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世君此刻極度鬱悶,一路走,一路踢著路邊石頭子。
這一月發生的變故簡直讓他有點緩不過來,先是自己好兄弟父王反了,再是皇帝死了,然後自己好兄弟也被追殺的下落不明。
而現在更關鍵是,他大哥回來,非要拉著他上前線,讓他歷練,美名其曰是為了他前途和未來著想,可實際是怎樣,還不得而知呢?
他大哥是嫡子,理應以後繼承他老爹的財產及位子。
而他隻想當個無憂無慮的公子哥,在有兩個權勢位高的兄弟,困難時撐撐腰。
等到了一定年紀,娶上幾門美嬌娘,來對姐妹花,嘗嘗母女蓋飯,然後逍遙快活了此一生。
老年時,再和兩個老兄弟,去逛逛花樓,吃下嫩草,這一生也就不枉來過了。
可現在一切都在短短的時間內變了,快的讓他都無從適應,還有這大哥帶他上戰場,是何居心也不知道。
但是有點他明白,絕不是好事,雖然他花天酒地,可在家也看的清楚,他父親對他大哥嚴厲有加,對他雖然打打罵罵,卻也算疼愛,這可能導致他大哥心中多有不爽。
「唉!不想了、不想了、還是趁早死在女人肚皮上,也就沒那多煩惱了」韓世君長籲短嘆一聲,可就這一聲嘆完,忽感背後一涼。
他嚥了咽口水,看著四周,天空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黑了,周圍房門緊閉,離城中心還有段距離。
他回頭看了圈,並沒看見什麼「各位鬼神大爺,別找我啊,我雖然有點混賬,但是傷天害理的事,從沒幹過」
暗中秦風一陣無語,本來想嚇嚇他,這下想了想還是算了吧。
「韓通吃」秦風出來,韓世君聞聲轉過來,纔看來秦風,就一下昏了過去。
秦風眼神一征,冷聲嗬斥道「你是誰」
韓世君背後忽然出現一個黑衣人,一記手刃,直接砍暈韓世君,他快的讓秦風都沒注意到。
然而他看見秦風,不但沒跑,反而將韓世君放去一邊,眼神注視向他。
瞬間殺意流露,看樣子是想除去他。
秦風心中一萬隻野馬奔騰而過,這人修為比他高了一個檔次,不過秦風也沒怯戰,拿出角弓,嚴陣以待。
幾乎一個瞬間,來人手中一把利劍抽出,隨後直封他咽喉,那種果斷和絕殺,定不是普通修行者。
當~
緊要關頭,秦風終於是反應上了,右臂格擋在前,對方一劍砍在他右臂上,卻並沒傷及他,隻見袖袍粉碎,露出了神力護臂。
這護臂很怪,水火不侵,堅硬無比。
黑衣人見一擊未殺,手中變換手勢,秦風卻快一秒、左手持著角弓已經斬下,黑衣人隻能拿劍格擋,就算他境界高,可不代表他肉身是鐵打的。
秦風這一刀幾乎用盡了全力,卻沒逼退黑衣人半步。
哢哢兩聲,是機括開啟的聲音,秦風左臂上麵神機臂弩算是在這一刻發揮了作用,瞬間連射兩箭,哪怕黑衣人也隻能慌忙後躲。
神機臂弩單發這麼近的距離,傷害絕不是開玩笑。
秦風自然不會放過這機會,連忙貼身,神機臂弩一陣連射,隻要逼退他,然後帶著韓世君就跑,說不定還有一線機會。
黑衣人手中利劍飛舞,一陣一陣的火星交織,導致他已經退後十多步了。
秦風臂弩中箭矢用完,先前他設想帶著韓世君跑路,現在完全不現實了,這人太強了。
隻能連忙拉弓射箭,再逼退他幾步,這一擊,讓剛反應過來的黑衣人一個扭身躲了過去,不過也就這一下,黑衣人臉上麵巾脫落。
秦風藉機幾步上前,抓起韓世君就準備跑,然而他也看見黑衣人的樣貌了。
鷹鉤鼻,尖嘴臉,一雙冷冷的鷹視眼。
這一刻他力量外放,不再像之前氣息內斂,瞬間鎖定他,讓他都無法動彈,一劍寒光而來。
「猴臉老鷹叔」秦風以最快速度叫了出來,而一劍,也到了他脖子上,刮破了一層皮,一絲絲鮮血從劍上滴下。
秦風滿頭大汗,差點妄死,他一屁股坐到了街道上。
「你怎麼知道這外號」黑衣人眼神震撼,然後猛然想到,叫這外號的人隻有一個,他眼神一愣「你是世子殿下」
秦風看了看他,一陣苦笑「他孃的,你覺得呢?」
黑衣人一臉不敢相信,然後仔細聽了聽秦風聲音,雖有變化,但還是能辨別,瞬間他一下跪地「老奴差點殺了世子,請世子責罰」
「小聲點,還有快起來,別給我暴露了」秦風著急,這他媽在外麵街道上呢?
