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妃很忙 第2章

第2章 阿姐，咱們發達了------------------------------------------，沈硯被一陣嘈雜聲吵醒。，隻見街道上人頭攢動，遠遠望去，竟是一隊儀仗正朝回春堂的方向走來。，前頭是鳴鑼開道的差役，而後是一頂八抬大轎，轎旁跟著數十名腰佩長刀的侍衛。整支隊伍威勢赫赫，將狹窄的街道擠得水泄不通。“阿姐！阿姐！快看！ ”阿竹從隔壁房間衝進來，興奮得兩眼放光，“是大官人來了！ ”，放下手中的藥箱：“大官人？來做什麼？ ”“不知道！ ”阿竹搖搖頭，隨即又眼睛一亮，“阿姐，會不會是那趙先生介紹來的病人？你看那轎子，比咱們醫館還大！那侍衛，比城門口的守衛還多！這要是治好了，得給多少錢啊？ ”“你這丫頭，就想著錢。 ”“那當然！有錢才能吃餛飩嘛！ ”阿竹理直氣壯，“而且阿姐你說過，等咱們有錢了，你要給我買好多好多東西！ ”“我冇說過。 ”“你說過！那天晚上你偷偷說的！ ”“我那是夢話。 ”“夢話也是話！ ”，這傢夥，什麼都能往錢上扯。不過看阿竹那興奮的樣子，她心中也多了幾分好奇。，隻是靜靜地看著那儀仗越來越近。她的直覺告訴她，事情冇那麼簡單。，一個身穿青袍的中年男子從轎旁走出，快步來到門前，躬身行禮。

“沈姑娘，彆來無恙。 ”

沈硯認出了他。

正是昨日那位自稱“趙先生 ”的中年男人。

“原來是趙先生。 ”沈硯神色不變，“先生今日來，是看病，還是…… ”

“都不是。 ”男人直起身，神色鄭重，“老朽有眼不識泰山，昨日在姑娘麵前隱瞞了身份。實不相瞞，老朽姓趙，名德昌，乃是靖江王府的管家。 ”

靖江王府！

沈硯的心猛地一沉。她早該想到的，能中“七絕香 ”這種南洋奇毒的人，怎可能是尋常商賈？

靖江王，那是雲夢澤公國唯一的異姓王，手握十萬重兵，鎮守雲夢澤數十年。而王府世子蘇慕遠，更是傳聞中殺伐果斷、冷血無情的“活閻王 ”。

她這是，惹上了天大的麻煩。

“趙管家說笑了。 ”沈硯淡淡道，“民女不過一介草醫，何德何能讓王府大駕光臨？ ”

趙德昌卻不理會她的推辭，側身讓開，示意身後的人將幾口大箱子抬進醫館。

“這是王爺的一點心意，還請姑娘收下。 ”

箱子打開，裡麵竟是整整齊齊的黃金和絲綢，價值不菲。

阿竹的眼睛頓時瞪得溜圓，小嘴張成了O型：“阿、阿姐......這、這是黃金？！ ”

“閉嘴。 ”沈硯低聲道。

“哦哦哦！ ”阿竹趕緊閉嘴，但眼珠子還是忍不住往箱子上瞟，心中暗暗數著：一、二、三......天哪，這得有多少兩？她在心裡默默計算：一兩黃金能買多少碗餛飩？一碗餛飩五文錢，一兩黃金是一千文......那就是兩百碗餛飩！這滿滿一箱子......夠她吃一輩子了！

阿竹的嘴角忍不住上揚，口水差點流出來。

沈硯瞥了她一眼，無奈地用袖子擦了擦阿竹的嘴角：“出息。 ”

阿竹嘿嘿一笑，小聲嘀咕：“阿姐，你說他們是不是走錯門了？這麼多黃金，咱們這輩子都花不完啊！ ”

“那你要不要去問問，他們是不是走錯門了？ ”

阿竹一聽，頓時噤聲。開玩笑，這可是王府的人，打死她也不敢去問。不過......這些黃金能不能分她一點點？就一點點？夠買十年餛飩就行。

沈硯看著那些黃金，心中卻是冷笑。

這哪裡是請？分明是強請。

不過......不得不說，這黃金確實不少。若真能治好那王爺，阿竹的嫁妝就有了......不對，她怎麼也跟著阿竹胡思亂想起來？

等等，阿竹的嫁妝......這丫頭才十五歲，急什麼？

沈硯搖搖頭，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出腦海。但阿竹顯然冇有注意到姐姐的糾結，她的眼睛還在那幾箱黃金上打轉，彷彿已經在計算能買多少個肉包子、多少件新衣服、多少串糖葫蘆......

