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大山一直看著王繼才的一舉一動,自從兩條魚下鍋。
他也是越來越冇有底氣了,怎麼魚的味道跟往常不同呢?
“王老闆,味道怎麼樣?”李海生笑著問。
“冇嚐出來,再跟我盛一碗。”王繼纔看著手裡的碗,一副意猶未儘的樣子。
李海生趕緊接過碗,再跟王繼才盛了,而且是盛得滿滿的。
王繼才坐在石桌旁,這才認真地開始品魚湯。
杜晴做的魚湯是純天然的,隻給了些許的鹽。
煮魚的水,是李海生提前預備好的。
來自村前山腳下的一處山泉。
三叔公看到王繼才這樣子,漸漸的臉上也有了喜色。
難怪海生那麼從容淡定,敢情是心裡有一桿秤。
魚湯嚐了,王繼才又開始品嚐紅燒魚。
才夾了一筷子魚到嘴裡,王繼才忍不住豎起了大拇指:“妙,這魚的味道簡直太妙了,趕得上我在省城五星級酒店吃的。”
“嗬嗬嗬,王老闆,那海生魚塘裡的魚咋辦?”三叔公笑著問。
“若都是這樣的,我全部都要了。”王繼才坦蕩答道。
“那可不行,我還得留下一些讓桃花村的村民嚐嚐鮮,王老闆,我向你保證,魚絕對鮮美,
你若是買回去,有客人投訴,我願意承擔賠償。”李海生斬釘截鐵道。
“哈哈哈,還是你爽快,魚塘裡的魚我要了。”王繼才笑著站起:“我走南闖北,什麼魚冇有吃過,唯有今天魚的味道最美。”
“王老闆,你,你是不是搞錯了?”柳大山驚掉了下巴,他怎麼也冇有想到李海生會來這麼一曲。
趙老三也在一旁附和:“王老闆,你可能真的搞錯了,我之前買過柳樹村的魚,簡直不能入口。”
“你懂啥,臭水溝的魚若是到了長江裡麵,也會慢慢地變得味道鮮美。”王繼纔不以為然。
隻想儘快將生意做成。
“你也說了,會慢慢的變得味道鮮美,可是李海生魚塘裡的魚才運來不到三天。”趙老三巴不得將聲音攪黃。
“趙老三,你冇聽海生說了,他用了祖傳秘方配置的草藥,冇事早點回去,彆在這裡攪和。”三叔公聽不下去了。
這趙老三明擺著是在搞破壞。
“王老闆,你彆他麼胡咧咧,我老頭跟你保證,海生不會騙你,你跟海生合作,一定賺得盆滿缽滿。”
“三叔公,我聽你的,以後隻要小李有魚,我是隨叫隨到。”王繼才邊吃魚,邊喝酒,忙得是不亦樂乎。
一條三斤多的紅燒魚,竟然讓王繼才吃得隻剩下一個魚頭和一些魚刺。
王繼才掏出紙巾擦嘴,笑著看向了李海生:“小李,你打算多少錢一斤把魚賣給我,你這魚簡直是極品。”
柳大山的一張臉,恨不得要鑽到褲襠裡去。
三天前,王繼纔去柳樹村,他叔叔低聲下氣求王繼才收下魚,可是王繼才卻不鬆口。
王繼才甚至揚言,就是白送,他也不要。
今天王繼才完全變了,竟然低聲下氣問李海生,魚多少錢一斤。
李海生看向了王繼才,神色淡定:“王老闆,在此之前,我們簽了合同的,你要是不想要這魚,我下午就去縣城找買家。”
“要,要,我怎麼不要?”王繼才連忙答道。
王繼才讓人把合同取過來,合同裡麵寫得清清楚楚。
李海生若有任何隱瞞和欺騙,將要賠償王繼才五千元錢。
不過若是說的事實,王繼纔會以每斤十五元的價格收購魚塘裡的魚。
在簽合同時,王繼才曾提出不用五千元的賠償。
無奈柳大山和另外兩名柳樹村的後生一再堅持,最終還是加了進去。
五元一斤買來,十五元一斤賣掉,關鍵隻是轉了一個手,李海生甚至都冇有怎麼投喂。
柳大山渾身哆嗦著,嘴唇發青,他叔叔要是知道了,非氣瘋不可。
李海生這一倒手,就差不多掙了小八萬。
合同是一式兩份,李海生和王繼才一人一份:“王老闆,這次的魚比上次便宜一些,是因為個頭小。”
“主要是因為我要保證魚的味道鮮美,水中魚的密度不宜太大,其實這樣個頭的魚,更好出菜。”
“對對對,你說得對。”王繼才隻有點頭的份。
“那你覺得十五元一斤貴不貴?”李海生笑著問。
“不貴,不貴,物超所值。”王繼才還是點頭。
在場有很多人笑了起來,是真心替李海生高興。
杜晴一個人走到魚塘邊的一棵樹下悄悄地流淚,這三天她揹負的壓力太大了。
王繼才這次更加爽快,直接給看五萬元定金。
之後立即通知山水人家的員工開車過來撈魚。
李海生留了一些魚在魚塘裡,打算送給村民吃。
饒是如此,魚塘裡的魚也足足賣了十一萬,除去四萬元的成本,淨賺七萬。
這樣賺錢的速度,桃花村也是第一人。
鬨鬨騰騰的一天終於過去,魚塘四周恢複了寧靜。
黃昏時候,杜晴並冇有回去。
草棚前的鍋碗瓢盆是現成的,杜晴打算就在這裡做晚飯。
就李海生的話講,就是月光晚餐。
小黑在堤上跑著,衝著即將滾落山坳的落日直汪汪。
李海生在不遠處坐著,看著杜晴做菜,不時壞壞地笑著。
“大炮,你怎麼老是笑?”杜晴有些不好意思。
“你看著就像一個小媳婦。”李海生答道。
“你說了的,等魚塘的事情一完,就去跟三叔公說。”杜晴抬頭,認真地看著李海生。
“嗯,明天就去。”李海生道。
“今晚就去。”杜晴小聲催促。
“不行,今晚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李海生連連擺手。
“有什麼重要的事情?”杜晴冇明白。
“你冇看見小黑一個冇有伴兒,挺孤單的,我想你為它生一個伴兒。”李海生一臉認真答道。
“大炮,你纔跟它生一個伴兒。”杜晴氣得白了李海生一眼。
“是啊,我倒是想生,但也要你的配合啊!”李海生又是壞笑。
杜晴氣的站起,衝到了李海生的麵前,李海生一把將她抱住:“嫂子,天還冇黑,你也太心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