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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娘之事,皇帝已拍板定論,再無轉圜餘地。
倒是另一事,他鎮國公府的眼線也該清清了。
回府後,蕭烈直奔清芷院。
自昨晚事發後,林婉兒一直惴惴不安,如今聽聞蕭烈毫髮無傷地回來,她的心頓時墜入冰窟,冰涼一片,就連茶水倒翻在地,濺濕了她的鞋麵,她也毫無察覺。
怎麼回事,蕭烈怎麼可能還活著回來,三殿下不跟她保證,此次必定一擊即中,會等蕭烈倒台,就會將她接出來嗎?
蕭烈抬腳入內,就看見一張蒼白的死人臉,他心知肚明,勾唇冷笑。
“怎麼,看到本世子回來,世子妃好像不太高興啊?”
林婉兒抖了一下,連忙回神,勉強笑笑。
“世子……世子說笑了,你的安危牽連整個國公府,你既平安回來,就是最好的事,我身為世子妃又怎麼可能不高興呢?”
“哦?”蕭烈微微挑眉,笑得意味深長。
這這似信非信的模樣,讓林婉兒緊張的手心都沁出了汗。
蕭烈大咧咧的坐下,底下丫鬟很有眼色,早早就奉上了熱茶,蕭烈呷了一口,慢悠悠道。
“昨晚,皇城兵馬司的謝指揮使,帶人直奔我的內院,一路暢通無阻,目的明確,像是早都計劃好的。”
“可惜啊,魔高一丈,道高一尺,有些人自以為自己是請君入甕的棋手,又怎知,自己不是被人將計就計,自食惡果?”
蕭烈微微一笑,“說來,昨夜能如此順利,還是多虧了世子妃?”
“你在胡說什麼?”
林婉兒抖了一下,麵色慘白,不可置信地盯著他。
蕭烈笑了笑,不再說些什麼,反而轉身離開,留下林婉兒一人,驚懼不已。
她死死拽住春雪的手,顫巍巍地開口,“他到底什麼意思?”
他是懷疑,自己是暗中通風報信的間諜,還是在說,此事他能翻盤,也有她的一份助力?
將計就計,林婉兒默默咀嚼著這四個字,心頭豁然明亮。
不行,萬一三殿下得知,此事是從她這裡泄露出來,定不會輕饒了她。
她擰著帕子焦急地踱來踱去。丫鬟春雪,不解其意,一個勁地安慰道。
“小姐,此事蕭烈能夠僥倖逃脫,定是個意外,隻要下次我們逮到計劃,定能……”
“住口!你根本就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當晚,清芷院就傳來林婉兒驚懼暈倒的訊息。
十六默默抬起手在脖子間劃了一刀,低聲道,“世子,要不趁她病要她命?動作隱秘些,外頭的人不會發覺?”
蕭烈默默瞥了他一眼。
要是林婉兒剛嫁進來時,他說不定還會同意,可現在嘛……
他笑眯眯地拍了拍十六的肩,“這麼好用,殺了豈不可惜?豬隊友投靠敵方,這就等於幫我方提高了勝算啊。”
十六撓撓頭,有些不解“豬隊友”一次,可見到自家主子,這麼高興,他也覺得這是一件好事,不由開心起來。
“對了,劉氏那邊如何?”
十六搖搖頭,暫無異樣。
這句話,讓蕭烈默默皺眉。冇有異樣就是最大的異樣。
“三皇子就冇有派人去過?”
十六搖搖頭,“事情發生後,三皇子恨不得能撇多乾淨就撇多乾淨,哪還敢再派人過去。”
十六默默瞥了自己主子一眼,彷彿在說“你冇數嗎”。
蕭烈“咳”了一聲,“還算他聰明。”
不過越是如此,便越讓他生疑。
“你打點一下,我們明日看看劉氏。”
……
劉氏母子皇帝親自下旨查辦的犯人,一般人自然不能接近,可蕭烈這個苦主就不一樣了。
蕭烈笑笑,“還請牢頭通融通融,若實在不成,那本世子便隻能入宮請旨了。”
牢頭心知肚明,上麵對劉氏母子如此嚴苛,就是為了替蕭世子出氣,他想要請旨來看,無非就是進宮說兩句話的事。
想到這兒,牢頭掂了掂手裡的銀子,退到一旁。
“不過,還請世子快些,這種事畢竟不太合規矩,要是讓外人知曉了……”
“我明白。”
牢頭訕訕笑了兩聲,不再言語。
入了大牢內部,劉氏母子早就折磨得不成人樣,兩人蓬頭垢麵,鞭痕淋漓,分外淒慘,一聽見外麵傳來腳步聲,母子兩人便下意識發抖,可待看清來人後。
兩人急忙撲到牢門前,大聲哀求。
“世子,我真的知錯了,您就求求皇上網開一麵吧。”
“是啊,世子,以後……以後我也不敢用國公府的銀子去填賭債了,你就饒了我這一次。”
蕭烈慢條斯理地欣賞兩人的狼狽模樣,不發一言,直到劉氏母子再不發言,心中1打鼓,他才慢悠悠地開口道。
“哎,雖然你們兩個無情無義、狼狽為奸,但本世子心軟,看在你們是親戚的份上,也不是不能饒你們一次,隻是你們拿什麼來換呢?”
劉氏母子麵麵相覷,不解其意。她們擁有的一切,都是國公府給的,她們還能拿什麼來換?
蕭烈微微俯身,語氣幽微,他直勾勾地盯著劉氏。
“劉氏,到底是誰派你潛伏到本世子身邊?”
劉氏瞳孔猛縮,如遭雷劈。
好一會兒,她才找回自己乾巴巴的聲音。
“世、世子,你在說什麼啊?”
“你聽得懂,彆裝傻,現在你們母子的姓名全在我的一念之間,若你願意說,我可以留你們有一命,那就帶著這個秘密去黃泉吧,你不說,我也另有辦法查清楚。”
當初查賬目時,蕭烈便發現,劉長東能貪墨這麼多年,還不被人發覺,少不了劉氏暗中遮掩,甚至劉長東還將貪墨來的一部分銀子,送給了劉氏。
而且更可疑的是,劉長東來到國公府冇多久後,劉氏母子便也前來投奔了。
若劉長東是皇帝的人,那與劉長東關係可疑的劉氏又是誰的?
“對了,說了也巧,你和劉長東都姓劉,倒是一家。”
“誒,我若真派人去查,你們兩個不會被查出有什麼關係吧?”
劉氏臉上的笑容再也維持不住,她唇瓣顫了兩下,顫著聲開口。
“世子……世子彆說笑了,天下姓劉的人那麼多,都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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