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接一聲的稟報聲響起,這一刻所牽扯的已經不是整個王宮,而是整個遠城,獨孤絕動的是整個齊之謙在韓國的一切,今夜要連根撥除。爬在地上的上官寅每聽一處麵色就越發的灰白一點,幾乎已經完全冇有了人色。火光伴隨著這樣一聲一聲的稟報聲,越發的明亮了起來,站在寢宮大門口的雲輕和上官淩天,看著一處又一處的火光,在黑色的夜裡升騰起來,照耀亮一方天際。豔紅火光,映照在站在台階上的雲輕臉上,一臉火紅,白色的衣襟在這片火色中,渲染上火的顏色,衣襟飛舞,在這紛亂的世界裡,明豔的驚人。今日,註定是一個不眠夜。韓國女王大火從入夜時分一直肆虐到黎明時候,金光從天際緩緩的醞釀了出來,破開層層的霧氣,灑下,那縷縷金線在白色的淡霧中,穿透開來,隱隱約約又帶著點金光閃閃,萬千流光,徇麗無比。滾滾白煙在這金色的流光中升騰起來,火勢滅了,隻剩下那厚重的白煙塵囂直上,瀰漫在整個韓國都城遠城上空,把這黎明時候渲染的更加朦朦朧朧了。韓王宮一片整潔,白玉無瑕,好似昨晚的殺戮根本冇有存在過一般,血色從台階上,從地麵上全部清洗了去,隻剩下冰冷的白玉地麵,在清晨的金光下,泛著冰冷的亮光。鐵甲精銳從宮門口一直羅列到王宮正殿,兵器出鞘,鐵甲赫赫。晨鐘暮鼓,厚重的鐘聲在韓王宮的上空排徊著,宛若往日一般無二,這是官召所有朝臣上朝議政的鐘聲,隻是在今天,這清亮厚重的鐘聲,浮透出一股冰冷,一股濃重的肅殺和嚴肅。各色朝服的文武官員,小跑步的步入王宮正殿,稀稀落落的站立在各自平日站立的位置上,垂首靜聲小心的羅列著。冇有人過問那空著的位置上的人到哪裡去了,冇有人交談,甚至連眼色都冇有對一下,昨晚的大火,那遠城裡即使他們隔著大門也能看見的大火和傳來的喊殺聲,冇有人認為那隻是一場遊戲,那是清理,那是朝政上那位陛下在血洗背叛他的人,為官這麼多年,他們哪一個不是明白人。今日他們還能夠站在這裡,冇有在昨夜的走水中消失於人世,那麼今日誰是勝利者,已經毋庸置疑了,幸好,他們站對了位置,幸好,他們還能活到現在。靜寂無聲的王宮正殿裡,一地鴉雀無聲。高高的王位上,上官淩天一身金黃的龍袍,麵色冷酷的坐在其上,身旁雲輕抱著睜著大眼晴,看著眼前的一切不驚不怕,反而笑眯眯,一雙眼睛咕嚕嚕轉的小女兒,坐在王座左首高高的台階上,第二台階上。那裡,原本冇有位置,而今日,多了一個。而他們的麵前大殿正中,匍匐著一個人,一個渾身顫抖,披頭散髮,身上還穿著龍袍,卻已經沾滿了血汙,狼狽不堪的上官寅,蒼白的臉上隻剩下驚恐,血紅的眼中隻有絕望,爬在地上幾乎委頓成了一團,瑟瑟發抖。上官淩天冇有說話,抱著女兒逗弄的雲輕也冇有說話,大殿中依舊是死一般的寂靜。&ldo;塔塔塔塔。&rdo;鐵蹄塔塔奔襲而來的聲音,打破了韓王宮的寂靜,在清晨的金光中注入鐵血的活力。一馬當先,獨孤絕一身血氣,縱馬從王宮外奔馳而入,身後鐵騎縱橫,從王宮幾個方向同時進入韓王宮,而跟在鐵騎們的身後,則是捆綁的一串一串的,滿身血汙的男男女女被拖著狼狽不堪的跟隨在後麵,血色從他們身上落下,熏染在白玉地麵上。來了,蹄聲遠遠的傳來,上官淩天和雲輕同時一抬頭,麵上閃過一絲喜色,獨孤絕來了。&ldo;秦王駕到。&rdo;一聲接一聲的稟報聲從遠及近而來,快捷而充滿了敬畏。黑紅色的披風獵獵飛舞,獨孤絕一身鐵血的步入大殿。&ldo;秦王。&rdo;大殿上的眾臣見獨孤絕居然率領著言上將軍的人馬走了進來,冷靜的臉上閃過驚訝,瞭解,恍然等種種情緒,他們陛下平亂,居然背後依靠的人是秦王,不由一時間麵麵相覷後禮讚道。獨孤絕點了點頭,步伐也不停歇,直接朝上官淩天走來。&ldo;坐。&rdo;上官淩天見此麵上一閃而過笑容,對獨孤絕也不客氣,直接點頭示意道。獨孤絕也不做聲,袖袍一揮,坐上了上官淩天右手邊與雲輕並排的大椅,高高居與眾臣之上。大殿中的眾臣見此,各自對視一眼,眼中都藏著太多的驚訝,秦王後高坐與上,他們已經很驚訝了,此時秦王居然也坐上那樣的位置,既不是主人位,也不是客人位,那般位置通常情況下是太子,或者監國才能高坐,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