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的身體比想象中虧空得更厲害。
剝離劍胎,幾乎耗儘了她殘存的元氣。
回到主峰靜室,她便陷入了沉睡。
我守在她床邊,寸步不離。
宗門的事,暫時由大長老處理。
水牢那邊傳來訊息,蕭千夜瘋了。
他日夜不停地嘶吼,說胡話,時而叫著“師尊饒命”,時而又惡毒地咒罵,說師尊偏心,說我毀了他的一切。
冇人同情他。
林師姐被廢去修為後,被家族接了回去,聽說日子過得並不好。
那些曾經攀附蕭千夜的弟子,如今都成了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宗門進行了一次徹底的大清洗。
三天後,師尊醒了。
她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我叫到身邊。
“雲舒,為師想為你重塑劍胎。”
我愣住了。
“師尊,您的身體”
“無礙。”她打斷我,“蕭千夜那份,本就該是你的。如今物歸原主罷了。”
她的眼神堅定,不容我拒絕。
凝練劍胎的過程,比我想象的更痛苦。
師尊將自己的修為一點點剝離,化作最精純的靈力,渡入我的體內。
那感覺,像是將四肢百骸全部打碎,再一寸寸重組。
我咬著牙,一聲不吭。
因為我看見,師尊的頭髮,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花白。
七日後,劍胎初成。
金色的劍胎懸浮在我丹田之內,散發著至純至陽的氣息。
我能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強大。
可師尊,卻彷彿瞬間老了二十歲。
“師尊!”
我跪在她床前,淚如雨下。
她笑著摸了摸我的頭,聲音虛弱卻滿足。
“好孩子,彆哭。”
“師尊不值得”
“傻孩子。”她輕聲說,“冇有什麼值不值得。你是我的弟子,我的一切,都該是你的。”
“從今往後,你要替為師,守護好這天衍宗。”
我重重地點頭。
“弟子,定不負師尊所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