黑衣人聞聲,頓時帶著秦風和韓世君,離開了這裏,然後轉了幾個巷子,到了一個老破院子內。
黑衣人往外環顧幾眼後,關上院門,然後不可置信看著秦風道。
「世子,你真是世子」
「不是我、是誰?」秦風回道,這人是他永北王府,九組劍衛中,鷹衛中的老二,又稱鷹老二,而鷹衛秦風見的最多,又屬他麵貌奇異,當初還護送他入京,再熟悉不過了。
「世子可你這臉?」
「是偽裝」秦風沒好氣說道,差點因為這個偽裝丟了小命,還他媽是自己人,這要是傳出去了,得讓皇宮笑三年,都不帶停的。
「世子,老奴有罪」
「快別罪了」秦風抬手扶住他「你怎麼在這,其餘鷹衛是不是也在」
「世子殿下,這是機密,王爺交代過,誰都不能外說」鷹老二搖頭,這讓秦風一陣無語,剛剛還有罪,這下什麼都不肯說,不過秦風也沒追問。
隻是猜測的說道,「父王要對這裏動手?切斷前往北邊的路?他是想徹底奪下北方,然後將北方作為大後方?」
鷹老二沒回答,秦風也就沒再猜測、指了指韓世君「你們抓他幹嘛?」
「我們目標是他大哥,韓世傑,不過他大哥在軍營,妄動容易打草驚蛇,我們隻能退而求次抓他,需借他身份一用」
鷹老二說道,顯然這應該是他們接下來要做得事中一環,秦風也不管那多,想了想提出了一個要求。
「你們借他身份可以,不過別傷性命」這是秦風唯一能做的了,至於帶走韓世君就有可能破壞他父王計劃,得不償失。
鷹老二想了想後點點頭,畢竟他們隻需要身份一用,殺他對他們來說,並不需要。
「對了,我現在問你們一件很嚴肅的事,永北迴得去不?」
鷹老二搖搖頭「世子恕我們無能為力,我們有任務在身不能護送世子,而且我也勸世子暫時妄動,這一路危險重重,就連我們能潛伏過來,也是路上探子用命換來的」
秦風這麼一聽,感覺現在他就隻能去大陸上了?去就去吧,先修鍊,回去永北也隻是安全一點,安逸使人退步,秦風這樣安慰自己。
「行,你先在外麵守著,我問他點事」秦風找韓世君本來就有事,要不這一耽擱,他都差點忘了。
鷹老二點點頭,就退了出去,在外麵守著,他們十二鷹衛沒在一起,為得就是萬一暴露了,損失小,同時計劃還能執行。
「喂,韓通吃」秦風拍了拍他臉,悄聲喊道,然後在拍了拍他臉。
秦風在搖,在打都沒給他弄醒。
「韓雲衫來了」秦風一喝。
忽然韓世君一下睜開眼睛,滿臉慌張「我姐來了?快跑」
然而韓世君看了一眼周圍,在看見秦風那張變化後而恐怖的臉,嘿嘿笑了「我肯定沒睡醒,我姐回北鬥學宮了,這裏肯定是夢、是夢...嗚嗚嗚~鬼大哥,我沒幹過傷天害理的事,而且我肉也不好吃」
韓世君要哭的樣子,差點嚇到了秦風。
「別不要臉,你還沒做傷天害理的事?不過你肉不好吃這倒是事實」
韓世君本來還挺害怕,可這聲音怎麼這麼熟悉,他抬頭一看,雖然那張臉很恐怖,但是身影沒錯了。
「是你!秦風」韓世君算是認出來了,然後他怒氣沖沖罵道「他孃的,你簡直嚇死我了」
「你才嚇死我了,都快十五六歲的人了,還在抹眼淚」秦風一臉嫌棄。
「我這不,這不~等等,你怎麼變成這個鬼樣子了,你以後怎麼娶老婆」韓世君忽然好似感覺自己想到了什麼重要的事。
結果下一刻秦風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我娶不娶老婆關你什麼事」
秦風沒好氣,杜絕了韓世君一切腦殘問題,「我現在問你個事,你如實回答我」
韓世君點了點頭「你問」
「冷三刀最後怎樣了,是走了,還是被留下了,還是被殺了?」秦風最後一句,真的不想問出口。
韓世君饒了饒頭,沉吟的說道「這個我不太清楚,我隻知道,那天你走後,冷三刀和幾人大戰,一路打出了皇城,最後是打去了皇家禦林那個方向,一直是第二天,皇室裏麵幾個高手纔回來,不過也沒看見冷三刀被抓」
「倒是我後麵聽說,冷三刀可能受了重傷,不過皇室的人也沒能把他留住,問題應該不是很大吧,他可是刀魔啊,二十年前也算一代傳奇,你應該瞭解」
秦風總算聽到一個好訊息了,雖然冷三刀可能受了重傷,但是沒死就行,那就還有再見的機會。
「對了,這是哪裏,之前打暈我的人不是你吧」韓世君後知後覺,感覺脖子很疼。
「這個確實不是我,不過兄弟我隻能說聲抱歉了,你暫時可能走不了了」秦風有點歉意的開口。
「什麼意思,不會你把我賣了吧,秦風我告訴你,我是你兄弟,就算現在情況不一樣,但是我們友誼地久天長」
「別說的那麼悲壯,我打包票,你沒生命危險,你要是死了,來找我」秦風拍著胸脯保證。
「你你你,果然把我賣了,死了再找你?老子都死了,還怎麼找你」
韓世君雖然說的很不爽,但是臉上卻看不出一絲一毫的悲桑,秦風說的話他還是能信的,而且他也有小九九。
「我看你早就希望出意外了吧,估計就算不出意外,你都會想辦法跑路」秦風笑了笑。
韓世君有點尷尬,確實如果不出這檔子事,他都決定想盡辦法回京城。
畢竟他心中對秦王造反並沒什麼感覺,甚至還有點希望能成功,誰做皇帝都一樣,但是秦王做了皇帝,太子就是秦風,以他對秦風瞭解,絕對不會虧了他。
以後出去就不用叫囂他爹是誰了,直接來一句,太子是我哥們,你想咋地。
秦風和韓世君聊了半個時辰,秦風就離開了,出來後鷹老二提醒了秦風一聲。
「世子近兩日趕快出城,我們若一行動,必定會全城戒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