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妨猜猜,此物從何而來?”
他逼近一步,周身氣息微寒。
“又為何,會出現在你院外仆役往來必經之路的花叢中?”
我心頭一凜。
何穗動作好快。
竟想用這等拙劣卻有效的栽贓手段。
若被坐實私盜禦賜之物,輕則趕出侯府,重則下獄。
“世子既將此物帶來,而非直接呈報老夫人,” 我穩住心神,迎上他的目光, “想必心中已有判斷。”
“本王隻信證據。”
他盯著我, “但更信自己的眼睛。”
“你落水之後,行事與以往大不相同。”
“地動,預言,還有永昌侯府宴上……” 他頓了頓, “你似乎總能未卜先知。”
“世子過譽。”
我微微垂眸, “不過是死過一次的人,看得更清楚些罷了。”
“至於此物……” 我指尖輕點木盒, “或許是有人,想借世子之手,清理障礙。”
“何穗?”
他直接點破名字。
我沉默不語,算是默認。
他忽然輕笑一聲,帶著些許嘲弄。
“後宅婦人手段。”
他拿起木盒, “此事,我會處理。”
“你……” 他目光深邃地看我一眼, “好自為之。”
他轉身欲走。
“世子。”
我喚住他。
“三日後,紫雲觀有一場好戲。”
“若世子得閒,不妨一看。”
他腳步未停,隻擺了擺手,示意知曉。
三日後,紫雲觀。
我依約前往。
何穗早已陪著老夫人等在靜室。
那觀主鬚髮皆白,一副仙風道骨模樣。
見了我,他眼皮微微一跳,隨即恢複如常。
“這位小姐,請伸出右手。”
他仔細端詳我的掌紋,又觀我麵相。
眉頭越皺越緊。
半晌,他長歎一聲,麵向老夫人,麵露難色。
“老夫人,恕貧道直言……” “這位小姐的命格,乃是……孤星入命,刑親剋夫之相啊!”
“此乃天煞,非人力可解……”老夫人臉色驟變。
何穗適時地扶住老夫人,眼中含淚,楚楚可憐。
“觀主,可否有化解之法?
求您救救我姐姐!”
那觀主搖頭晃腦,正要開口。
“觀主!”
我猛地打斷他,聲音不大,卻清晰無比。
“您昨日托人給您那賭徒胞弟送去的字條,他可收到了?”
“約在城南枯井邊交付尾款,那地方,可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