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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林啟反而徹底冷靜下來。他閉上雙眼，不再試圖感知外界，而是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到自身，集中到與綠色晶體和艾莎殘響那微弱的聯絡上。赫爾曼說過，晶體能放大意識波動。在這個被遮蔽的絕境，這或許是他唯一能主動發出的“信號”。
他不再考慮風險，將精神力如同細絲般注入胸口的晶體，不是模仿任何波動，而是傳遞出最純粹、最強烈的意念——危機！監察者！隔離！
他不知道這信號能否穿透遮蔽，更不知道會引來什麼。但他必須嘗試。
幾分鐘後，或者更久，就在林啟精神即將耗儘時——
“砰！！”
一聲沉悶的、絕非正常的巨響從門外傳來！緊接著是能量武器短暫交火的嘶鳴和人體倒地的聲音！
審訊室的黑色金屬門猛地向內扭曲、變形，然後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從外部硬生生撕開！一個佝僂的身影站在門外瀰漫的煙霧和閃爍的警報紅光中，正是赫爾曼！
他手裡拿著一個不斷閃爍著過載電火花的、類似開鎖裝置的古怪儀器，身上沾著些許油汙和……暗紅色的斑點。他那雙老眼在警報紅光的映照下，閃爍著瘋狂而興奮的光芒。
“看來你惹的麻煩比我想象的還大，小子！”赫爾曼嘎嘎笑著，語氣卻帶著一絲急促，“監察者那幫蠢貨想把水攪渾？冇那麼容易！跟我走，計劃提前了！”
林啟冇有任何猶豫，瞬間從椅子上彈起，衝到門口。通道外，兩名監察者成員倒在血泊中（生死未知），另有兩台被摧毀的警戒機器人殘骸還在冒著黑煙。
赫爾曼一把抓住林啟的手臂，那乾枯的手指力量大得驚人。“彆看了！動靜太大，很快就會有更多人來！走這邊！”
他拉著林啟，並未走向來路，而是衝向側麵一條冇有任何標識的、佈滿灰塵的通風管道入口。他熟練地撬開格柵，將林啟推了進去，自己也敏捷地鑽入，隨後從內部將格柵複原。
管道內一片漆黑，瀰漫著陳年的灰塵味。隻有赫爾曼手中一個發出幽綠光芒的小球提供著微弱照明。
“他們為什麼突然抓我？”林啟在狹窄的管道中一邊匍匐前進，一邊低聲問道。
“因為你值錢！”赫爾曼頭也不回，聲音在管道中帶著迴音，“莫比烏斯垮台，權力真空，誰掌握了你這把‘鑰匙’，誰就可能開啟下一個時代的寶庫！監察者想獨占，薇拉想控製，而我……”他頓了頓，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低笑，“我隻想砸爛這箇舊箱子！”
林啟沉默地跟著。他知道，從被赫爾曼拉進這條黑暗管道的那一刻起，他已經冇有回頭路了。他被迫登上了這個失控舞台的中央，而下一幕戲，註定充滿未知與血腥。
在爬過某個拐角時，他眼角的餘光似乎瞥見，在下方某條平行的、有著微弱光亮的管道深處，一個模糊的、穿著深藍色服裝的身影，正無聲無息地與他們朝著相同的方向移動。
第三方……也動起來了。
（第三十四章 完）
通風管道如同巨獸鏽蝕的血管，在黑暗中無儘延伸。灰塵嗆入肺腑，金屬摩擦聲在狹小空間內刺耳地放大。赫爾曼手中的幽綠光球是唯一的光源，在他佝僂的背影後投下搖曳不定的鬼影。林啟緊跟其後，每一次手腳並用的攀爬都牽扯著尚未痊癒的肌肉，但求生的本能和沸騰的疑問支撐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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