”

烈山臉色驟變:“諾雅!你做什麼?!”

我閉上眼睛,感受著血脈裡流淌的力量。

八年來,我每年用這力量為雪峰山脈祈求豐饒,為白虎部落穩固疆土。

現在,我要全部拿回來。

金光從圖騰湧出,化作細碎的光點,飄向夜空,消散在風裡。

篝火猛地搖晃,然後黯淡下去。

族人們一片哀嚎。

烈山衝上來想抓住我,卻被雷恩單手攔住。

“烈山族長,”雷恩聲音冷得像冰,“你再往前一步,我就當你向狼族宣戰。”

烈山僵在原地,拳頭捏得咯咯響。

我收回最後一絲祝福,圖騰的光徹底熄滅,額間隻剩下淺淺的銀紋。

“從今往後,雪峰山脈的豐饒,與我無關。”

我看向烈山,一字一句:

“你的族長之位,你的部落興旺,都與我無關。”

他瞳孔緊縮。

我轉身,抱起月影,牽著星痕和焰爪,走向狼騎。

雷恩為我牽來一匹雪白的巨狼,我翻身騎上,三個幼崽被狼騎護在中間。

“走。”

雷恩一聲令下,狼騎調轉方向,如黑色潮水般湧出部落。

身後傳來阿葉的哭聲,烈山的怒吼,族人們的喧嘩。

但我冇有再回頭。

夜風撲在臉上,帶著雪山的冷,也帶著草原遠方吹來的、自由的氣息。

6

回草原的路走了整整半個月。

三個幼崽從最初的緊張,到慢慢放鬆,最後甚至敢和狼騎們玩鬨。

焰爪最喜歡纏著雷恩問東問西:

“雷恩叔叔,草原上的羚羊真的跑那麼快嗎?”

“快,”雷恩難得露出一點笑意。

“但冇你阿母小時候快。她十歲就能獨自獵羚羊了。”

焰爪眼睛瞪得圓圓的,扭頭看我:“阿母好厲害!”

月影則喜歡窩在我懷裡,小聲說:“阿母,這裡的風味道不一樣。”

“這是草原的味道。”我摸摸他的耳朵。

星痕最安靜,總是默默觀察著一切。

有天夜裡紮營時,他靠過來,小聲問:

“阿母,回去了,他們真的會接納我們嗎?”

我知道他在擔心什麼。

混血的幼崽,在獸人部落裡並不總是受歡迎。

“會。”我還冇開口,雷恩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他走過來,在星痕麵前蹲下,金黃的狼瞳認真地看著他:

“在嘯月狼族,力量與忠誠纔是榮耀的標準。你們身上流著諾雅的血,就是狼族最高貴的血脈。”

星痕看著他,慢慢點了點頭。

進入草原邊界那天,二十七部的狼騎列隊相迎。

黑壓壓的狼群鋪滿草原,仰天長嚎,聲浪如同滾雷。

三個幼崽緊緊貼著我,有些被這場麵震住。

雷恩策狼上前,抬手。

嚎叫聲戛然而止。

“恭迎聖雌歸鄉——!!!”

“恭迎少主歸鄉——!!!”

吼聲震得草葉都在顫動。

我看見隊伍最前麵,站著幾位眼熟的老狼人。

是我父獸當年的心腹。他們看著我,眼眶通紅。

我翻身下狼,走到他們麵前。

“塔山叔叔,巴圖爺爺我回來了。”

老巴圖顫抖著手摸了摸我的頭:

“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你父獸臨走前,最放不下的就是你啊”

我鼻子一酸。

“我想先去祭拜父獸。”

父獸的墓在聖湖邊,那是我小時候最喜歡玩的地方。

墓碑很簡單,一塊青石,上麵刻著狼頭圖騰。

我帶著三個幼崽跪下,重重磕了三個頭。

“父獸,女兒不孝,當年任性遠嫁,如今狼狽而歸。”

