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博爾?”
陸羽再次聽到這個名字。
很不喜歡。
“是,在麗塔嬤嬤周圍發現了卡博爾的味道,而且當初蘭德當上族長的時候,是麗塔嬤嬤逼著老族長退位的。”
“如今老族長又死了,所以大家都在猜測,是卡博爾殺害了麗塔嬤嬤,要給老族長報仇。”
格雅說的時候眼底都帶著恨意。
因為他也是這樣想的。
如果他現在不是身子不方便,他一定會出去踹卡博爾幾腳。
陸羽終究不是這裏人,做不到感同身受。
隻是覺得格雅這樣說的話,也有道理。
隻是老族長死了?
這又是怎麽迴事?
“老族長死了?這又是什麽時候的事?”問著。
“七天前呀!就在卡博爾和吉姆舉行儀式前一天。”格雅道。
說完還不忘諷刺兩句,“聽說老族長的屍體是出現在巫醫的門前的,是巫醫通知整個部落,也通知了卡博爾他們。”
“等大家趕到的時候,老族長已經被清洗幹淨換上了整潔的獸皮,因為沒有孩子,就是蘭德帶著幾個人給老族長下葬。”
“第二天卡博爾就和吉姆舉行了儀式,你不是知道的嗎?”格雅懟著陸羽。
明明都是一個部落的,她的雄性還是族長。
怎麽她好像每天都過得迷迷糊糊的,族長下葬那天她還帶著大家去山上挖蓮藕,她都忘了?
陸羽被他瞪的有些不好意思。
她最近的記憶是真的不太行了,但更主要的她想還是她沒有將這些人放在心上吧!
總覺得這裏就是個過度,她早晚能迴去自己的世界。
就沒有上心。
“我應該是沒注意。”陸羽尷尬笑了兩聲,將問題推到蘭德身上,“再說了蘭德迴來也沒跟我說過,我不知道也很正常。”
“這就又怪上蘭德了?”格雅看穿她。
“我沒說怪他,我是在說……”
“算了,反正你也從未融入過我們。”
格雅打斷她的解釋,將自己內心的話說了出來,“其實有時候我真覺得你沒有把我們當做朋友過,陸羽你呢,不是說你不好,隻是讓我覺得你,將我們當成了外人。”
“就像是在你的周圍有一個我們看不見的牆,我們在外你在裏麵,我們想要抱住你,也要隔著這麵牆去擁抱你,而你從來都不會想要擁抱我們,你隻會站在牆裏冷眼旁觀。”
“其實這話我不應該跟你說的,我就是覺得…”格雅也不知道該怎麽形容,陸羽就像是一個沒有心的人。
像是一棵樹,一朵花,有著生命卻不會給予。
有生機,卻沒有生氣。
“我就是覺得,陸羽,你很冷漠。”
他努力找著能代表的話說了出去。
就是冷漠。
那種人在這裏,心不在這裏的冷漠。
陸羽沒有說話,隻是抬頭看了格雅一眼,隨後起身,“我去看看安德林。”
說著離開。
冷漠嗎?
她也不知道。
或許吧!
畢竟格雅都這樣說了,那一定是冷漠的。
她不是委屈。
像有人隔著玻璃敲門,敲了很久,手都紅了,而她隻是抬頭看了一眼,又低下去。
陸羽深吸一口氣,她抬手碰了碰自己的臉頰。
是暖的。
怎麽會冷呢?
一定是格雅的錯覺。
她就是她,一直都是。
“安德林。”
“陸羽你來了?”
安德林哭成了淚人,在他哥哥安東尼的懷中。
旁邊沒看到的其他雄性,“蘭德他們呢?”這種時候,蘭德身為族長應該不會不在才對。
“跟著巫師去找地方了,族長說要給麗塔嬤嬤尋一個好去處。”安德林抽泣的說著。
這就是所謂的看風水寶地呀!
沒想到這個年代也有。
她點點頭,在安德林身邊坐下。
安德林繼續在哭,她卻沒有多大感觸。
靜靜地坐著,就像是一個木頭。
“陸羽你別光是坐著,你跟我說說話呀!”
安德林拽著她的衣服,湊近過去。
“你想我跟你說什麽?”陸羽轉身。
這個問題卻問住了安德林,他就是想找人說說話,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尤其是陸羽麵無表情問的時候,他更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木屋的泥牆裂著縫,夜風鑽進來時帶著腐葉的氣味。
陽光照射進來,兩個人的影子被拉長,歪歪扭扭地疊在木板地上。
“格雅跟我說,麗塔嬤嬤的死懷疑是卡博爾幹的。”
陸羽的聲音很輕,像怕驚動什麽,“他說是因為蘭德的族長之位,是麗塔嬤嬤爭取來的,所以報複。”
安德林靠在柱子上,粗大的手指攥成拳頭,指節泛白。
“你覺得呢?”陸羽問。
安德林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他搖著頭,“雖然現在大家都是這樣說的,我也懷疑,但我不知道,我隻知道前幾天我給麗塔嬤嬤送藕的時候他還好好的,我還說等陸羽你做好藕粉給她送一些過來,嬤嬤卻沒等到我送的藕粉死了。”
他的眼淚再次落下,這一次換陸羽沉默。
如果說這是卡博爾的報複,為什麽不是在蘭德剛當上族長的時候。
而是在蘭德當上族長後的兩個月才報複。
這中間是有什麽東西發生了變故?才讓事情改變軌道?
如果說變故,大概就是老族長的死亡。
可卡博爾和吉姆在一起,應該也知道老族長的死與他們幾人有關。
若說報複,卡博爾更應該報複他們纔是,為什麽會對一個老嬤嬤下手?
陸羽覺得不對。
“族長說這事需要調查。”
安德林鬆開拳頭,又攥緊,掌心的毛被汗浸得打綹,“麗塔嬤嬤住的地方周圍隻有殘留下卡博爾的氣息,卻不能證明麗塔嬤嬤就是被他殺害,所以還要調查?”
“布魯諾也說,這事在還沒確定之前不要胡亂猜測,所以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不知道嬤嬤到底是怎麽死得,更不知道我現在該怎麽辦?”
“那就等蘭德調查,現在,我們先將嬤嬤下葬。”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