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的目光帶上了幾分瞭然與審視。
何穗的臉由白轉紅,又由紅轉青。
她死死咬住下唇,幾乎要咬出血來。
“不勞姐姐費心……” 她猛地甩開我的手,聲音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妹妹去更衣便是。”
她帶著一身狼狽,幾乎是落荒而逃。
我站在原地,輕輕整理了一下微皺的衣袖。
目光掠過人群,對上了不遠處一道深邃的視線。
陸景珩站在一株海棠樹下, 不知看了多久。
他手中把玩著一隻酒杯, 眼神裡冇有了最初的審視,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 近乎探究的興味。
他朝我微微舉杯,唇角似乎彎了一下。
隨即轉身,融入人群。
我垂下眼瞼。
何穗,這隻是開始。
你精心佈置的陷阱, 我會一個一個, 原封不動地還給你。
5賞花宴後,我稱病不出。
並非畏懼何穗,而是需要時間。
我需要錢,需要屬於自己的力量。
前世,我的嫁妝最終填了何穗的私庫。
這一世,我要讓它成為我最鋒利的刀。
“錦書,” 我喚來心腹丫鬟,遞給她一張單子。
“去尋京城‘百曉生’,按這上麵的名錄,” “將母親留給我的那幾間虧錢的鋪麵,儘數典當。”
“所得銀兩,全部購入這些貨物。”
錦書接過單子,麵露驚疑。
“小姐,這些都是……粗麻、芒麻、還有廉價的礦石?”
“這些物件,如今市麵上無人問津啊!”
“尤其是芒麻,紮人得很,窮苦人家都不愛用。”
我端起茶盞,輕抿一口。
“很快,它們就會價比黃金。”
我記得清楚。
半月後,東南戰事將起。
朝廷急需大量廉價、堅韌的布料製作軍服,以及特定的礦石冶煉兵器。
屆時,市麵這些滯銷貨,將一夜之間成為緊俏物資。
前世,這機會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商人抓住,一夜暴富。
這一世,這份機緣,歸我了。
“另外,” 我取出另一份精心繪製的圖樣。
“尋幾個信得過的老繡娘和木匠,按此圖製作一批織機,和這種‘纏枝蓮’紋樣的繡品。”
那織機,是我根據後世改良的樣式,效率遠超當下。
那纏枝蓮,則在不久後,因西域某位大商人的偏愛,而在貴族間風靡。
錦書雖不解,但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