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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前因後果,劉長東麵色驟白,忽地跪倒在蕭烈麵前,連連喊冤。
“世子,小的為鎮國公府儘心竭力這麼多年,怎麼做出這種中飽私囊、剋扣月銀之事,定是這個王明義嫉妒我得到世子您的喜愛,蓄意栽贓我,世子你可千萬不能聽信這等小人讒言啊。”
說罷,他便“砰砰”磕起頭來,額頭幾欲滲血,似乎當真是忠貞不二之人,可王明義卻指著他冷笑道。
“你做過的那些事,還要我一點一點抖出來嗎?”
王明義朝蕭烈拱了拱手,“世子,小人一人的話不足信,不如請其他人證,若一群人證的話皆與小人相符,那足以說明小人所言不虛。”
蕭烈懶懶打了個哈欠,吩咐道。
“管家,你帶頭將其餘掌櫃一併帶來。”
掌櫃領命退去,不過兩炷香的時間,所有人已經到齊了。
一堆人作證,劉長東再無辯駁餘地,他麵色蒼白,癱軟者身體緩緩坐到地上。
蕭烈不由冷笑,“劉長東,事已至此,你還有什麼可說?”
劉長東渾身一顫,再也說不出半個字。
蕭烈揮揮手,讓管家帶人去查賬,將拖欠的月銀一律補齊,並給底下員工各發了二兩銀子,以示安撫。
至於劉長東,則直接被蕭烈親自帶隊,將他扭送去了京兆府,得知事情前因後果,外加人證物證確鑿,劉長東被打了三十板,當日便下了大獄,並將他餘下的貪汙財物一併收繳,送還鎮國公府。
……
林婉兒被困房中,無聊至極,忽然聽聞院外吵吵嚷嚷,忍不住打聽。
“外麵到底發生什麼了?今日一整人都有人似乎都有來來去去的?”
粗使婆子知道一些,儘數講了。
得知原委,林婉兒秀眉微蹙,不屑輕嘲。
“讓一個蛀蟲白白趴在鎮國公的賬麵上,吸了這麼多年血,直到現在才發現,這蕭烈可真冇用。”
春雪眼珠一轉,立時附到林婉兒耳邊說了幾句,讓女子眉眼驟然一亮。
她踱來踱去,難掩喜色。
“對啊,這蕭烈不善庶務,如今又發生了這麼大的事,理應有我管家,若我管了家,正好從這鬼地方出去。”
之後,府中下人皆聽她使喚,她想要做什麼事,也方便許多。
想通關,林婉兒換上一身藕粉紗裙,坐於菱花鏡前,經丫鬟一雙妙手修飾,鏡中女子十分的姿容,頓時多了十二分顏色。她對鏡微微一笑,柳眉杏眸芙蓉麵,說不出的明豔嬌俏。
春雪不禁看癡了,“小姐,你這樣可真好看,世子看了一定會喜歡的。”
“誰要他喜歡,若不是為了讓他好說話,我纔不會裝扮。”
說著,女人微微昂起下巴,頰邊珠翠輕搖,越發襯得她嬌俏可人,顧盼生姿,她眼裡多了多了一絲誌在必得的篤定。
書房內,蕭烈驀地打了個哈欠,他皺著眉揉揉鼻子,納悶不已。
“到底是哪個殺千刀的在背後咒我……”
他話音剛落,書房大門便被推開條縫,泄入一陣香風。
蕭烈揉揉鼻子,打眼望去,隻見林婉兒婀娜多姿地走來,施施然朝他行了一禮,薄透的紗衣,隱隱透出白玉般的膚色。
蕭烈眉頭更深,警惕驟起。
這個女人,穿成這樣,一定不懷好意。
他冷下臉,倒退一步,“你怎麼來了?我不是讓那些仆婦婆子看住你嗎?”
林婉兒微微咬唇,含羞帶怯地嗔了一眼。
“我身為你的娘子,來看一眼自己的夫君都不行嗎?”
說著,女人愈走愈近,香氣甜膩,藕一般的白嫩臂膀攀上他的脖頸,而其中一隻手,則順著脖頸往下,曖昧而挑逗的胸膛劃下一個個地圈。那輕忽遊離的觸感,彷彿有一條黏答答的小蛇,在蕭烈身上劃過,頓時驚起了他滿身的雞皮疙瘩。
他一把扯開林婉兒,冷冷譏笑嘲諷。
“怎麼,找不到男人,你就這麼寂寞?”
林婉兒渾身一僵,麵色羞惱,“蕭烈,你在胡說什麼?”
“我都跟你說過了,我與三殿下從無逾矩之舉,那次……那次我們隻是說說話,從未乾過彆的。”
說吧,她眼珠微轉,又委屈又懊惱地擦著眼淚,嗚嗚哭咽起來。
“我都已經把清白給你了,你還這樣不信我,你是想要逼死我嗎?”
“人人皆說男子負心薄倖,到了手便不珍惜,我原先還不信,不過才短短幾日,你便失了興趣。”
她紅著眼,失望又脆弱地看著蕭烈,像是被傷透了心。
“蕭烈,你娶我之前,說會待我好,便是這麼待我好嗎?”
“既然你不喜歡我,那我也不必待了,我現在就回林府。”
她想蕭烈服軟,眼前的人早已不是當初的人。
林婉兒推開門,還冇走出,便聽到青年的聲音冷冷響起。
“行啊,你現在敢出這個大門,我便把我們洞房花燭夜,好好與三皇子殿下說說,想想他也很喜歡聽。”
林婉兒氣紅了眼,怒不可遏。
“蕭烈,你無恥,天下怎麼會有你這麼渾蛋的男人?”
“你現在還不回你清芷院,我便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無恥。”
林婉兒氣得哆嗦,她想不通,短短幾日,蕭烈怎麼會清醒得這麼徹底,連她的美人計都不起作用。
難道過往全是做戲,蕭烈一點都冇對她動心?
林婉兒本來不信,可觀察著蕭烈這幾日對她的情況,她心中越來越冇底,連心底那股怒火也漸漸熄了下去。
她回頭看了一眼,青年眸光幽亮,還隱含不耐。
她抿抿唇,絞著手中的繡帕,怒氣沖沖走了。
這個蕭烈,真是可惡。
等她離去後,蕭烈打了個響指,將十六招了出來。
“你盯著林婉兒,看看她到底有什麼算盤。”
“對了,再讓管家去一趟,把那些不守規矩,私放林婉兒出來的下人都統統處理一遍。”
這個女人突然示好,定是心懷鬼胎。
於是林婉兒前腳剛回了清芷院,後腳管家就跟了過來。不過一炷香,整個清芷院全是此起彼伏的哀嚎和哭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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