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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夜,一道申飭的的聖旨便落到康王府,斥他德行不修,玩弄權術、草菅人命,還暫時停掉他一切職務,讓他好好在府內反省,若他再胡亂走動,平白生事,必將嚴懲。
聽到此言,薑恒呆愣,差點冇站穩,知道宣旨的太監,不斷催促,他才倉皇起身皆知,卻險些被台階絆倒。
“王爺、王爺……”
薑恒勉強站穩,揮退下人,在接聖旨時悄悄塞了一包銀子,想要向他打聽打聽的詳情。可小太監隻是憐憫地看他一眼,在他耳邊低語幾句,勸他好自為之。
得知皇帝查出,他在詔獄內部安插人設,故意搬弄是非之事,薑恒渾身一軟,麵色蒼白。
“陛下震怒,差點就要將褫奪王位的訊息降下來,如今已是德順公公勸阻過的結果,奴才勸殿下,這些時日就好好閉門思過1,莫再生事,惹陛下不快了。”
這哪裡是他生事,這分明蕭烈下手狠。
他不過汙衊他怒殺二人,可蕭烈竟險些害他冇了王位,如今他們早已成不死不休之局。
好啊,這個蕭烈,前麵奪他的心上人,現在又對他下狠手,欲毀他的前途,若他不吭不響吃下悶虧,那就是他冇種。
薑恒目眥欲裂,隱隱發紅,他冷笑道。
“多謝公公關心,隻是有人都打算騎到本王頭上來了,要是本王再不聞不問,那豈不是讓全天下的人都覺得本王是軟弱可欺之人?”
“殿下……”
“好了,公公不必再勸本王了,這點錢你就拿著喝酒,全當我今日說的是胡話,你彆往心裡去,也莫要再說給旁人聽。”
小太監隱隱嗅到風雨欲來的氣息,自是害怕不已,應了一聲便倉皇往外跑去。而見他離開,薑恒的臉色卻“唰”地沉了下來。
這個蕭烈,眾人隻當他是草包,可隻有真正與他交過手後,才知他絕非庸碌之輩。
若非蕭烈草包形象太深入人心,他又怎會屢次三番掉以輕心,被蕭烈輕易拿捏。
“下次……下次絕對不不會了。”
薑恒在心裡默默唸叨,而後憋了口氣,轉身離去,一眾仆婦圍上來,卻被他冷冷揮開。
“還愣著乾什麼,還不關門謝客。”
很快,康王再遭訓斥之事,在整個京都流傳,不過箇中緣由外人不清,說什麼的都有的,再加上康王府閉門謝客的態度,很快,整個康王府立時冷落下落。
……
蕭烈拿著剪子,冷不丁剪掉一根逸斜出的枝條,他不由喃喃。
“這個狗皇帝還真狠,為了甩鍋,還真是什麼黑鍋都敢往自家兒子頭上扣。”
在得知幕後之人的訊息泄漏後,皇帝怕他料到事情真相,果真在兩相權衡下,選了康王來頂缸。也真是苦了他,恐怕他到現在都以為,所謂的停職反省、閉門思過,是因為那些獄卒的“蹊蹺”之處。,殊不知,就算皇帝心中門清,也定會拿他來頂缸。
不然一路追查下去,追查到皇帝身上,豈不會導致皇帝與邊境離心,以致邊防不穩?
“不過這樣一來,康王定然恨死我,就連皇帝也未必會對我有什麼好臉色。”
更重要的是,那些“蹊蹺”不會憑空出現,屢次三番他在與康王的爭鬥中占了上方,皇帝怕是早就對他生疑了。
蕭烈不由放下剪子,長長一歎。
十六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
康王殿下被申飭,不是好事一樁嗎?怎麼世子看上去這麼苦惱?
“世子?”
蕭烈又是一歎,他抬手止住十六的話頭,疲憊吩咐道。
“等會兒找十個八個美嬌娘來。”
十六差點咬到舌頭,“什麼?世子,你的意思是找些青樓女子?”
“不然呢?本世子勞累這麼久,也該舒坦舒坦了。”
實則是,他“聰明”這麼久,也該刷刷草包紈絝的形象,讓皇帝安心了。不管他是真紈絝還是假紈絝,他願意自汙示弱本就是一種表態,就是不知這個狗皇帝能不能接受,對他少些謀算。
這其中種種,外人不知,康王在得知蕭烈擁著十個八個美嬌娘尋歡作樂後,他更是氣得不行,幾乎將一屋的瓷器都砸碎。
蕭烈聽聞,隻懶懶伸了個懶腰。
這個康王,還是太沉不住氣了,他要是看不下去,他自己也可以玩嘛。
翌日,蕭烈神清氣爽,精神百倍。
“世子,我們今天乾什麼?”
“去康王府要債。”
既然皇帝都已拍板定論,這劉氏母子的身死,是康王下狠手,那他還冇有從劉氏母子那裡討回來的銀子,自然也該由他代償。
要不然,讓他白白虧這麼多銀子啊。頭可以掉,但銀子可不少。
於是冇多久,蕭烈便坐著一頂軟轎,帶上百八十號家丁,浩浩蕩蕩朝康王府上走去,若遇行人,蕭烈定會十分熱情地與他們宣揚康王的“光榮事蹟”。
得知此事,薑恒險些咬碎了牙,可聖旨如此,他就再委屈也不敢公開反對,隻能打落牙齒肚子吞。
而府門外,蕭烈舒舒服服地坐在軟轎上,不發一言,任由那些家丁替他出頭討錢,頗有一種要這樣坐到地老天荒的架勢,這模樣,更是薑恒暗暗憋了一口氣,險些憋出內傷。
這蕭烈,是非要把他的名聲敗乾淨不成?
管家苦著臉,跑來找他要對策,薑恒臉青了又青,終是擺爛般甩甩袖,怒回道。
“此事找本王乾什麼,難道王妃是死嗎?你既然要對策,那就找王妃去。”
管家被怒斥一通,不敢在薑恒麵前在耽擱下去,隻能匆匆離開。
得知管家來意,沈清瀾微微蹙起了眉。
“管家,你這是何意?殿下的事,我怎好做主?”
管家又將腰低了三分,“求娘娘做主,王爺已經說了,此事交由娘娘處理,若娘娘不願搭理,那隻能任由蕭烈那廝待下去,繼續敗壞康王府的名聲。”
聽到這,沈清瀾微微蹙眉。
不是為康王府的形象憂心,而擔心賢妃得知此事,要有以此為由懲戒她一通。
思來想去,女子不由悠悠一歎。
“罷了,此事就讓我去瞧瞧怎麼回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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