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塔阿爸,我覺得你這話說的太嚴重了,部落裏還是有不少年輕獸人的。”
“幼崽呢?布福德你有沒有計算過。”
“這……”
族長遲疑了。
他不是沒計算過,而是他根本沒關心過。
這些日子,他一直都在拔苗助長他在黑岩部落留下的兒子卡博爾。
因為卡博爾,他已經跟他的伴侶鬧矛盾許久,甚至是他的伴侶如今都不理他了。
他隻是想要個幼崽,他並不覺得有什麽不對。
連費蘭德都能為自己留下一個孩子,他為什麽不能。
也正是因為這份執念,他很清楚卡博爾是個廢物。
作為阿父,是不會承認自己的孩子是廢物的。
所以他讓蘭德帶著卡博爾去狩獵,讓他在蘭德手裏學習捕獵技能。
讓卡博爾跟在他的身邊,享受族人分食的食物。
甚至是,他還讓卡博爾去接近吉姆。
吉姆的阿父是巫醫,是費蘭德部落最高權力的獸人。
若是吉姆和卡博爾成為伴侶,隻要有了巫醫的幫助,卡博爾就能坐上族長位子。
到時候就算是他不在了,卡博爾依舊能像他這一輩子一樣,什麽都不做,隻要在家等著分食族人狩獵迴來的獵物。
而如今蘭德提議讓每家每戶種植,圈養小獸。
這不是斷了他的幸福之路嗎?族長自然不會願意。
“族長從來都沒關心注意過。”麗塔嬤嬤搖頭,走了出去。
麵對外麵不知道發生什麽,都在圍觀的眾人,麗塔嬤嬤大聲道:“費蘭德部落,在照這樣下去早晚有天會被其他部落吞並的,到時候我們這些人,就再無一片寧靜。”
“當初費蘭德族長帶領我們在這一片建立我們的家,就是為了讓我們可以一直在這裏生存幸福下去,但如今,我怕是看不到希望了。”
“甚至是都不用等到以後,就下一次交換日,怕以後都不會輪到我們費蘭德部落了。”
麗塔嬤嬤悲壯的說著,眾人沒有一個人反駁。
就像是大家早就知道的結果,費蘭德正在走向毀滅。
他們能有今天,是費蘭德的帶領。
而在費蘭德族長離開之後,部落就交給了布福德。
布福德說為了害怕部落人再減少,將費蘭德之前留下的規矩,更是放大。
費蘭德當初也是讓年輕的獸人去狩獵,迴來在將這些獵物分給沒有能力的獸人家裏。
而這個沒有能力,指的是完全不能自主的,而不是像那些隻是斷了腿,或者沒有雄性的家庭。
以前部落裏大家也會用勞動換取食物,就像…安東尼一樣。
他一個獨居的雌性,用自己做衣服的手藝去換取食物。
就像麗塔嬤嬤一樣。
“我覺得麗塔阿爸說的對,我們又不是真的殘廢,完全可以自己捕獵,我雖然殘了一條後腿,跑起來費勁,但我挖幾個陷阱抓捕一些小野獸也還是行的,不需要蘭德他們一直養著。”
“還有我,我的伴侶雖然沒了,但是我的孩子已經長大,阿奇現在已經能在部落周圍抓捕一些小獸,我自己也能采摘一些果子,就算是沒有部落分的食物,我們也能養活我們自己。”
“還有我,我會做竹筐,可以在交換日的時候與羽族交換食物。”
部落裏的獸人,身體裏的狂野的因子,從來都不會甘願被人圈養。
他們是獸人,是在草原上找食的獸人。
不是被圈養起的廢物。
如果不是族長一直不讓他們出部落,這裏大部分獸人,都願意承擔起養家的能力。
“你們、你們,你們是要氣死我嗎!”族長破防。
他一直為了他們著想,讓他們養在部落裏,不敢放出去怕受傷。
沒想到最後變成他的不是。
他如果不是為了給自己和卡博爾鋪路,他纔不會管這些老弱病殘。
“我這麽用心的保護你們,你們居然覺得是我錯了!難道要我像費蘭德一樣,放你們出去自生自滅嗎!”
族長一副心疼模樣,指著這些人,恨不得將他們全都吞了。
大家夥紛紛低下腦袋,不敢去看族長。
就算是他們的不對,但這件事,他們還是覺得要靠自己。
“族長,我們……”
“族長在生氣什麽!”麗塔嬤嬤伸手阻攔那個要說話的獸人,撐著柺棍看向族長,“大家夥還有獸人的血性,族長不應該欣慰不是嗎?”
“這樣一來,就能減少蘭德他們身上的重量,他們也能在家多休息幾天,也好趁此機會,交配受孕。”
“我記得蘭德家的那個雌性,也來了一個多月了吧!還有安德林也和布魯諾成為伴侶一年多了,還有林墨家裏的,到現在肚子裏都沒有小獸人的動靜。”
“若是他們多在家一段時間,說不定這肚子裏都有小崽子了,族長,我還記得當初你暫代族長位子的時候說過,你說等蘭德長大,就將這族長的位子還給蘭德。”
“那麽今天就當著大家的麵,準備儀式交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