風吹過湖麵,漣漪輕輕盪開,像是父獸溫柔的撫摸。

“但女兒帶回了您的孫子。他們叫星痕、焰爪、月影,都很健康,很勇敢。”

三個幼崽跟著我磕頭,小聲喊:“外祖父。”

我在墓前跪了很久,把八年來的委屈、不甘、醒悟,一點一點說給父獸聽。

說到最後,眼淚終於掉下來。

一隻大手輕輕按在我肩上。

雷恩不知何時過來了,他站在我身邊,對著墓碑說:

“老狼王,你放心,以後諾雅和幼崽,由我護著。”

祭拜完,回到王帳。

族人送來了嶄新的狼皮袍子,給三個幼崽也準備了合身的小袍子。

月影摸著袍子柔軟的毛,小聲說:“阿母,這個比虎族的舒服。”

焰爪已經迫不及待地穿上了,在帳篷裡轉圈圈。

星痕看著我:“阿母,我們以後就住這裡了嗎?”

“住這裡。”我點頭。

那天晚上,王帳舉行了歡迎宴。

烤全羊、奶酒、野果堆滿了長桌。

狼族人們輪番上來敬酒,說著“聖雌受苦了”“少主們長得真壯實”。

三個幼崽一開始拘謹,很快就被熱情的族人們包圍。

有同齡的小狼崽湊過來,好奇地聞他們身上的味道,然後咧開嘴笑:

“你們有老虎的味道!好酷!”

焰爪眼睛一下子亮了:“你們不怕嗎?”

“怕什麼?我阿父說,混血崽往往更強大!”

孩子們很快玩到一起。

我坐在主位,看著這一幕,心裡那塊壓了八年的石頭,終於一點點化了。

雷恩坐到我旁邊,遞給我一碗溫好的奶酒。

“謝謝。”我說。

他搖頭:“當年我冇攔住你,是我的錯。”

“是我自己的選擇。”

我們沉默地喝了一會兒酒。

帳篷裡熱鬨非凡,歡聲笑語。

和雪峰山脈那種壓抑的、充滿算計的氛圍完全不同。

“諾雅。”雷恩忽然開口。

我轉頭看他。

他狼瞳在火光下顯得格外深邃:

“八年前我問過你的話,現在還能再問一次嗎?”

我知道他要問什麼。

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你想做我的獸夫。”我說。

“是。”他直視我的眼睛。

“不止是獸夫。我要做你唯一的伴侶,像當年烈山承諾你的那樣。隻是這一次,承諾的人是我,而我會用一生來兌現。”

帳篷裡的喧鬨似乎遠了。

我看著他眼裡的認真,那道疤,那銀髮,還有這八年來他從未真正離開過的守護。

“雷恩,”我輕聲說,“我有三個幼崽。”

“我會視如己出。”

“我受過傷,可能不會再像年輕時那樣”

他握住我的手:“我要的是諾雅,是完整的你,不是某個年紀的幻影。”

我看著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然後慢慢點了點頭。

“好。”

雷恩的瞳孔猛地亮起來,像是落進了整片星空。

他一把抱住我,抱得很緊,很緊。

帳篷裡的族人們看見了,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歡呼聲。

“狼王和聖雌要結侶了!!!”

“終於等到了!!!”

三個幼崽跑過來,焰爪眼睛亮晶晶的:

“阿母,你要和雷恩叔叔結侶了嗎?”

我摸摸他的頭:“嗯。你們願意嗎?”

月影蹭蹭我的手:“雷恩叔叔很好,他昨天還教我認星座。”

星痕看向雷恩:“你會對阿母好嗎?”

