逝者之問 第1章

第1章 方向冇了------------------------------------------，從集市到村口，這條路他走了冇有一百回也有八十回。閉著眼都知道先經過三棵歪脖子槐樹，再翻過一道矮坡，坡底下就是村口。，他回頭看了一眼，來時的路看起來和去時的路一模一樣。“在做夢嗎？”他掐了掐屁股發現並不是。，位置不太對。按照現在的時間，它應該偏西一點，但現在它幾乎就在正上方。張風生抬頭盯著太陽看了好一會兒，越看越覺得不對勁，它好像往北偏了。“我去，北在哪兒來著？”，他居然分不清北了。活了十幾年，冇想到自己分不清東西南北。“不對啊，村花家就在北麵，我怎麼可能找不到北！”想到這張風生自信的抬起了“頭”。：“天道要崩了，你們冇感覺到嗎？”當時大家都當他是瘋子。“話說小花現在在乾什麼呢”“要是我現在有一百萬……”，下一秒腦子裡又yy出一堆東西。“想啥呢又，我去。”張風生意識到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搖了搖頭深吸一口氣，從包裡摸出一個小本子。，牛皮紙封麵，是一週前老村長送他的。他隨身帶著，原本是為了寫日記。他翻到新的一頁，用鉛筆一筆一劃地寫：“第七日，方向感出問題了。分不清東南西北，太陽的位置也不對，真是見鬼了。”，決定先往前走。不管方向對不對，站在原地肯定到不了任何地方。

走了大約十分鐘，他看見前麵有個人。

那人蹲在路邊，也在原地打轉。走幾步，停下來，撓撓頭，換個方向再走幾步，又停下來，像個冇頭蒼蠅。

張風生喊了一聲：“嘿， boy！”

那人猛地抬頭，是個四十來歲的男人，滿臉胡茬，眼睛裡全是血絲。他看到張風生，像看到救星一樣衝過來：“小兄弟！你知不知道往南怎麼走？”

張風生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答不上來。

“我也不知道，”他老實說，“我連北都找不著。”

聽到這話，男人有點悲傷。他蹲下去，抱著頭，聲音悶悶的：“我在這轉了兩天了。明明就是往南走，走著走著就偏了。我試過看太陽、看樹影、看苔蘚，全都不對。”

張風生在他旁邊蹲下來，想解釋但又懶得解釋，於是從包裡掏出本子，翻到剛纔寫的那一頁，遞給他看。

男人看完，愣了一會兒，然後苦笑：“你也這樣？”

“嗯。”

“那怎麼辦？”

張風生想了想，說道：

“先彆管方向了，找個參照物，沿著直線走，偏了就拉回來。”

男人聽了，點點頭。他站起來，指了指遠處一棵歪脖子樹：“那就那棵樹吧。”

“Lets go。”張風生說。

兩個人並排朝那棵樹走，走了大約兩百步，終於到了。

“管用。”男人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黃牙，“我叫孫大柱，你呢？”

“張風生。”

“小兄弟，咱倆搭個伴吧，兩個人總比一個人強。”

“他不會是人販子吧？”張風生腦子裡又開始yy，“不對，有可能是惦記我的腰子，也有可能是園區人事部的來找新員工，說不定是老村長的考驗通過就可以繼承百萬家產”

“小兄弟，小兄弟？可以嗎。”孫大柱見張風生開始發呆又問了問。

“嗯…哦，可以可以。”回過神來的張風生答應道。

“不是張風生你有病吧，想啥呢。”張風生心想道。

“咱們先歇會兒吧。”孫大柱提議道。

“歐克歐克。”

他們在樹蔭下歇了一會兒，孫大柱從包袱裡掏出兩塊乾餅，分了一塊給張風生。兩人就著水囊裡的涼水啃餅，誰也冇說話。

太陽西沉的時候，方向感突然回來了。

冇有任何征兆，張風生抬頭看了一眼天空，忽然就知道，那邊是西，那邊是北，那邊是他來的方向。一切都對了，太陽的位置、樹影的角度、腳下的路，全都回到了該有的位置。

他扭頭看孫大柱，孫大柱也一臉茫然，四處張望了一圈，然後低聲說：“咋突然又好了。”

“可能管理員修複Bug了吧。”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張風生掏出本子，又加了一行：

“黃昏時分，方向感恢複。”

孫大柱湊過來看了一眼：“記這有啥用？”

張風生想了想，說：“萬一以後再有這種事，至少知道怎麼應付。”

孫大柱冇再說什麼，兩人在岔路口停下來，孫大柱要往東，張風生要往北。

“我得走了。”孫大柱說道。

“行，再見。”

孫大柱點點頭，拍了拍張風生的肩膀：“那保重，小兄弟。”

“你也是。”

孫大柱轉身往東走了。張風生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暮色裡。然後他掏出本子，在最後加了一行：

“遇到一個人，叫孫大柱，一起走了半天，希望是村長的考驗。”

他合上本子，塞進包裡，朝北走去。

天快黑了，他得趕緊回去。方向回來了，但張風生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先回村吧，鬼知道還有什麼怪事。”

想想剛纔的經曆，張風生就一陣後怕。

走了一段距離後張風生髮現了不對勁，他發現他又找不到回去的路了。天漸漸的黑了，聽著遠處傳來的陣陣狼嚎，張風生害怕極了。

“早知道就不和老孫分開了，算了先找個地方躲到明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