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顯然,他們所帶來的兵力,被全部圍困在裡麵,如此鐵甲騎兵,恐怕無一人能活著走出這裡。鐵虎當即沉聲道,:&ldo;這是怎麼回事?&rdo;獨孤絕的人為什麼會來的這麼快,而且這麼多,是誰調動了這些兵馬,若他們知道的不錯的話,獨孤行和獨孤絕都是輕騎出來的。&ldo;算來算去,最後占了便宜的還是他們。&rdo;淡淡的言辭中,齊之謙縱馬從另一邊山壁上馳騁過來。&ldo;想把我們全吞了。&rdo;華陽太後皺眉道。齊之謙點點頭,沉聲道:&ldo;走吧,再不走,我們一個也彆想離開這裡。&rdo;說罷,微微苦笑,算來,算去,不過是為他人做了嫁衣,厲害。華陽太後知齊之謙之能,當下縱然有不平,卻也拿的起放的下,轉頭看著上山峰來就冇有說話的雲輕。雲輕一身血衣,站在山峰頂上,俯覽著茫茫山穀,大好河山,俯覽著那山腳下決然的廝殺和那心碎神傷的一幕,白虎王,小穿山甲蹲在她腳邊,山風狂烈的吹著,大雨嘩啦啦的下著,濕漉漉的衣衫,被颯颯的吹起,一地淒清。&ldo;孩子,跟婆婆走吧,這裡是容不下你了。&rdo;華陽太後看雲輕單薄的背影,那麼孤高,那麼孤單的站在峰頂,就算有一群人圍著她,卻更加烘的淒楚而形單影隻的身影,不由微微紅眼,輕聲朝雲輕道。雲輕聞言緩緩的轉過頭來,看著眼前的婆婆、鐵豹、鐵虎、齊之謙,那淡淡的眼一一掃過眼前的幾人,很冷、很厲,那是從不曾在雲輕的眼中出現的眼神,那麼冰冷徹骨,那麼空洞心傷。&ldo;孩子,跟婆婆走吧,忘了他,這天下有的是好男人,我的兒子……&rdo;&ldo;我愛他。&rdo;雲輕轉動眼珠看著華陽太後,冷冷的,一字一句的道:&ldo;這輩子,隻愛他。&rdo;&ldo;孩子……&rdo;華陽太後聽見雲輕冰冷決絕的話,不由心裡一緊。&ldo;婆婆,請允許我再叫一聲婆婆。&rdo;輕輕拂去眼簾上的雨水,雲輕對著華陽太後緩緩的跪了下去。&ldo;雲輕,你這是……&rdo;華陽太後一陣不好的感覺。泥水淋漓,一地汙漬,帶血的衣衫垂落於泥地裡,那一直揚起的頭,緩緩的垂下,潔白的額頭,重重的,重重的,碰觸地麵。一個,兩個,三個。冇有人說話,冇有人勸阻,好似時間都停止了一般,幾人眼睜睜的看著眼前如此淡薄的女子,輕輕的叩頭還恩情,身如染柳,心若冰堅。&ldo;婆婆待雲輕之大恩,雲輕萬死不足相謝,然楚刑天未曾對我有一絲恩情,今後橋歸橋,路歸路,一恩還一恩,一報還一報。&rdo;清冷的話響徹在嘩啦啦的大雨中,那麼淡然,那麼尖銳。雲輕緩緩站起身來,滿臉泥汙,卻無比冰清玉潔,冇有表情的看了眼鐵豹、鐵虎,再掃了眼站在身邊冇有作聲的齊之謙,冷冷的,萬分平靜的道:&ldo;從今往後,齊、楚永為我敵!&rdo;鄭地有聲,鏗鏘有力,短短幾字,決絕異常。震的山峰上眾人身形一顫。反身拂袖,雲輕深深的看了眼山腳下的一切,抬步就走,山風狂勁,雨勢勁急。&ldo;等等。&rdo;眼看著雲輕走過眼前,齊之謙突然一伸手就朝雲輕拉去。雲輕一拂衣袖,轉頭冷冷的著齊之謙,身旁的白虎王,血盆大口一張,作勢就要朝齊之謙咬去。齊之謙快速的縮回手,深深的看了眼眼前,不再如第二次見麵時候,那般溫潤清雅,溫柔和美的雲輕,這才幾日時間,為何淒然若此?為何冷如寒冰?沉沉的歎了口氣,齊之謙看著雲輕緩緩的道:&ldo;我知道你恨我們。&rdo;&ldo;不,我隻恨我自己。&rdo;淡漠的話聲打斷齊之謙的話,雲輕抬頭看了眼灰濛濛的蒼穹,若非是她,任憑齊楚兩國再本事,也不會有今日之大錯鑄成,恨他們,但是更恨自己。華陽太後看著雲輕淡漠的近乎死灰的眼,一陣哽咽,扭過頭去說不出話來。齊之謙見此歎息道:&ldo;不管怎樣,我請你跟我去齊國,楚刑天利用了你和華陽太後的感情,我冇有,你應該明白,諸國並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道理,所以,跟我走吧,讓我來照顧你。&rdo;說到這頓了一頓後,看著雲輕的雙眼一字一句的道:&ldo;不要在想獨孤絕,他以後是大秦的王,你們之間再無可能。&rdo;邊說邊踏前一步,身後的幾個侍衛也成包圍圈一般站在了雲輕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