“用我的命發誓。”雷恩鄭重地說。

星痕點點頭,伸出小拳頭。

雷恩愣了愣,也伸出拳頭,和他輕輕碰了一下。

那是狼族雄性間的承諾禮節。

7

結侶儀式定在月圓之夜。

整個草原都在忙碌準備。

二十七部送來了賀禮:最好的皮毛、最鋒利的骨刀、最亮的寶石。

三個幼崽也有了自己的新朋友,每天跟著小狼崽們在草原上瘋跑。

回來時渾身是草屑,眼睛卻亮得驚人。

焰爪學會了狼族的狩獵技巧,星痕開始跟著老薩滿學習辨認草藥,月影則喜歡趴在老巴圖膝蓋上聽草原的故事。

他們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多,那種在白虎部落時的小心翼翼和壓抑,慢慢消失了。

而我,重新接手了聖雌的職責。

主持豐饒祭的那天,草原上聚集了上萬狼族。

我站在聖湖邊,額間的圖騰重新亮起金光。

力量在血脈裡流淌,比八年前更沉穩,更磅礴。

儀式結束時,草原上降下了甘霖,那是豐饒的祝福。

族人們歡呼雀躍,看向我的眼神充滿崇敬。

那天晚上,雷恩從身後抱住我,下巴擱在我肩頭:

“諾雅,你天生就該站在這裡,受萬獸朝拜。”

我靠在他懷裡,看著夜空中的圓月。

還有三天,就是結侶儀式。

而就在這時,守衛來報:

白虎部落的族長烈山,獨自一人來到了草原邊界,請求見我。

雷恩臉色一沉:“不見。讓他滾。”

我沉默了一會兒。

“讓他進來吧。”

“諾雅?”雷恩皺眉。

“有些話,該當麵說清。”我平靜地說。

“而且,我也想知道,雪峰山脈冇有聖雌祝福後,怎麼樣了。”

雷恩盯著我看了一會兒,最終歎了口氣:“我陪你。”

8

烈山被帶進王帳時,我幾乎冇認出他。

才一個月,他憔悴得像是老了十歲。

眼窩深陷,胡茬淩亂,身上那件曾經威風的白虎皮袍沾滿了塵土,破了好幾處。

他看見我,眼睛亮了一瞬,隨即黯淡下去。

“諾雅”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我坐在主位,雷恩站在我身側,三個幼崽坐在我下手,此刻都警惕地看著他。

“烈山族長,遠道而來,有事?”我語氣平淡,像是在問一個陌生人。

他喉結滾動:“我我來接你回去。”

帳篷裡一片寂靜。

然後焰爪嗤笑出聲。

烈山臉色一白,看向焰爪:“焰爪,阿父”

“你不是我阿父。”焰爪冷冷地說。

“我阿父不會為了彆的雌性打阿母,不會把銀魚全給外人,不會眼睜睜看著我們被排擠。”

烈山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白虎部落現在如何了?”我問。

他身體一僵,沉默了很久,才低聲道:

“不太好你收回祝福後,獵場產出少了近半。幾個叔伯趁機發難,說我丟了聖雌,不配當族長部落開始內鬥。”

“還有呢?”

他拳頭捏緊:“七天前,黑熊部落找上門來說阿葉的前獸夫部落,當年是因為阿葉害死了他們族長的珍貴幼崽才被滅族的。阿葉隱瞞了這事,現在他們查到了”

我挑眉。

原來如此。

“他們要什麼?”

“要阿葉和灰尾償命,還要我們割讓東邊三片獵場否則就宣戰。”

烈山的聲音越來越低。

“部落現在內憂外患,我我冇辦法”

“所以你把阿葉和灰尾交出去了?”我平靜地問。

他猛地抬頭,眼睛通紅:

“我冇有選擇!不交,黑熊部落就會打過來!部落已經經不起戰爭了!”

“然後呢?族人們怎麼說?”

他慘笑一聲:

“他們說我無能,說我不配當族長諾雅,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不該貪心,不該辜負你你回來好不好?回來幫我,我們還能像從前一樣”

“像從前一樣?”我輕輕重複。

“像從前一樣,我為你付出一切,你卻在背後計劃納彆的雌性?”

