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輕見之心下惻然,眼看著獨孤絕就要衝出包圍圈,可身後……權當試試吧,能行自然是好,若不行,她也算儘了力,一念確定,雲輕取過古琴,十指翻飛,悠揚平和的琴聲盪漾在天際,遠遠的飄揚了開去。咆哮依舊,凶惡如昔,清新咒冇有作用,野獸們依舊瘋狂著。雲輕冇有氣餒,十指輕彈,心神漸漸的安定下來,動物是敏感的,她若都不靜,不平和,那麼彈出來的琴聲,也不會有安撫的作用。心慢慢靜下,寧靜清雅的琴聲飄蕩在這一方天空中,好像在訴說著輕輕的話語,無比的溫柔,無比的親切。冇有曲子,冇有音調,也不是清新咒,那是從來冇有聽過的曲子,那是雲輕自己的心聲,琴由心生,心裡想著平和,那麼它就是平和的,心是仁慈的,那麼琴聲所表達的就是仁慈的,琴音的境界就是心靈的境界。一時間,如淨水一般空靈溫和的可以洗滌人靈魂的琴聲,響徹在天地間。對峙野獸的嘶吼,禁軍的殺聲,尖叫哭泣聲,無數的聲音中飄揚著輕靈的古琴聲,萬分的異類。以獨孤絕和雲輕為中心,十幾個秦國將士圍成菱形,以絞ròu機形式向前推進,攻守間任憑豺狼萬分凶惡,也隻有身死的份,不過往日裡這些動物萬分狡猾,若知道自己等敵不過,就會放棄獵物,可今日不管死了多少自己的同胞,還是一個接一個的撲上來,好像完全冇有了理智,戰況萬分慘烈。不過獨孤絕等什麼人,十幾個人配合的天衣無fèng,絕不單打獨鬥,幾成一條流水線,渾然一體,豺狼縱然凶猛,還是不是獨孤絕等十幾人的敵手,不大功夫,就被獨孤絕殺出了一條血路。獨孤絕在拚殺,雲輕卻微低著頭,仿若置身世外一般,快速的挑動著琴絃,專心致誌的彈琴。琴聲如風,如水,仿若炙熱的夏季中冰涼的泉水,靜靜的鋪設開來。&ldo;啊,翼王,小心。&rdo;眼看著要拚殺出一條路來,那獨孤絕身後衝過來的燕王諸人,突然驚叫起來,聲音驚恐之極。獨孤絕暗叫一聲不好,耳邊聽著風聲獵獵的刮來,不及回頭觀看,一揚利劍,反手就cha向坐騎的屁股,一邊抱著雲輕一個斜身斜跨在戰馬的身上,整個身子幾乎與地麵平行,而那戰馬一聲長嘶,吃疼下如飛一般猛烈的一跳,橫著就衝了出去。獨孤絕身邊的人一個個反應也快,同一時間齊齊做出最完美的躲避。轟,就在眾人橫著跳出的一瞬間,一條銀白色的蟒尾重重的擊打在了他們剛纔所在的地方,塵土飛揚,地麵被砸出了一個大坑。獨孤絕一眼掃之,不由眉頭緊皺,剛纔這一下要不是躲避的迅速,他們不被砸成ròu醬,也要骨頭斷裂。待眾人回過神來,那攔在路麵上的已經不是那群豺狼,而是一條水桶粗的銀色大蟒,那猩紅的雙眸閃著嗜血的光芒,盯著雲輕,巨大的身子盤旋在路麵上,蛇芯子一吞一吐的。&ldo;顎下三寸是它致命弱點,前五與我主攻,後七掩護,其他注意周邊。&rdo;獨孤絕冇有一絲遲疑,手中利劍緊握,滿臉殺氣的對上那龐大的巨蟒。冇有人回答,但是劍尖所向已經表示了一切,他們隻有一次機會,巨蟒的攻擊是很嚇人的,一擊打不死它,那麼死的就是他們了。&ldo;彆動。&rdo;獨孤絕一劍指向巨蟒,身形還冇動彈,雲輕突然喝道。獨孤絕聞言本半躍的身體,硬生生落下去勢,同時快速一個手勢,打住身後那十幾個人的動作。滿臉嚴肅的看著雲輕,獨孤絕知道雲輕冇有萬全的把握,不會出手,她既然出聲,那麼表示她有一博的機會和力量。&ldo;彆露出你的殺氣,收斂它。&rdo;雲輕輕聲說道。獨孤絕聽之皺眉,卻冇有反駁,一揮手做了幾個手勢,他身邊的所有人齊齊收斂了氣勢,卻保持著最佳的防備狀態。獨孤絕是個相信自己的人,生命隻有掌握在自己手中,才能心安,不過對於雲輕,他選擇相信一點,因為雲輕的能力。琴聲如流水一般湧向麵前的銀色巨蟒,那滿眼紅光的巨蟒,昂起身體頭懸在半空中,低頭俯視著雲輕等人,巨大的頭顱一點一點壓下,腥臭的氣息幾乎熏的人發吐。雲輕冇有動,獨孤絕也冇有動,那被巨蟒瞪視著的眾人都冇有動,相對於身後不遠處的激烈拚殺和哭叫,這處詭異的靜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