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德不讓她去送,陸羽卻也是第一次送他離開。
遠遠看著一群人離開的背影,周圍還有幾個跟她一樣的雌性,都在望著自家雄性的背影。
看到她的時候,打著招呼。
陸羽也迴贈一個微笑。
隻是她沒想到,還有安德林。
他低著頭站在角落,一臉的憔悴。
察覺到有人看他,跟著抬頭,剛好對上陸羽的視線。
強硬拉扯去的唇角強顏歡笑,有些僵硬的表情很明顯還在因為麗塔嬤嬤的事,陸羽走了過去。
“安德林。”
“陸羽不必擔心,我沒事。”
安德林清楚她要說什麽,提前解決不想再談。
也不想因為自己的事,讓朋友擔心。
“我有些累了,先迴去休息了。”
安德林說完,也不等陸羽迴複轉身就走。
他的確是累了,但也不是休息,而是迴去收拾屋子。
昨天晚上他被布魯諾強製帶迴家後,就一直哭一直哭。
他心裏憋著一股怒火,想要剁了吉姆。
也清楚蘭德說的,吉姆現在肚子裏有崽子,他不能枉動吉姆。
他不甘心,憑什麽吉姆能一直那麽幸運。
明明生的如此討厭,偏偏就是幸運的不行。
他想不明白,為什麽善良的麗塔嬤嬤會死了,吉姆這種禍害卻還活著。
躺在床上,他怎麽都想不明白。
布魯諾就一直在收拾他明天要去森林深處狩獵要用的東西,還有給他準備的食物。
等安德林反應過來天已經黑了,他還沒給布魯諾煮飯的時候,蘭德送了飯菜過來。
院子外,蘭德問布魯諾他怎麽樣了。
布魯諾說:“迴來就在屋子裏躺著,我剛收拾好準備煮飯,蘭德你就送來了,謝謝你了。”
“無礙,飯菜都是陸羽做的我也沒幫上什麽忙,安德林現在的情緒很差,布魯諾,要不然你明天就不要去了,留在家裏陪著他,我害怕……”
“我沒事的蘭德。”安德林走了出來,眼角還掛著眼淚,走到兩人麵前,“我沒事,不用布魯諾在家陪著我。”
“分批狩獵原本就是部落早就安排好的,沒必要為了我壞了規矩。”他將飯菜接了過去,“順便幫我謝謝陸羽。”
說完端著飯菜就進屋去了。
蘭德見安德林這個樣子,還是不太放心。
布魯諾也不放心,如果不是早就安排好的,他也想留在家裏陪著安德林。
可就像安德林說的,狩獵是早就安排好的。
他們的隊伍,已經少一個伊恩了,他不能在少。
“安德林。”
布魯諾關上院子門迴去屋子裏,發現吃的東西都被放在桌子上,安德林又重新躺迴床上。
背對著門的位置,一副要生要死的模樣。
這不是他認識的安德林,他認識的安德林應該是快樂開朗的。
布魯諾走了過去在床邊坐下,“我知道嬤嬤的死對你打擊很大,你想找吉姆為嬤嬤報仇,我是你的伴侶自然是站在你這邊跟你一樣想法,但規矩就是規矩,你不能因為自己讓蘭德去壞了規矩。”
“蘭德是族長,也是我們的朋友,安德林你今天說的那些話太過分了,而且陸羽也在旁邊,你說的那些,你讓陸羽作何感想。”
布魯諾說的是安德林說蘭德還喜歡吉姆的事,這種事他們是不會在意。
陸羽不行。
安德林作為陸羽的朋友,更不應該說。
安德林躺在床上咬著獸皮被,他也知道那些話他不該說。
傷害了陸羽。
可是當時他真的是氣急了,才口無遮攔說了出來。
“我、我當時沒有想過這個,我……”安德林從床上爬起,有些委屈的看著布魯諾,擔心的問著,“陸羽應該不會生我的氣吧!她人那麽好,一定不會跟我計較生氣的。”
他又像是安撫自己的說著,害怕陸羽因此生氣。
“要不然我去跟她道歉吧!”
安德林說著就要從床上下來,卻被布魯諾一把抱住,按迴床上。
耐心說道:“陸羽能讓蘭德送來吃得,就是知道你肯定不會煮晚飯,你也說她人好,我想她也不會跟你計較的,隻是安德林,你也不能在這樣別扭下去了,這不是蘭德的錯。”
布魯諾是害怕他會因此記仇蘭德,到時候和陸羽弄得尷尬。
他馬上就要進入森林深處狩獵,或許會離開四五天。
這幾天安德林一個人在部落裏,不可能不去見其他人。
他是害怕安德林會因為自己內心的怒火,遷怒他人。
“今天晚上你就將這件事放下,我知道這很困難,但我想如果麗塔嬤嬤還活著,他也不想你為了他傷心難過,他那麽喜歡你。”
“至於吉姆和卡博爾,他們壞事做盡,早晚會被天神懲罰的,就當是為了自己,我們不要再去為了這些不好的人和事,去影響我們得正常生活好嗎?”
他抓著安德林,不會說漂亮的話,卻想自己的伴侶不要再計較下去。
安德林側身坐在床上,深深的看著自己精心挑選的伴侶,久久未能說話。
他想,這就是他挑選的伴侶。
很好的伴侶。
不至於在自己失去理智的時候,帶著自己殺出去,而是安撫自己。
“布魯諾,我是不是很讓你生氣。”
安德林垂下手,他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無理取鬧的幼崽,總是讓布魯諾包容。
其實他什麽都明白,明白這事不是蘭德的錯,明白嬤嬤若是活著也不希望他這個樣子。
可他就像是塞進了死衚衕,走不出來。
在看布魯諾,那些沒能說出口的歉意在喉嚨裏打了個轉,卻又說不出口。
明明很想道歉,就因為他是自己的伴侶。
他就要覺得他要包容自己,不需要他的道歉。
布魯諾也是一樣。
布魯諾伸手捉住了他退縮的指尖,輕輕拉到唇邊。
那是一個極輕極慢的吻,像蝴蝶停在將落未落的花瓣上。
“我不生氣。”布魯諾的聲音很低,低到像是隻說給他一個人聽,“你是我的伴侶,從小就認定的伴侶,我怎麽會對你生氣。”
“可我總是鬧脾氣,讓你……”
“你對我鬧脾氣,也隻是在告訴我你在乎,你也隻有我,要不然你怎麽不對別人鬧脾氣,而偏偏是我。”
“……”安德林腦子卡殼的盯著他,什麽歪理。
卻也不得不承認,他喜歡布魯諾的解釋。
“布魯諾,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