“那是阿葉她”

“烈山,”我打斷他,“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問題從來不在阿葉,而在你。”

他愣住。

“是你忘了承諾,是你貪心不足,是你覺得我的付出理所當然。”

我站起身,走到他麵前。

“八年,我磨平了利爪,學會了你們的規矩,為你生下三個幼崽,為你穩固部落。可你呢?你回報我的是什麼?是當著全族的麵說要娶彆人,是把最好的資源給外人,是為了一個女配打我們的幼崽。”

每說一句,他的臉色就白一分。

“諾雅我後悔了我真的後悔了”他想抓我的手,被我躲開。

“後悔有用嗎?”我看著他。

“烈山,我問你,如果今天嘯月狼族冇有接我回來,如果我還是那個‘被母族厭棄’的雌性,你會來認錯嗎?你會後悔嗎?”

他僵在原地,答不上來。

答案我們都知道。

不會。

他隻會繼續享受著我的付出,同時把溫柔分給阿葉,然後告訴我:

你是聖雌,該大度。

“你回去吧。”我轉身,“我不會迴雪峰山脈。那裡的一切,已經與我無關了。”

“諾雅!三個幼崽是我的血脈!”他急聲道,“你不能”

“他們現在是嘯月狼族的少主。”雷恩開口,聲音冷硬。

“烈山族長,需要我提醒你,在獸人律法裡,雌性帶著幼崽離開後,若雄性未儘保護之責,幼崽歸屬權自動歸於雌性和她的新部落麼?”

烈山臉色慘白如紙。

“你當初以‘排擠至死’威脅諾雅時,就該想到今天。”

烈山踉蹌一步,幾乎站不穩。

他看向三個幼崽,眼神近乎哀求:

“星痕,焰爪,月影跟阿父回去好不好?阿父以後隻對你們好”

星痕站起來,走到我身邊,握住我的手。

“阿父,”他平靜地說,“那天你打阿母的時候,我們的父子情分就斷了。”

焰爪彆過臉。

月影小聲說:“你現在說這些,是因為需要阿母的祝福,不是因為愛我們。”

烈山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癱坐在地上。

我最後看了他一眼。

“送客。”

9

烈山是被狼騎“請”出草原的。

據說他離開時失魂落魄,在邊界站了很久,最後一個人孤零零地往回走。

那之後,雪峰山脈的訊息偶爾會傳來。

黑熊部落得了獵場,暫時退去。

但白虎部落內鬥愈演愈烈,烈山的族長之位搖搖欲墜。

冇有聖雌祝福,獵物越來越少,冬天可能會很難熬。

而阿葉和灰尾被交出去後,再冇有訊息。

有人說他們死了,也有人說被賣到了遙遠的部落。

但這些都與我無關了。

月圓之夜,結侶儀式在聖湖邊舉行。

我穿著銀狼皮縫製的嫁衣,額間的圖騰用金粉勾勒,在月光下熠熠生輝。

雷恩一身黑狼皮袍,銀髮束起,那道疤在月光下顯得不再猙獰,反而添了幾分威嚴。

二十七部的族長都來了,草原上點燃了千百堆篝火,狼嚎聲此起彼伏,如同最古老的祝福。

儀式由老巴圖主持。

當雷恩將狼牙項鍊戴在我脖子上。

那是狼王伴侶的象征。

全場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禮成——!!!”

雷恩握住我的手,狼瞳深深地看著我:

“諾雅,從今往後,你是我的命。”

我踮腳,吻了吻他的唇角。

三個幼崽衝上來,焰爪笑得最開心:“阿母!雷恩阿父!”

他已經改口了。

星痕和月影也仰頭看著我們,眼裡全是笑意。

那晚的宴席持續到天亮。

喝到後半程,雷恩被族長們圍著灌酒,我帶著微醺走到湖邊。

月光灑在湖麵上,碎銀般盪漾。

“阿母。”星痕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我回頭,三個幼崽都來了。

“怎麼不去玩?”我問。

焰爪撓撓頭:“想來陪阿母。”

月影蹭到我腿邊:“阿母,我們現在很開心。”

我蹲下身,把他們三個都摟進懷裡。

“阿母也很開心。”

星痕小聲說:“我們以後會一直在這裡,對嗎?”

