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德,我陪你去。”
交換日結束,部落再次迴到寧靜。
蘭德也要出發去找尼克迴來。
他知道上次事情不怪尼克,陸羽是個好雌性,多個雄性喜歡是很正常的事。
更何況,陸羽還是尼克帶迴來的。
他更不應該責備尼克纔是。
他難受的是,尼克什麽都不說。
如果他一開始告訴自己他喜歡陸羽,他一定不會跟陸羽結為伴侶。
“不用,我一個人去就行,你留在部落。”
蘭德帶著陸羽給準備的肉幹,打算進入森林深處去找尼克。
這一去不知道需要多久,部落裏需要有人看管。
布魯諾是他兄弟,蘭德信他。
“伊恩的伴侶馬上就要生幼崽了,這些天他肯定會忙碌起來,所以部落的事就交給你,有什麽問題你先處理,或者跟陸羽商量。”
陸羽是有腦子的,很多事處理的比他都要好。
所以布魯諾能找陸羽商量。
“那你自己小心點,找不到就迴來。”
“嗯。”
蘭德說完,變成獸型向著部落外跑去。
他先找了幾個尼克可能去的地方,又去了上次見麵的地方。
地上的血跡早就消失,他卻在不遠處發現新的血跡。
蘭德聞著地上雜亂的血腥氣息,幹裂的血跡應該有兩天了。
蘭德循著血跡走了一整夜。
起初血跡還算集中,深褐色的一攤攤灑在碎石上,看得出傷者曾在某處停留過。
也許是靠著樹幹喘息,也許是跪倒在地又掙紮著爬起。
蘭德低下頭,鼻尖幾乎貼著地麵,從那片最為濃重的血跡旁繞了三圈。
老虎的血液氣息裏裹著熟悉的味道,讓他胸腔裏翻湧起一陣焦灼。
是尼克。
錯不了。
血跡向東延伸,斷斷續續。
蘭德沿著血點小跑起來,四爪在凍硬的泥地上踩出細碎的聲響。
天邊泛起灰白的時候,他看見一片被踩踏得淩亂的灌木叢,折斷的枝條上掛著幾縷灰白色的毛,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撕扯下來的。
蘭德湊近嗅了嗅,瞳孔驟然緊縮。
這裏不止有尼克的血。
另一種氣味濃烈而陌生,帶著野獸腺體特有的腥臊,混雜在泥土和枯葉腐爛的氣息裏。
打鬥的痕跡向山坡上蔓延,碎石被蹬踏得四處散落,有幾塊石頭上甚至還留著幹涸的血跡。
黑色的,不屬於尼克。
是卡格爾的。
難怪交換日他沒有見到黑岩部落的首領,原來他一直都在森林裏,堵著尼克。
他怎麽沒想到這裏。
蘭德用力的踩在地上,仰起頭,對著漸漸亮起來的天光深吸一口氣。
風裏什麽都沒帶來,隻有鬆脂和晨露的濕冷。
他甩了甩尾巴,把鼻尖重新按迴地麵,繼續沿著那些越來越淡的血點追上去。
第一天過去了。
血跡時有時無。
有些地方,血點突然密集起來,像是尼克停下來包紮過傷口。
有些地方則幹幹淨淨,蘭德不得不折返迴去,反複確認方向,在失去痕跡的地方盤桓許久,直到重新找到那個微弱的氣息。
他的爪子被碎石磨得生疼,肩胛處的舊傷也在發酸,但他沒有停。
天黑之後開始下雨。
冰冷的雨絲從雲層裏砸下來,打在蘭德背上,順著他的皮毛往下淌。
他站在一條幹涸的河床邊,看著雨水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衝刷掉地麵上最後一點痕跡。
那些深色的血點像融化的墨跡一樣裂開,然後消失。
蘭德低下頭,雨水順著他的鼻尖滴落。
他閉了一會兒眼睛,把自己放空,隻留下嗅覺,像一根快要熄滅的燭火,在潮濕的黑暗裏固執地亮著。
然後他轉身,逆著風,朝著一個他無法用邏輯解釋的方向邁出了步子。
本能告訴他該往哪邊走。
第二天的黃昏,他嗅到了尼克的味道。
那是一縷幾乎要被山風扯碎的氣息,從高處的岩壁上飄下來,輕得像一聲歎息。
蘭德猛地抬起頭,渾身的肌肉在一瞬間繃緊。
他的鼻子翕動著,大口大口地吞吸著空氣,生怕那是自己疲憊至極產生的幻覺。
不是幻覺。
氣息很弱,卻帶著活物的溫度。
第三天,他覺得這氣息越來越重。
蘭德幾乎是貼著山崖爬上去的。
碎石在他的爪下不斷滑落,有幾處近乎垂直的岩壁讓他不得不後腿蹬著石縫。
前爪扣住突出的岩角,把自己一寸一寸地拽上去。
爪子劈了,指甲縫裏滲出血來,他渾然不覺。
直到他爬到山頂洞穴,看到一抹熟悉背影。
“尼克。”
尼克正在收拾東西準備帶林晚晚下山,背對著的山口聽到蘭德的聲音。
他幾乎是不可置信的轉身,在確定是蘭德後,“蘭德?”狐疑,他怎麽會出現這裏?
蘭德起身變成人形,衝了過去。
一把抱住的尼克,“你小子,怎麽不迴去部落,你知不知道大家都很擔心你!”一拳打在他的肩上。
蘭德是真的生氣了。
不管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麽,尼克都不該不迴去。
部落是他的家,他怎麽能因為跟自己鬧了脾氣就不迴去了。
“走,跟我迴去。”
蘭德說著,拉著尼克就要下山。
“等等蘭德。”
尼克拒絕了蘭德,他知道蘭德沒有生自己的氣,可他卻沒臉迴去。
“我不迴去。、”
“什麽?"
“我沒臉迴去。”
尼克拒絕,他沒臉迴去見族人。
蘭德能來找他他很感激,但他不想迴去。
“什麽有臉沒臉,我都不在意你在意什麽!跟我迴去。”
蘭德纔不要聽他廢話,拉著他就要下山。
“蘭德。”尼克再次甩開他的手臂,“就是因為你不在意我纔不要迴去,蘭德,你別管我了,就讓我在外自生自滅吧!”
“你在說什麽胡亂話,我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我不能不管你,你跟我迴去。、”
“蘭德,你別……”
“我去,極品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