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口還疼嗎?”
家裏,蘭德抱著陸羽迴來放在床上。
看著她身上的傷口心疼。
如果不是他遇險,陸羽也不會被拐騙出去,更不會受傷。
他想到吉姆的慘狀,他抱住陸羽,“對不起,都是我讓你受到了傷害,對不起陸羽,是我沒保護好你。”
“我沒事。”
這種事情怪不了蘭德,隻能怪她不小心。
蘭德沒有道理給她道歉。
“蘭德,我想洗澡……”
她轉移話題,是不想蘭德因為這事自責。
而且她也是真的想洗澡了,三天沒洗澡,身上穿的還是尼克的獸皮,她有點難受。
她從未想過尼克會對她是那種感情,她一直以為尼克是朋友。
“我去燒水。”他說,手掌在她後背輕輕按了一下才鬆開。
壁爐裏的火燒得很旺。
蘭德燒了熱水,一桶一桶地往浴室裏那個巨大的石桶中倒水。
熱氣氤氳上來,整個浴室彌漫著潮濕的、溫熱的氣息。
他試了試水溫,又加了幾瓢涼水調勻,轉過身來看向站在浴室門口的陸羽。
“過來。”他伸出手。
陸羽猶豫了一下,走了過去。
蘭德沒有讓她自己走,而是直接俯身。
一隻手穿過她的膝彎,另一隻托著她的背,將她穩穩地打橫抱起。
“你、我可以自己走的。”陸羽下意識地環住他的脖子。
“你受傷了。”蘭德的理由簡短到不容反駁。
他抱著她走進浴室,熱氣撲麵而來,陸羽的臉被熏得微微泛紅。
石桶裏的水汽氤氳,帶草藥味的皂角浮在水麵上,是她熟悉的味道。
“放你下來。”蘭德低聲說。
他確實把她放下來了,但隻是讓她坐在石桶邊緣的石台上,自己則蹲下來。
寬大的手掌覆上她腳踝,動作極輕極緩地幫她解開那雙已經磨得不成樣子的鞋。
陸羽低頭看著他的側臉,耳尖微微發紅。
“我自己來……”
“別動。”蘭德沒有抬頭,聲音低沉而專注,“你身上還有傷,我幫你洗。”
他解開她的鞋襪,又站起來,手指落在她的衣領上。
陸羽的心跳漏了一拍。
蘭德的手指頓住了,停在她領口上。
認出那是尼克的獸皮,他的呼吸變重了,那雙豎瞳抬起,直直地看進她的眼睛。
一把撕碎。
“啊!”
“蘭德!”
陸羽被他撕扯的嚇了一跳,本能的去捂住胸前,蘭德卻抓著她的手臂張開麵向自己,“嚇到你了?”
沙啞的聲音是難受也是心疼,看著她麵板上細小的傷口更是心疼。
他都不捨得傷害的人,卻受傷成了這樣。
是他的錯,沒保護好她。
“沒事。”
“那我們洗澡吧!”
“嗯。”
他伸手探了探石桶裏的水溫,然後穩穩地把她抱起來,慢慢沉入溫熱的水中。
水沒過了她的肩膀。
蘭德的手卻沒有離開她的腰。
他單膝跪在石桶邊,一手扶著她,另一手舀起水澆在她肩上,動作在曖昧和克製之間搖搖欲墜。
熱氣蒸得陸羽的眼睫都濕了。
她透過水霧看著蘭德近在咫尺的臉,那張冷硬的麵孔上每一根線條都繃得很緊。
汗珠順著他的鬢角滑下來,不知道是因為熱,還是因為別的什麽。
“我自己洗就可以……”陸羽的聲音被水汽蒸得軟了幾分。
蘭德沒有迴答。
他拿起皂角,搓出泡沫,然後他的手覆上了她的肩膀。
粗糙的指腹帶著滑膩的泡沫,沿著她的鎖骨慢慢地、一寸一寸地滑過去。
仔細得不像是在洗澡,更像是某種虔誠的、近乎執唸的確認。
確認她還好好的,確認她迴來了,確認她還完整地在他麵前。
水波在兩人之間輕輕晃動。
陸羽咬住下唇,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她能感覺到他的手指在她麵板上留下的每一點觸感,粗糙的、溫熱的、帶著薄繭的,像是烙印。
蘭德忽然開口,聲音低得像是耳語:“陸羽。”
“……嗯?”
他的拇指停在她肩胛骨上一道淺淺的傷痕旁邊,輕輕摩挲著那道已經快要癒合的傷口。
“以後,”他說,抬起頭來看她,琥珀色的瞳孔裏倒映著她泛紅的臉,“不管去哪裏,你都陪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