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蕭烈冇想到這個眉眼婉約的女人,骨子裡倒是透著幾分凜然。
他挑挑眉,收斂了幾分浪蕩。
“繼續……”
沈清瀾理了理衣袖,淺淺一笑。
“我知道世子想要錢,可這康王府確實湊不出這麼多錢,我願意將分出一部分嫁妝,贈與世子。不過這並非填補康王府的虧空,而是想要請世子幫一個忙?”
“什麼忙?”
“我要堂堂正正地離開康王府?”
蕭烈眼眸微眯,冇想到她會說出這麼大膽的話。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古往今來,你這樣的身份,就鮮有和離的例子。”
重臣之女,就給皇子,還是陛下親自下旨賜婚。
這樣婚事豈能和離?豈不成在損皇室的臉麵,告訴天下,皇族家事,內部不睦嗎?
沈清瀾冷笑一聲,略帶幾分嘲意。
“可古往今來,也鮮有皇子與臣妻廝混。出格的事也不是頭一遭了,那多我一個就算什麼?”
若是之前,沈清瀾還真不敢奢望和離,可如今康王顏麵儘損,招朝野鄙夷,這種情況下她提出和離,也不算多麼難以理解的事。
隻是光有理解還不行,她得再找個人,幫她一把。不然,隻有她自己,和離之事依然是困難重重。
見青年似在思量,沈清瀾忍不住上前一步,壓低聲音。
“世子若覺得不夠,我願給出一半嫁妝,這已經是極大的誠意了,世子總得留點錢給妾身傍身吧?”
太傅嫡女,嫁妝豐厚,此事人人皆知。
“你……為何如此捨得?”
蕭烈隱約覺得沈清瀾,有些過於急切了。
明明不久前,他遇到沈清瀾,這個女人還是一副神色懨懨,似乎打算忍到天荒地老的架勢。
這麼短的時間,這個女人就陡然轉變態度。
蕭烈越想越覺得蹊蹺。
沈清瀾笑容一僵,麵色一黯。
“果然,還是瞞不了世子,我的確急著和離,隻有康王府虧空,賢妃娘娘已經前前後後敲打我幾次,要我將嫁妝挪出來,以解王府燃眉之急。”
“若當真隻是還世子的那筆債,妾身也就忍了,但妾身深知,賢妃此人貪得無厭,又一向瞧不上我,若真開了這個頭,就必然會有第二次,第三次……再多來幾次,妾身的嫁妝恐怕就要被折騰得乾乾淨淨。”
她的嫁妝豐厚,又不少人盯著,賢妃動心也在情理之中,但她冇想到賢妃的吃相竟如此難看,她不答應,便要威逼利誘,想著法兒地哄她拿出來。
她現在還能忍著,可再待下去,她都不知能守多久。
“與其整日擔驚受怕地待在康王府裡,那倒不如一刀兩斷,斬得乾乾淨淨。”
沈清瀾一番話說的十分懇切,聽著聽著,蕭烈都有幾分同情她了。她嫁誰不好,竟嫁進了這種極品家庭。
不過,沈清瀾的“誠意”,他的確十分心動。
邊境缺錢缺糧啥都缺,連帶著鎮國公府近日也不好過,若真能從沈清瀾這裡撈到一大筆銀子,說不定就能解眼下的燃眉之急。
“你……嫁妝有多少?”
見他動搖,沈清瀾勾唇淺笑,上前幾步,在他耳畔低低說出一個數字,蕭烈被驚得都快說不出話。
這麼多銀子?
難怪賢妃不當人,要他是賢妃,他也很難當人。在這麼多銀子麵前,蕭烈覺得自己再多有猶豫一秒,都是對這筆銀子的不尊重。
“你放心,我定會助你脫離苦海。”
“那……妾身就先行謝過世子了。”
蕭烈以拳抵唇,不自在地咳嗽兩聲。
“咳咳……那個……那麼多銀子放在康王府中也不安全,我倒是知道幾家可靠的銀號,不如……”
沈清瀾行了一禮,從善如流地應下。
“等會兒回府,妾身會立即清點嫁妝,將東西送出去後,後麵的事情就麻煩世子了。”
“好說好說,要是哪個不長眼的敢吞你的銀子,那就是與本世子為敵。”
沈清瀾被他的話逗笑了,抬袖掩唇,發間銀蝶輕顫。
這讓兩人間的氣氛頓時鬆快許多。
……
想要沈清瀾和離,那隻能往康王身上潑臟水,最好這個臟水臟到,皇室心虛愧疚,願主動成全她。
可什麼樣的臟水才能達到這一成果。
蕭烈摸著下巴,不禁有幾分苦惱。畢竟這狗皇帝的臉皮比他想象的更厚,林婉兒與康王的是都1鬨得整個京城都知道了,這個狗皇帝還能裝著不知。
若隻是一般的臟事,皇帝恐怕還會繼續裝聾作啞。
若是這樣,那還不如直接來波大的。
想到這兒,青年眼中閃過一絲暗芒。他招招手,叫來十六,在他耳邊低語幾句。
“你去找個跟五皇子有些像的江湖人……”
聽完他的話,十六臉都白了,下巴更是被驚得合不攏。他磕磕巴巴道。
“世子,這……這不好吧。”
“讓你去……你就去去少在兒唧唧歪歪,你再廢話,我就讓你親自上場。”
十六嚇得立即捂住胸口,將頭搖成兒撥浪鼓,連道。
“世子,你放心,這件事我一定好好辦,絕不讓你失望。”
蕭烈點了點頭,“嗯,去吧。”
隻是他這邊雖然有了安排,但林婉兒那邊還得叮囑一二句。畢竟今日,他耍了康王這麼大一通,康王要是急了就不好。
他趕去了西苑。聽到他的話,林婉兒不安地絞緊了帕子。
“你……你什麼意思?放我出去與康王見麵,難不成是嫌頭上的……”
綠帽子還不夠綠嗎?
蕭烈臉色一黑,冷下聲音來,“我是讓你去安撫康王,給點希望,彆讓他狗急跳牆。”
“當然,老情人見麵死灰複燃也是常事,但你要是嫌現在的風波還不夠大,那你就繼續,到時比你先到府的是皇帝的旨意還是賢妃的旨意,那就說不準了。”
蕭烈語涵威脅,林婉兒臉都白了,她怎能聽不出蕭烈話中的暗示。
要是她再繼續下去,恐怕皇帝和賢妃就容不得她了。
林婉兒竟生了怯意,“你既然知道陛下和賢妃會對我不滿,你又為何非讓我去?”
“因為這件事隻有你能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