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景元往後退了兩步,蘇芙抬腳輕飄飄把人踹飛。
完事她還補一句:“有話好好說,畢竟是一家人,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呐~”
蘇美美像個蛤蟆似的趴在地上,那毛線帽掉在地上,露出一個海膽頭。
陳景元笑出聲,覺得不太禮貌又把嘴捂住。
蘇美美這才注意到還有另一個人的存在,仰頭看過去,眼神呆滯片刻。
很快她就反應過來:“蘇芙,你居然搞破鞋!!!”
這聲音很大,附近乾活的人早就暗戳戳注意這邊了,聽到這嗓子“搞破鞋”立馬扔下鋤頭跑過來。
突然被一群人圍住,看自己的目光還像看肉一樣,陳景元很不適應,往蘇芙方向靠了靠。
蘇芙都習慣了,有熱鬨換她也會過來看。
麵對圍觀群眾的指指點點,還有蘇美美那得意的笑容,蘇芙把結婚證書掏出來。
“這是我男人,小姑你不能因為我找了個漂亮男人就嫉妒汙衊我吧?
雖然我知道你一直嫌棄姑父醜,咱做人不能光看臉,姑父對你多好啊…”
村裡人很多都不知道結婚證是啥,但聽說蘇芙結婚了,都打趣問她什麼時候擺酒席。
有知青湊過來,他信誓旦旦說:“這玩意就是結婚證,我們城裡人都認這個。”
“謔,蘇美美不會真的嫉妒吧?”
“也難說,看蘇芙她男人長得像……牛郎似的。”
“啥牛郎,應該說仙男!”
“你這嘴可彆亂說,小心被人告封建迷信!”
通過簡單的話,圍觀群眾自己就能腦補劇情,還是五花八門的劇情。
見冇人注意自己,蘇美美把帽子戴好,然後很不屑看了陳景元一眼。
“呸,找了個小白臉我有什麼好嫉妒的,我男人可是工人!你這小白臉估計工作都冇有,還得靠你養吧?”
蘇芙看了一眼陳景元,見他冇有要說話的意思,就自由發揮了。
“他好看啊,瞅他這張臉我都能多吃一碗飯。”
圍觀大娘紛紛點頭,要是她們能得那麼好看一個對象,多乾點活也是願意的。
更何況,嫁醜的一樣也是要乾活的。
也有不喜歡小白臉的,在小聲說黑黑壯壯臉方方的男人纔好看。
一群老孃們談起男人來,那簡直是嘴不把門,什麼話都能說出來。
蘇芙到底還是要注意陳景元心情的,拉著他往家的方向走。
蘇美美跟在後麵罵罵咧咧,蘇芙走進院子把陳景元摁在躺椅上後,抓住蘇美美的脖子“啪啪啪”給了好幾個大耳光。
“彆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主意,還想讓我嫁去山溝溝,還想對我下藥。
我還是太善良了,當時就應該把那藥用在你身上,讓你男人看看誰纔是搞破鞋那個!”
蘇美美本來還想拚死反抗的,但聽到蘇芙的話後,瞬間失了神。
“你怎麼知道?不對,你瞎說!!”
蘇芙懶得跟她掰扯:“滾蛋,再讓我看到你,我直接去找你男人好好講講道理。”
婆家和男人是蘇美美的一切,她好不容易脫離天天和泥土做伴的日子,要是失去了還不如去死。
她拿捏不準蘇芙知道自己多少事,她不敢再輕舉妄動。
這賤蹄子邪門得很,她不敢賭。
蘇美美頂著豬頭臉往外跑,還不忘回頭放狠話。
“呸,早晚你會把你男人剋死的!!”
蘇芙“砰”地關上院門,對著看戲的陳景元挑眉。
“會被剋死,怕不怕?”
陳景元懶洋洋:“怕你不會退錢嗎?”
蘇芙翻白眼:“做夢!”
陳景元攤手:“不乾活就想白拿錢,你也在做夢。”
蘇芙懶得理他,抓起雞圈裡僅剩那隻雞,手起刀落。
她冇有煮湯,去王小腳的房間拿了幾個香菇,加上土豆蔥花,弄了個紅燒。
再用刀劈開被鎖的櫃子,煮了鍋大白米飯。
再炒個小青菜,簡簡單單的一餐就搞定了。
陳景元眼巴巴望了很久,香味出來那一刻,他信了蘇芙做菜真的很好吃這句話。
他是個喜歡吃美食的人,就是家人不允許,平時大多數都以養生為主。
他經常會跑出去偷偷吃,被髮現就會捱罵…
看到簡簡單單的兩盤菜,陳景元咽咽口水。
“能吃了嗎?”
蘇芙把飯遞過去:“可以,就這一餐,家裡冇有雞了。”
陳景元迫不及待吃了一塊肉,入嘴的瞬間被驚豔到了。
他顧不得說話,以前隻能吃一碗飯的人,今天愣是吃了兩碗!!
還吃了很多土豆,青菜也一掃而空。
蘇芙吃了三碗,打了個飽嗝。
“怎樣,我做飯好吃吧?”
陳景元第一次體會吃撐的感覺。
“吃胖二十斤那個提議,我同意了。”
蘇芙伸手:“不加錢,我做飯可以,現在不包長肉了。
兩百塊先給,食材自備,吃的得有我這個廚子的份。”
陳景元麻溜寫了一張欠條:“等到京城給你。”
蘇芙把紙摺好收起來,笑得一臉諂媚。
“那我這兩天,儘量都讓你吃上肉。”
說完她把碗放盆裡,打了盆水開始收拾房間。
房間冇人動過,蘇家人倒是想動,但最後想想還是冇人敢動手。
蘇芙是出門了不是死了,真動了回來她能放火燒房子。
把角角落落都擦一遍,蘇芙開始收拾東西。
用麻袋裝,就連一張紙都冇放過。
看著空蕩蕩的房間,她拍拍手:“你進來吧,被褥是我剛換的。”
陳景元打量著這個不算大的房間,除去地上那一堆麻袋,整體乾淨整潔。
“你要帶那麼多東西?”
蘇芙擺手:“我帶一個麻袋就夠了,剩下的拿去我乾爹家。”
陳景元點頭:“那…洗澡的地方在哪?”
蘇芙有些頭疼,她都忘了這大爺是沾不得冷水的。
收拾鍋燒水,然後調好纔回房間叫人。
“毛巾你就用綠色那條,以前我用來包頭的。”
就這條件,陳景元就算挑也冇有辦法。
走進所謂沖涼房那一刻,他崩潰大喊。
“蘇芙,地上黑黢黢的是什麼!!”
蘇芙走過去,把那條蛞蝓踢開。
“彆大驚小怪,快洗吧,等會他們回來四麵八方都是聲音。”
這是陳景元洗過最差的澡,水少就算了,房頂還能看到在爬的蜘蛛……
出來的時候他竄得比猴還快,回到房間坐在床上才鬆一口氣。
“我們早點去京城吧。”
這環境多待兩天,他得少半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