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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全程毫無交集
第104章 全程毫無交集
到了用午膳時分，船家按時送來飯菜。
四樣清淡小菜，一碗溫熱粳米飯，還有一盅湯色奶白的清燉魚湯，鮮香淡淡，沁人心脾。
“姑娘，這魚湯聞著好鮮。”夏荷一邊擺碗筷一邊輕聲說道。
慕清雅目光落在魚湯上，沒有多言。舀起一勺輕嘗，少油少鹽，隻以薑片去腥，火候口味全然是她偏愛模樣，不多不少，剛剛好。
用過午膳，她倚在窗邊靜坐看書。
河麵清風裹挾著濕潤涼意拂麵而來，溫柔又舒服。看了片刻倦意襲來，便閉目淺淺小憩。
朦朧之間，隱約聽見甲板外低聲交談。
“世子，葯熬好了，您趁熱服用。”
“放下便可。”
是謝雲崢的聲音，比平日低沉許多，藏著難以掩飾的疲憊倦意。
“世子，您肩頭舊傷一直未愈，昨夜定然又疼得難熬，還是按時換藥吧。”
“無妨。”
“可是……”
“都下去。”
腳步聲漸漸遠去，甲板重回安靜。
沒過多久，一陣壓抑剋製的咳嗽聲緩緩響起，一聲接著一聲，空曠河麵之上，格外清晰。
慕清雅睜開眼，靜靜望著艙頂橫樑，身形一動不動。
咳嗽半晌才漸漸平息，隨後一陣輕淺動靜，腳步聲緩緩退回後艙。
她無聲翻了個身，麵朝內壁，再度閉上眼眸。
入夜之後，船隻停靠岸邊小鎮歇息。
月色朦朧，碼頭零星燈火映在水麵，揉成一片細碎波光。
她起身倚窗，遠遠望見後艙燈火未熄，窗紙上一道清瘦人影，或是伏案批閱，或是靜坐看書。
靜靜看了片刻，便轉身回榻安睡。
往後數日，皆是這般安穩行路。
她居於中艙，他守在後艙，相隔一段距離，全程毫無交集。
偶爾甲板偶遇，她或是視而不見，或是淡淡頷首便側身走開，從不多言半句。
謝雲崢也從不主動近身，隻遠遠凝望，守住分寸距離。
她立於船頭觀景，他便靜立船尾；她艙內讀書靜坐，他便在後艙處理公務。
這日午後，船行至狹窄湍急河道，水流洶湧，船身顛簸搖晃不止，桌上杯盞險些跌落。
春桃臉色發白，慌亂開口：“姑娘，船會不會出事？”
“無礙，過完這段便平穩了。”慕清雅穩穩扶住桌沿，語氣平靜無波，絲毫不見慌亂。
話音剛落，船身又是一陣劇烈晃動，書卷筆墨盡數散落一地。
船外船伕吆喝聲、水手奔走聲接連響起，氣氛驟然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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