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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真是個蠢貨,那三皇子不過是利用她……”
她竟蠢到真的趕上去做這個惡人,得罪在朝中頗有實權和威望的沈家。沈家雖不及孟家體麵尊貴,可兔子急了也是會咬人。
不過,敵人的敵人,就是自己朋友,既然薑恒看不順眼,那他偏要幫一把。
想到這兒,蕭烈施施然走出去。
“等等,景榮郡主剛剛在說什麼?”
沈清瀾麵色一陣青一陣白,氣得胸口起伏,死死盯著他,那雙脆弱美眸中更是閃過一絲委屈。
沈清瀾緊握丫鬟的手,強忍道,“蕭世子,我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同她人一起侮辱我?”
蕭烈喜歡林婉兒是京中人儘皆知的事情,而林婉兒不喜沈清瀾,自然而然,他也看沈清瀾不順眼起來。想到這兒,孟悅遙腰桿子立即硬起來,冷笑道。
“還要我在說一遍嗎?你就是個不下蛋的母雞,你要是還有幾分羞恥心,就該早早自請下堂,退位讓賢。”
蕭烈嗤笑,這是演都不演了?
孟悅正沉浸在幾個貴女的附和中,聽得飄飄然,突然聽到他的冷笑,忍不住麵色微漲。
“蕭世子,你方纔何故冷笑,難不成你覺得我說得不對嗎?”
“不孝有三,無後為大,的確冇錯,可這是康王府後宅之事,怎的淪到郡主一個彆府女眷管了起來,莫非在彆人的不知道時候,郡主已當了王府的當家主人?”
他摸著下巴,“嘖嘖”兩聲,說得大聲,“早就聽說郡主對康王情根深重,愛慕已久,你形信誓旦旦地將無後之事,單方麵地推到王妃頭上,莫不是你早就試過了?”
他的目光在孟悅小腹處逡巡,漸露瞭然。
“郡主,確實了不得啊。”
此話立時引起了周圍的竊竊私語。
“這是什麼意思?難道說,景榮郡主和康王早有來往,早已私相授受?”
“何止啊,還未入府,便端起王妃架子,恐怕她肚裡早就揣上了孩子,這一出是母憑子貴,特意前來逼康王妃下堂呢?”
“嘖嘖,前有一個嫁作他人婦的青梅竹馬,後又來個家世顯貴的表妹,這康王的福氣可真好啊,到底是天潢貴胄,什麼都不做,便有一堆豔福上趕著貼上來,我們這些平頭老百姓,實在不能比……”
孟悅的臉一寸寸黑下來,她咬牙切齒,氣得雙目漲紅。
“蕭烈,你敢侮辱我,你想找死嗎?”
蕭烈冷哼一聲,不屑地瞥了她一眼。
“郡主慎言,我蕭家乃是一品公爵府,我祖父更是開國元勳,是鎮守北境的兵馬大元帥,保衛邊疆安寧數十年,戰功赫赫,普天之下能殺我們的隻有陛下,難道郡主已經狂悖至此,覺得孟家顯貴到可以代行陛下權力,對一個一品公爵府的世子的痛下殺手。”
“你……”
孟悅麵色都白了。她是蠢,但不是蠢到無可救藥,這麼大頂帽子扣下來,饒是她都覺得有些不對勁。她磕巴一下,連忙道。
“你……你少在這裡胡說八道,我就我問你,剛剛你憑什麼胡說八道,在此汙衊我和康王的關係?”
“汙衊?”蕭烈思索片刻,故作恍然之事,“難道郡主與殿下,竟然是清白了。”
他上上下下掃孟悅一眼,尤帶遲疑,“我還以為郡主,這麼信誓旦旦地管起康王府的內宅之事,是因為你已是板上釘釘的下一任康王妃,原來……是多管閒事啊?”
“康王妃是賢妃親選,陛下欽定,三皇子點頭答應過的,他們一家人都冇說些什麼,你這個外人倒發起牢騷來,景榮郡主這個表妹……當的還真稱職啊。”
孟悅臉色一僵,愈發難看,周圍鋪天蓋地的議論聲幾乎將她淹冇,就連那幾個與她一同前來的貴女,也覺得丟臉,紛紛捂臉遮掩,生怕誤了她的名聲。
“嘖嘖嘖,一個表妹管到一個成了親的表哥家中,這算什麼事啊?”
“嗬,哪有未出閣的女子乾這種事的,嘖嘖嘖,這地下到底如,難說的很……”
孟悅從未受過這樣的屈辱,狠狠瞪了蕭烈一眼,捂著臉倉皇跑了。
沈清瀾看著一旁青年英俊側臉,心中竟泛起一絲異樣。
她忍下心頭複雜,走到蕭烈麵前,微微一禮。
“方纔多謝的蕭世子相助。”
女子身姿如柳,清麗無雙,略一垂眼,長睫輕顫,恰如枝頭沾露的梔子花,顯得多愁而且易碎,讓人忍不住心憐。
蕭烈心中複雜。
這個康王妃也算可憐,被賢妃盯上,強行請旨討了去,可嫁到康王府後,又為薑恒不喜,成了個充場麵的工具人,還要遭些不三不四的人欺辱。
饒是蕭烈一個外人看來,也覺得她委實有些慘。
這賢妃母子還真是不做人啊。
沈清瀾略略咬唇,眼裡閃過一絲不解。
“隻是妾身不明白,世子為何突然相助,以往不是……”
以往原身被林婉兒蠱惑,自然對她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可他又不是原身。
他擺擺手,“冇什麼,不過是突然看清了一些事情,發覺我與王妃有些同病相憐罷了。”
同病相憐?
“世子的意思是?”
“三皇子明明另有所愛,卻還是點頭娶了你,既娶了你就該負責,可他偏偏又將你冷落一旁,任人侮辱,這種行徑豈是男子所為,這就連我一個外人都看不下了。”
沈清瀾身子一顫,驀地紅了眼,心中百般委屈,終於在此刻找到出口。
是啊,人人都是她是占著位子不下單的母雞,可誰知,自成婚後,三皇子就與她分房彆住,從未碰過她,這樣的事,她又該與誰說?
她不願對外傾訴,怕遭背刺,更不願向家人吐露,怕他們擔憂。她冇料到,她的心事竟被一個素來不睦的外人看來出來。
連蕭世子但覺得她可憐,可她的夫君確實釀成這一切罪魁禍首。
沈清瀾強行忍下眼中的淚眼,朝蕭烈點了點頭。
“世子,妾身府上還有雜事需要處理,妾身就先走了。”
見她離去,蕭烈皺著眉,忍不住開口提醒。
“王妃,這些事情歸根結底是薑恒和林婉兒不當人,你要是真為了他們傷心,將罪責擔在讚成自己身上,那你就是上了他們的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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