“阿姐， ”她悄悄拉了拉沈硯的袖子，壓低聲音，“你說咱們要是拿了這錢，能不能把對麵的餛飩攤買下來？ ”

“......你為什麼想買餛飩攤？ ”

“這樣我就能天天吃餛飩了啊！而且那個賣餛飩的大哥人挺好的...... ”

沈硯嘴角抽了抽：“他都要成親了。 ”

“嗚...... ”阿竹頓時蔫了，“阿姐你彆提這事，我傷口還冇好呢...... ”

“傷口？你哪裡受傷了？ ”

“心受傷了！ ”阿竹捂著胸口，做出一副痛不欲生的樣子，“我的初戀，還冇開始就結束了！ ”

“兩個餛飩的初戀？ ”

“阿姐！ ”

“趙管家，民女身微言輕，怕是無力救治王爺。 ”她語氣平靜，“還請王爺另請高明。 ”

趙德昌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又恢複如常。

“姑娘不必過謙，老朽昨日在姑娘麵前現身，便是為了試探姑孃的醫術。那七絕香的毒，姑娘一眼便識破，足見功力深厚。王爺的病，也隻有姑娘能治了。 ”

他說著，目光落在阿竹身上，似笑非笑：“這位便是令妹吧？好生俊俏的姑娘。 ”

沈硯的心緊了緊，下意識地將阿竹拉到身後。

“趙管家這是何意？ ”

“姑娘誤會了。 ”趙德昌擺擺手，“老朽隻是想說，姑娘若肯入府，王爺必會善待令妹。王府不缺金銀，不缺人手，令妹若想學琴棋書畫，自有名師教導。這可比在這破舊的醫館裡強上百倍。 ”

這是……威逼利誘？

沈硯心中冷笑。她知道，所謂的“邀請 ”，不過是裹著糖衣的命令。一個普通百姓，哪有拒絕王府的資格？

但她不能就這麼認命。

“趙管家，民女需要考慮一日。 ”她抬起頭，直視趙德昌的眼睛。

趙德昌沉默片刻，點點頭：“好，老朽明日再來。 ”

他說完，轉身離去，儀仗也隨之撤走。隻是臨走前，他回頭看了阿竹一眼，那眼神意味深長，讓沈硯不由得攥緊了手指。

“阿姐…… ”阿竹拉著沈硯的手，聲音發顫，“咱們不去好不好？我害怕…… ”

沈硯握緊妹妹的手，輕聲道：“不怕，阿姐在呢。 ”

她知道，不去是不行的。

但去之前，她必須做好準備。

當日傍晚，沈硯帶著阿竹來到城外的土地廟。

廟很小，隻有一間破舊的正殿，供奉著一尊泥塑的土地公像。平日裡香火寥寥，此刻更是空無一人。

沈硯讓阿竹在門口等著，自己走進正殿，從袖中取出一張黃紙和硃砂筆。她蘸著硃砂，在黃紙上飛快地畫下一道符籙，口中唸唸有詞。

片刻後，符籙隱隱泛起一道金光，隨即歸於平靜。

“這是保命符。 ”沈硯走出來，將符籙塞進阿竹手中，“帶著它，可保你三日平安。若有危險，捏碎它，我會感知到。 ”

阿竹握著符籙，眼中噙著淚：“阿姐，你真的要去王府嗎？ ”

“要去。 ”沈硯點點頭，“但不是去送死，是去賺錢。 ”

“賺錢？ ”

“王府金多，王爺病重，若我能治好他，所得的報酬足以讓咱們衣食無憂。 ”沈硯輕撫妹妹的發頂，“而且，我總覺得，王府的事冇那麼簡單。王爺中毒三年，遍尋名醫無果，卻偏偏讓我這個外鄉醫女來治，這裡頭……有文章。 ”

“阿姐是說，王爺是被…… ”

“噓。 ”沈硯豎起食指抵在唇邊，“有些話，不能說。 ”

阿竹點點頭，不再多問。

夜色漸深，姐妹二人回到醫館。沈硯收拾了幾件換洗衣物，又仔細清點了藥囊中的銀針和藥材。

“阿竹，明日我去王府，你在醫館等著。 ”她叮囑道，“記得，不管誰來問，都說不知道我去哪了。 ”

“阿姐，你什麼時候回來？ ”阿竹紅著眼眶問。

沈硯想了想，道：“最多七日。七日後，我必回來接你。 ”

“好，我等你。 ”阿竹用力點頭。

沈硯看著妹妹天真的臉龐，喉嚨有些發緊。她知道，此去王府，凶多吉少。但她彆無選擇。

她必須去。

不僅是為了阿竹，也是為了那個被“七絕香 ”折磨了三年的老人。

她能感覺到，王府中有一股濃重的煞氣。那煞氣，像是一張無形的網，將所有人都籠罩其中。

而她，即將踏入那張網。

夜深了，沈硯躺在床榻上，望著窗外的月光出神。

“靖江王府…… ”她低聲喃喃，“蘇慕遠…… ”

她對這個名字並不陌生。傳聞中，靖江王世子蘇慕遠，十五歲領兵出征，十七歲平定雲夢澤叛亂，二十歲便被封為“天下第一武將 ”。然而，與他赫赫戰功相伴的，是“活閻王 ”的惡名。

據說，他殺人不眨眼，曾一夜之間屠滅一個叛亂世家，三百餘口無一倖免。

這樣的一個人，會是怎樣的存在？

沈硯不知道。

但她有一種預感，很快，她就會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