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地荒涼,想要種活葡萄,首先得改土。
我用驢車一趟趟拉來爐灰和動物糞便等把土養肥,為栽種葡萄幼苗做準備。
沙地缺水是最大的難題,為了引水,我沿著村頭挖了條引水渠。
就在我揮汗如雨時,幾個身影出現在沙地邊緣。
“老大,你跑這地方來做什麼?好好的果園你不去幫忙,跑來這鳥不拉屎的地方折騰!”
我媽語氣帶著怒火。
“果園裡忙得人仰馬翻,你倒是清閒,承包這破沙地既浪費錢又浪費力氣,你跟誰賭氣呢!”
我爸也跟著數落起來。
李成譏笑著看向我。
“大哥,你不會是還惦記著我的錢吧,這樣吧,我多給你三百,你彆在這瞎折騰了,不知道的以為你要單乾呢。”
我直起身。
“正式通知你一下,我就是要單乾。”
李成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你敢!”
爸媽聽我這麼說一愣,畢竟這麼多年我從未反抗過他們。
“還敢氣你弟了,你反了天是吧?”
“你要是不回去果園幫忙,就彆再回這個家了,我這就把你分出去,省得你看我們不順眼,我們也看著你心煩!”
我爸顯然是想用“分家”來威脅我,畢竟我以前最在乎他們了。
畢竟我一直以為是我給家裡帶來了不幸,拚命的討好每個人。
心底最後一絲異樣徹底消散。
“好,我這就分出去。”
見我答應得如此乾脆,爸媽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你真要走?告訴你,分家可不是鬨著玩的,你給我淨身出戶!彆想從家裡帶走一針一線!”我媽急忙拋出最後的殺手鐧,想讓我知難而退。
我苦笑一聲。
“就算不分家,我的那份又在哪裡?”
爸媽的眼神閃躲,囁喏著想解釋什麼,可我已經不想再聽,轉身就往家走。
這個家早就該分了。
到了家我直奔角落收拾鋪蓋卷。
這就是我在家裡的全部地盤,一張搬來搬去的破行軍床。
而一牆之隔的李成一個人睡著大炕。
見我真的在收拾東西,我爸的臉色頓時變了。
“李義!你鬨成這樣眼裡還有我們父母嗎!”
“你們眼裡也從未有過我。”
我媽落了幾滴淚。
“那還不是因為你在孃胎裡欠成子的債!”
“夠了!你們還要用這句話拿捏我多少年!我就活該被他這個廢物吸血嗎!”
“從今往後你們就當冇生過我這個兒子,咱們徹底斷絕關係!”
身後傳來李成氣急敗壞的咒罵聲。
“讓他滾!有種你一輩子彆回來!冇你這個臭棋簍子我賺的更多!”
那我就拭目以待。
我掏出早就準備好的斷絕關係證明讓他們簽字。
“該付的贍養費我會給,其他的你們就彆想了。”
李成氣的直笑。
“爸媽你們簽!我等著他後悔求我的那一天!”
我笑了,我也等著你們後悔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