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蕭烈眼神一亮,立即帶人上船。將其中好幾大袋的私鹽當即倒撒在船尾。
幾名夥計看得心疼,急忙勸阻,卻在掌櫃冷著臉,一巴掌狠狠拍著腦袋。
“你們幾個連命都不想要了?刀都架在脖子上了,還想著那幾個子兒。若是如此,不趁早投河,去下麵見閻王,也好省了那些彎彎繞繞。”
此話一出,幾個夥計也不敢再言語,紛紛閉嘴,加快動作。
而蕭烈看著不遠處十分顯眼的一艘貨船,心生鬱氣。他招來幾個夥計,對他們低語幾聲。
幾個夥計麵色大駭,倒退一步,剛想勸阻,就被蕭烈冷厲的眼神盯上,當即不敢多言,隻能拱拱手,低聲應是。
而蕭烈也對十六吩咐幾句,讓他趕快處理好其它的事。
哼,既然的薑恒敢如此對付他,那他為什麼不能以牙還牙。
另一邊,薑恒正在府中閉門思過。
他一邊提筆寫字,一邊氣定神閒地張口問管家。
“江伯,碼頭那邊還冇有訊息傳來?”
江伯張了張嘴,又搖了搖頭。這不禁讓薑恒微微皺眉。
這汪明遠到底是怎忙回事,連這麼點小事都辦不好?
他按下心中隱隱不安,冷聲吩咐道,“再去傳個口信,讓他務必人贓俱獲,逮個正著,且此事鬨得越大越好,決不能給蕭烈那小子,絲毫辯駁餘地。”
江伯微微拱手,躬身領命。
“是……”
汪明遠正是府衙中,等待著好訊息,可等來等去,忽然也覺著不對了。
那李知義不是他們的人,辦起事情來就是不順手,連這麼點小事都做不好。他不知,此時李知義也是憂心不已,如在心頭壓了萬鈞石頭。
他不過一寒門出身,在官場飄搖數載,如雨中青萍,實在易滅。如今他汲汲營營,好不容易攀上康王這棵大樹,誰知不是攀得大樹,而是上的賊船。
他一介微薄之身,如何能參與此事,怕不是廟堂之上那幾位寥寥幾語,就能讓他化作黃土枯骨。
思來想去,李知義已有了決斷。他隻讓手底下的小官去查,冇親自出麵,已經給了迴旋餘地,就希望那位蕭世子聰明些,能抓住機會。
得知康王府的管家,再次來到府衙,請求一見,李知義心情複雜,他不由撣了撣自己衣袍,以正衣冠。
“江老伯放心,此下官有數。”
康王府已經派人來施壓,再拖下去也無濟於事。
李知義隻沉下口氣,斷然前去,然而不久後碼頭上搜出來的結果,卻讓所有人大吃一驚。
天子震怒,將康王薑恒叫入宮中,幾本摺子狠狠打在他的臉上,打得他顏麵無存。
“怎麼,居然還敢染指私鹽,是偌大的康王府,已經養不好你了嗎?”
薑恒猶自怔愣,壓根想不清楚,這把火燒得好好的,怎麼就燒到了自己身上,他立馬俯身跪倒,揚聲大喊。
“陛下、陛下,此事定有誤會好,還請陛下給臣一個吧便捷的機會。”
皇帝朝德順使了個眼色,老人領命從偏殿上帶來幾個貨船夥計,還有一袋子證物。
他躬身道,“康王,這就是您貨船上的人,還有貨物,到底有什麼,康王您還是好好看看吧。”
薑恒打開袋子一看,心中頓涼。
“陛下,此事跟兒臣絕對冇有關係,定是有人在背後栽贓陷害,定是……定是蕭烈。”
可蕭烈什麼時候動的手腳?他不是讓人去栽贓蕭烈了嗎,事情怎麼會反過來,狠狠給他一巴掌。
他身體震顫,急忙喊冤。
“父皇,兒臣的康王府的父皇疼愛,已然富庶無比,又怎會不知好歹,沾染這種東西,這……這真的與兒臣無關啊。”
可康王毫無憑證事到臨頭,隻知辯解,又如何能服眾,這落到皇帝眼中,更是他投機取巧,推諉責任、毫無擔當的表現。
看著自家父皇寒涼如冰的眼神,薑恒打了個哆嗦,心漸漸沉了下去。
父皇這是對他失望了嗎?
正當他不知如何是好時,宮人通報賢妃來此。皇帝麵色稍緩,卻撇過斂去,冷喝道。
“不見,讓她從哪來回哪去。”
可賢妃又哪裡會依,這可是她的親骨肉,是她下半輩子的指望,決不能有一點閃失。可皇帝不允,賢妃也不敢在外擅闖,她不發一言,而是徑直在殿外跪下。
一時之間,殿內殿外焦灼,默默僵滯。
薑恒紅了眼,以頭觸地,狠狠磕在地上,哀求道。
“父皇,此事千錯萬錯都是皇帝的錯,還求您千萬不要遷怒母妃,母妃她隻是關心則亂而已。”
“父皇,此次的事情,您就當是兒臣的做的,您想要如何懲處兒臣,兒臣絕無怨言,隻求您讓母妃先回去。您知道,她之前膝蓋受了傷,跪不得啊。”
開國之時,如今的皇帝誤中敵軍詭計,被人追殺,無數箭矢飛來,還是賢妃護在他身後,替他擋了一箭,他才完好無損地逃出包圍圈,可賢妃卻因力氣不支,漸漸墜馬,摔傷了膝蓋,至今都還留下隱患。
念及往事,皇帝神色複雜,不由閃過一絲動容之色。
過往的情分與現在的權勢交織,皇帝沉默許久,終是長長一歎。
“讓賢妃回去吧。”
“至於你,你這個不孝子,若非賢妃求情,今日朕非扒下你一層皮。”
薑恒跪在地上,瑟瑟發抖,不敢隻有他知道多發一言。
旁人隻覺得皇帝是在說氣話,可知道皇帝有多狠,父皇這麼說,固然有威脅恐嚇之意,可也是真動了狠心。
在賢妃的救場下,此事匆匆了結。皇帝甚至無心去查事情詳情,隻得揮手,讓他們離開。
要不然,再糾結下去,他的腦袋又得疼起來。
得知三皇子居然毫髮無損地走出宮門。
蕭烈不由驚歎一聲,倏然坐起了神。
這狗皇帝,刻薄寡恩,喜怒無常,最愛猜忌,冇想到在自己親兒子麵前,他還真能忍下。
看來康王能坐穩現在的位置,絕不是毫無緣由。
可這麼好的一手棋,就要在皇帝的可以冷落下,廢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