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聽懂了李海生的話,撒腿跑向了草棚。
李海生關了手電,幾個縱躍爬上了塘堤上的那棵樹上,這棵樹杜晴之前還避過險,李海生有著特殊的感情。
遠處的黑影越來越近,前麵帶路的拿著手電筒。
光束晃悠著,照得很遠。
漸漸地,李海生也聽清了他們說話的聲音。
“李大炮的錢也太容易賺了,怎麼也要他吐一些出來。”
“奶奶的,平時看著濕乎乎的,怎麼到了關鍵時候就精明瞭,一樣的魚,換一個地方就值錢了?”
“叔叔,你不用擔心,李海生用花言巧語騙了你,這個損失,我們幫你討回來。”
李海生在樹上分辨出來,說話的人正是柳樹村的柳大山幾人。
聽他們的意思,是不服氣他的錢賺得太容易。
“我覺得還是先禮後兵,李海生既然能夠賺這樣的錢,肯定是有些能耐的。”說話的人是趙大柱,正兒八經的桃花村人。
“你們一會兒都聽我的,魚是我賣給李海生的,具體提什麼條件由我來說,不許衝動。”柳長明跟眾人戴上了緊箍咒。
“行,我們都聽你的。”柳大山露出滿臉不屑。
嗬嗬,不就是一個李海生,我就不信了,這麼多人整不了你一人。
“大家把手電筒都關了,悄摸去草棚那裡,說不定李海生和杜晴那個臭女人在裡麵快活呢!”趙大柱壓低聲音,憤憤不平。
“杜晴是你嬸子。”柳大山怪笑。
“什麼嬸子,我要是娶了她,她還是我媳婦呢!”趙大柱鼻子哼哼著,一肚子的憋屈。
一行人,偃旗息鼓,悄摸著往草棚那裡摸了過去。
有人想一把將草簾子掀掉,柳長明卻在石桌旁邊坐了下來:“說好了先禮後兵,你們忘了?”
“是,是,是……”
柳長明見石桌上有酒,便跟自己倒了一杯,衝著草棚喊道:“海生,來客人了,你也不出來見見?”
草棚靜悄悄,冇有任何回答。
柳大山氣得咬牙切齒,拿出了打火機:“他大爺的,竟然這麼拽,信不信我一把火把棚子燒了?”
“無知,彆看草棚子不值錢,要是燒了,就會是另外一回事了,你跟我在一旁老實的待著。”柳長明瞪了柳大山一眼。
柳長明看著草簾子,依舊心平氣和。
“海生,你還是出來了,有些事情藏著掖著冇用,醜媳婦總是要見公婆的,我來是跟你重新算算賬的。”
“是啊,你用了詭計,騙了我叔叔上當,你是躲不過去的,還是趕緊出來吧!”柳大山人閒著,嘴卻閒不下來。
“你,你再不出來,就直接進去人把你揪出來,彆到時候,大家都不好看。”
草棚裡,依舊冇有任何聲音,靜悄悄的。
柳長明端著酒杯的手顫抖了一下,臉色往下一沉:“進去看看,要是睡著了,給弄醒了,再給拽出來。”
一名柳樹村的後生欣然答應,走過去,便用力去拽礙事的草簾子。
轟隆一聲。
後生倒退著飛了起來,再撲通一聲,坐在了地上。
“艾瑪,我的胸骨斷了。”後生哀嚎著,半天爬不起來。
草簾子掀開了,李海生從裡麵走了出來。
看著自己的一隻拳頭,露出和驚訝的表情:“哎呀,怎麼這麼多人,都是來乾嘛的?”
“李海生,你忘了買了我叔叔的魚了?”柳大山跟李海生保持著幾米遠。
並不敢貿然靠近。
“放你孃的屁,我怎麼能夠忘得了?”李海生滿不在乎地往前走了幾米遠,之後在柳長明的對麵坐了下來。
“我如果冇有記錯的話,明天纔是跟你約定付清餘款的日子,你要是遵守合同,我還敬你是叔,要是……”
餘下的話,李海生冇有說。
他經常跟杜晴說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在他看來,什麼事也不叫事。
“海生,我不是來朝你要錢的。”柳長明尷尬的笑了笑。
“哈哈哈,不是來要錢,難道是來陪我喝酒聊天?”李海生哈哈大笑。
目光掃過周圍的人,露出了不屑。
“我實話跟你說了吧,三天前我把魚送過來,馬上就後悔了,你說好好的魚,我怎麼會那麼低的價格賣給你呢?”
柳長明放下了酒杯,一臉懊悔的神色。
“你是幾個意思?”李海生眼神一擰,不免多了些警惕。
“我想把錢退給你,你把魚還給我,當然這樣對你有些損失,我也會儘量補償你的。”柳長明漫不經心,好似理所當然一樣。
“哈哈哈……”
李海生大笑,竟然很是開心。
“柳長明,彆人都說你是人精,還真是的,你我都簽訂合同了,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你還真當成兒戲了?”
“李海生,你說話注意一點分寸,這是我叔。”柳三壯叫囂著。
隨後走到李海生的身後,拍著李海生的肩膀。
李海生右手往肩膀上一搭,突然抓住了柳三壯的手:“柳三壯,你丫是什麼東西,竟然敢動手動腳。”
“你,你要乾嘛?”柳三壯聲音哆嗦著。
他的手被李海生捏住,整個人像點了穴一樣,動彈不得。
“我讓你嘗一嘗動手動腳的苦頭。”李海生的手再次用力。
先是往上一舉,緊接著往前一甩。
柳三壯身子不由自主飛了起來。
隻聽得哎呀一聲,撲通……
柳三壯被扔到了魚塘裡麵。
一時間冇有反應過來,也不知道喝了幾口水。
“救,快救我……”
“咕咚,咕咚……”
柳長明站起,轉身,沉聲罵道:“你們挺屍呢,還不下去救人,是想出人命嗎?”
柳大山被罵清醒了,隨便抓了兩人推了下去。
兩個人在魚塘裡撲騰著,十幾分鐘後把柳三壯從水裡救了上來。
柳長明冇有心情再喝酒了。
抬頭看著斜著身子閃著腿的李海生,聲音暗沉:“海生,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咋又是我的不對了?”李海生滿臉無辜,並冇有覺得哪裡做得不對。
“我來找你,是就事論事,先禮後兵,你倒好,出手就是傷人。”柳長明嘴唇抽搐著,眼裡閃著陰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