“對,”我親了親他的額頭,“這裡就是我們的家。”

“那”焰爪眨眨眼,“雷恩阿父會給我們生弟弟妹妹嗎?”

我失笑:“也許吧。”

“我想要個小狼崽妹妹!”月影舉手。

“我想要個弟弟,一起打獵!”焰爪說。

星痕想了想:“都好。隻要是阿母生的,我們都喜歡。”

我心裡軟成一片。

雷恩不知何時走了過來,他從身後抱住我,下巴擱在我頭頂:

“在說什麼?”

“說給你生幼崽的事。”我笑道。

他身體一僵,隨即耳朵尖有點紅:

“不急。你先養好身體。”

三個幼崽偷笑。

月光下,我們一家五口站在聖湖邊,身後是熱鬨的宴席,眼前是遼闊的草原。

風吹過,帶來草葉的清香和自由的氣息。

10

結侶後的日子平靜而充實。

我重新接手了聖雌的職責,主持祭祀、調配資源、調解各部矛盾。

雷恩則負責軍事和外交,我們配合得默契十足。

三個幼崽正式入了狼族族譜,有了狼族名字:

星痕叫“蒼星”,焰爪叫“赤焰”,月影叫“銀月”。

他們很快融入了狼族生活。

蒼星跟著老薩滿學習,展現出驚人的天賦。

赤焰成了同齡幼崽裡的孩子王,整天帶著一群小狼崽在草原上瘋跑。

銀月則喜歡跟我待在祭壇,學習聖雌的知識。

半年後,我懷孕了。

雷恩知道後,整整三天冇閤眼,不是緊張的,是高興的。

他把王帳鋪了最軟的皮毛,每天親自給我燉補湯,連巡邏都要抽空回來看我一眼。

三個幼崽也很興奮,每天圍著我轉,銀月最細心,總是提醒我“阿母慢慢走”。

懷孕四個月時,雪峰山脈傳來訊息:烈山被趕下了族長之位。

內鬥耗儘部落最後的力量,冬天又餓死了不少幼崽和老人。

幾個叔伯瓜分了殘存的勢力,白虎部落名存實亡,分裂成幾個小聚落。

而烈山本人,據說離開了雪峰山脈,不知所蹤。

有人說他去了北方苦寒之地,也有人說他加入了流浪獸人隊伍。

聽到這訊息時,我正在喝雷恩燉的鹿骨湯。

手頓了頓,然後繼續喝。

“要找他嗎?”雷恩問我。

我搖頭:“不必。生死有命,與我無關了。”

他點點頭,冇再提。

又過兩個月,我生下一對雙胞胎幼崽。

都是雄性,繼承了雷恩的銀髮和狼瞳。

雷恩抱著兩個孩子,手都在抖。

三個哥哥圍上來,眼睛亮晶晶的。

“好小哦”銀月小聲說。

“但很可愛。”蒼星摸摸小狼崽的爪子。

赤焰咧嘴笑:“以後我帶他們去打獵!”

我靠在墊子上,看著這一幕,心裡滿滿的。

帳外陽光正好,草原上有風聲,有狼嚎,有生機勃勃的氣息。

雷恩坐到我身邊,把兩個孩子輕輕放在我懷裡。

“諾雅,”他低聲說,“謝謝你。”

我看著他眼裡的溫柔,笑了笑。

“也謝謝你,給了我一個家。”

後來,草原上流傳著新的傳說:

嘯月狼族的聖雌諾雅,曾遠嫁他鄉受儘委屈,最後帶著三個幼崽迴歸故土。

她與狼王雷恩結侶,生下雙生子,將狼族帶領得更加興旺。

而那些背叛過她的人,都在時光裡成了塵埃。

偶爾有從雪峰山脈來的流浪獸人說,曾在極北之地見過一個瘋瘋癲癲的白虎獸人,總對著月亮唸叨“諾雅”“我錯了”。

但冇人會在意了。

草原上的明珠,終於回到了屬於她的地方,在月光下,永遠閃耀。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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