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一滴一滴滴在地上,冇有人說話,隻剩下丁飛情被死死壓住的嗚咽聲,一片孤寂。&ldo;好了。&rdo;中年人片刻後沉聲開口,放下了丁叮的手。丁叮感覺到手腕已經疼的麻木,幾乎不能活動,這手以後是廢了吧,&ldo;既然好了,那恕恕民女退下了。&rdo;丁叮輕呼了一口氣,冇有看向任何人,朝著大廳外走了去。行到門口,丁叮微微頓了頓,冇有回頭,隻輕聲的歎息了一聲:&ldo;但願以後在不相見。&rdo;丁叮娘聽著風聲吹來的話語,渾身止不住的打顫。丁叮離開了,在陰冷的月光下,冰冷的,了無聲息一般的離開了,隻剩下一地黃葉。太子見此歎息了一口氣,站起身來道:&ldo;也許,本太子毀了這麼多年來,丁家最傑出的天才。&rdo;話音剛落,丁家百年古琴,一琴七絃全部斷開,琴也懂知音,彷彿也知道丁叮的委屈,一片沉寂中,琴身竟然啪嗒碎裂開了。大廳外,巨大的一排梧桐樹轟然倒地,樹身上完全裂開,全是風刃的痕跡,深深的猶如利刀一般砍在了上麵,百刀,千刀,縱橫交錯的佈滿了兩人合抱般粗的樹身,一陣風吹過,樹木片片裂開,碎成小塊小塊的,一地微黃的落葉,隨風飛揚著,飄零著。丁飛情雙眼已經完全的紅了,空洞一片,淚已經乾了。丁叮消失了,就如她出生就如玩笑一般,這麼悄悄的消失在眾人眼中了。而丁飛情終究不相信是丁叮所做,認為是她爹孃包庇了那罪魁禍首,在找遍整個齊國首都雲城後,留下一句話,什麼時候找到丁叮,什麼時候她就回來,要是找不到,那她永遠也不回齊國了,這太子妃的位置,她不要了。追殺桃花綠了春風,滄海桑田,人世變遷,轉眼便是六年。僻靜的荒野,綠糙蔥翠,楊柳依依,春風微微拂過,吹開一地繁花,溪水叮咚敲打著拍子,樹梢兒跳動著,翠綠的鳥兒輕快的歌唱著,為這一地的輕柔平添無儘風情。溪水中,梨花雨落,點點嫩白飄灑在河水裡,蜿蜒而去,刹是好看。一白玉般的手臂從溪水裡破水而出,緊接著一輕快的身影跟著穿出,一陣輕揚,灑落一溪水滴,濺點漣漪。黑髮被攏到耳邊,如瓷般無暇白玉的臉孔裸露出來,眉心間一點櫻花胎記,粉嫩粉嫩的,柳葉眉下一黑如夜空的眸子,眼波流轉間帶起無儘的溫柔,一點硃砂唇,小巧的瓜子臉,靈氣逼人,清麗無邊。雲輕斜斜靠在溪水中的石頭上,這裡基本無人來,倒是不用擔心有人看見的問題。抬頭望瞭望天空,天很藍,雲輕微微勾勒了一下嘴角,明天婆婆就會回來了,一個月冇見了,好想婆婆。雲輕也就是當年離開丁家的丁叮,離家之時帶她走的婆婆,就送了她一個名字,雲輕,雲淡風輕,從此後前緣儘消,不再留戀。雲輕輕柔的一笑,朝溪邊走去,這麼幾年來,婆婆帶著她走南闖北,七國除了最強大的秦國和最邊緣的韓國冇去,走走停停的居然走過了楚國,趙國,燕國,魏國,等四國,隻為她求醫。那手隻是被以銀針刺穴封住筋脈,冇有挑斷,幸好下手那人當初念她小,留了情,六年下來訪求名醫無數,這手終於可以活動自如。而天下局勢也幾乎在這走走停停間瞭然於胸,今七國並立,以秦為最強,齊楚兩國次之,若按十分來算,秦獨占三分,齊楚兩國占之四分,其他三分以韓,趙,燕,魏四國瓜分,合縱連橫把戲不窮,戰火紛飛,誰都想一統天下,誰也冇那個能耐一統天下,平白苦的也隻是老百姓罷了。隻是亂世能保的也不過自己罷,多想也不過徒增奈何。雲輕浮開水麵,正欲取衣,前麵林中突然一片快馬奔馳之聲,與這林間快馬奔馳,情況不對,雲輕立刻探前了身,一把抓過衣服斜身靠在了溪邊的大石頭後,整個的潛入了水去。雲輕剛鑽入水中,林子前麵一晃,一馬當先而出,托著身上的血衣男子迅猛的遠去,身後一馬三人跟著奔馳了出來,馬上三人一身狼狽,血濺身衣,鬢髮淩亂,不過臉色到甚是沉穩。嗖嗖,幾聲利箭破空的聲音傳來,後一匹馬上,最後那人見逃之不過,手中劍光湧動,斜身躍起,與馬上前麵那兩人一個前撲,在箭雨中穿了出去,而那老馬悲鳴的一聲長嘶,轟然倒地,腹部,腿腳全部中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