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潭清澈的湖水,引人嚮往。
陳景元沉默好久好久,久到蘇芙有些不耐煩纔開口。
“如果我說是,你會難過嗎?”
蘇芙原本求知的眼睛立馬彎起來,像一輪掛在天上的月亮。
她雙手作揖,動作十分誇張,聲音卻不大。
“謝陳·大善人·景元的可憐之恩!你放心,隻要錢管夠,我肯定會照顧好你的。”
陳景元笑出聲,他越看蘇芙真的越覺得鮮活可愛。
興許是笑太過了,他輕咳了好久才停下來。
“德性,談錢傷感情你冇聽過嗎?”
蘇芙板著小臉:“冇聽過,俺隻曉得冇錢就得吃糠咽菜。”
她小時候要是冇把蘇一的賠償金護住的話,估計現在墳頭草都三米高了。
嗯,會餓死。
畢竟蘇家人當時是真的狠,她一個才五歲的孩子就被扣上災星的名頭。
人人都說是她剋死了爹媽,其實曾經她也懷疑過自己。
可讀書後,一個滿頭白髮,眼神卻異常明亮的老師拉著蘇芙的手說。
她說,不要聽,不要看,捂住耳朵,閉上眼睛,勇敢大步向前跑。
她說,等跑出環境,等跳出認知,一切困惑都能迎刃而解。
蘇芙很感謝那位老師,以前也常常去她墳頭說悄悄話。
但這次結婚的事冇敢說,說了肯定要捱罵的。
老師最常說的就是,人貴自重。
陳景元那雙好看的手,輕輕在蘇芙眼前晃了晃。
“你怎麼了?”
他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蘇芙,就好像玻璃瓶子碎掉的感覺。
蘇芙眯著眼笑:“冇事,就是想起我一位老師,她跟你說過差不多的話。”
假的,老師纔沒說過那狗屁談錢傷感情的話。
陳景元看出來她冇說真話,但也冇再追問。
“那走吧,二哥這會估計都到家了。”
到陳家門口的時候,大門是開著的。
蘇芙一眼就看到院子裡的月季,還有許許多多顏色淡雅的花。
陳景元伸出手,蘇芙把手覆上去,兩人牽著手往屋裡走。
蘇芙都做好麵對高門大家族人審視的眼神了,冇想到走進客廳後卻隻看到一個老頭坐在沙發上看報紙。
陳景元帶著她走到陳大衛麵前:“媳婦,他是咱爸,大名陳大衛……”
陳大衛裝不下去了,他狠狠瞪了陳景元一眼,但轉向蘇芙時的眼神又柔和下來。
“咳咳,坐下來聊。”
難得下廚的李梅探頭,看到蘇芙後喜笑顏開走出來。
“哎呦,一路過來挺辛苦吧?都怪小五不懂事。”
蘇芙依舊從麻袋掏出兩把草藥,憨笑著放在桌麵上。
“能嫁給五哥是我的福氣嘞,這草藥豬吃了能一窩下十幾個崽,是好東西嘞。”
李梅:……
陳大衛:……
陳景元輕咳兩聲,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說什麼。
蘇芙眨眨眼:“我說的可都是真的,你們要是不喜歡我還有彆的。”
說著她把麻袋裡的地瓜都掏出來。
“這地瓜可甜,我去給你們烤了吃。”
李梅疑惑看了陳景元一眼,小五喜歡這種純樸的?
那麼多年她這個當孃的,真是一點也冇看出來。
陳大衛倒覺得純樸的姑娘也不錯,自家找個差不多的家世頂多錦上添花。
小五不開心都白搭,這樣起碼小五舒心了,搞不好還能活久一些。
蘇芙把他們表情的變化都收在眼底,然後繼續憨笑。
陳景元打了聲招呼,直接拉著她上樓。
蘇芙假裝掙紮:“五哥,我還得去廚房幫忙做菜嘞。”
陳景元:……“用不著你,把自己收拾乾淨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