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在大梁 第93章

永樂大長公主贊同地點了點頭：“話雖如此說，但細作這一特殊組織，自古有之，查不盡也殺不盡。”

江雪晴認同地開口：“雖然查不盡，也殺不盡，但每拔掉一個據點，等於給咱們敲一次警鐘，讓咱們意識到，西遼的野心，及滲透的程度。”

之後兩人不再說話，沉默吃飯。

傍晚，江雪晴抱著裝可可豆的木罐子回到食肆，然後一頭紮進賬房裏，畫可可壓榨機。

隻要把這個東西做出來，固態巧克力很快就能問世。

最原始的機子結構並不複雜，沒用多久，江雪晴就將圖紙畫好了，這個機子的打造，鐵器鋪子雖然能打，但可能用的時間不會短。

江雪晴這會兒可沒耐心等，打算明天將圖紙給永樂大長公主，有大長公主幫忙，肯定能短時間將機子弄出來。

晚上食肆打烊，林霜回到賬房，剛一進屋，就聞見獨屬於可可豆的香氣，就見小閨女捧著一個白瓷杯，笑盈盈遞過來。

林霜接過杯子，看著杯子裏的可可飲，震驚之餘又高興：“沒想到永樂大長公主手裏，竟然有可可豆，那麼巧克力也有指望能吃上了。”

江雪晴點頭：“傍晚回來，我已經畫好可可壓榨機的圖紙，明天就拿給永樂大長公主，等機子做出來，巧克力就能問世。”

林霜飲了幾口可可甜飲，坐到書桌前滿是幹勁地開始對賬。

江雪晴則將另外三杯可可甜飲，給二叔、三嬸和小姑送去。

三人得知是永樂大長公主賞賜的稀罕飲品，都小口小口的仔細品嘗。

對於二叔三人的反應，江雪晴沒有說什麼，笑盈盈的去了廚房，打算趁著打烊後廚房空閑下來，將上午留的櫻桃和桑葚熬成果醬，還有酒漬櫻桃也一併做了。

小徐氏和江樂喝完可可甜飲，將洗乾淨的杯子送來廚房時，就看見江雪晴忙碌的小身影，兩人忙上前幫忙。

江雪晴想著小姑每天要早起準備早飯檔的生意，就趕她：“小姑，有三嬸幫我就夠了，你趕緊回樓上房間洗漱休息。”

小徐氏也附和：“晴晴說的對，你明天還要早起，得早些睡，這些櫻桃我幫著晴晴處理就夠了，用不了多長時間。”

江樂最終在三嫂和小侄女的聯合催促下離開廚房。

林霜對完賬，得知小閨女和三弟妹在廚房熬果醬，就也過來幫忙，兩大人一小孩，忙到晚上近十點，才忙完。

林霜與小徐氏快手快腳將用具清洗乾淨。

江雪晴則將洗漱的水燒上，三人終於在十一點前，回屋睡下。

第二天，江雪晴見到永樂大長公主，將圖紙交給她道：“大長公主，我想了一個快速出可可粉的機子，要麻煩您找人將它做出來。”

永樂大長公主迫不及待地接過圖紙，看過之後，交給李嬤嬤道：“將圖紙送去鐵器閣，讓他們先將別的活放一放，先做這圖紙上的機子。”

李嬤嬤接了圖紙退下，江雪晴跟著李嬤嬤一道離開主院，去了畫院上課。

與此同時，張忠義也收到安州的據點連根被拔起的訊息。

不到三個月，接連兩個據點被端，尤其安州那邊的損失，是前所未有的嚴重，張忠義即便擅長忍耐，這會兒也再也壓製不住怒火，胳膊一掃，書桌上的信件，筆、墨、紙、硯等物，落了一地，屋裏頓時變得一片狼藉。

他的情緒來的快，去的也快，怒火一發泄出來，就迅速冷靜下來道：“去查，想辦法查出咱們的據點是怎麼被姓金的發現的。”

送訊息過來的僕從立刻應聲退下。

片刻後，有小廝進入書房，手腳麻利的將地上的斷裂硯台，斷的毛筆、髒了的紙，等物收拾乾淨。

信件也一一歸攏，放回書桌，又重新取來一套文房四寶擺上書桌，然後便行禮退下。

張忠義在小廝退下後，鋪開一張紙，研了墨，提筆在紙上，將安州據點裏線人做的事，接觸的人一一羅列出來。

但關係圖中，一點異常都沒有，這就很怪異。

張忠義又將時間往前推，紙上的人名越來越多，勾連的線條也越來越多，整個人物關係網密集如同蛛網，等張忠義將一條條線羅列清楚，已至午時，但整張人物關係網，仍然不見異常，這就很詭異。

他不禁緊緊皺起眉頭，自言自語道：“不可能沒有漏洞，一定還有我遺漏的地方。”

他又重新取了一張，正要提筆，肚子這時咕咕叫起來，提醒著他該吃午飯了。

張忠義便放下筆，讓下人擺飯菜。

之後一連幾天，張忠義的心思，全部放在復盤安州據點線人身上。

他將近五年的事件與人物聯絡起來，依然一無所獲。

就在張忠義陷入深深的自我懷疑，是不是他一開始切入的方向錯了時，劉員外找來。

張忠義從劉員外處得知，林家父子拒絕他的招攬，並不意外，隻跟劉員外道：“林家父子拒絕我酒樓的聘請早在意料之中，不必在意。

這插秧的事情就在眼前，江平那邊請的長工裡，有安插進我們的人嗎？”

劉員外搖頭：“江平用人很謹慎，長工隻從江家村找，我們的人隻聘上短工。”

張忠義聽了這話，冷靜道：“短工也沒關係，多做幾次短工，興許就能轉做長工，隻要咱們的人會來事，不怕沒機會。”

劉員外聽了這話，悄悄鬆了口氣：“張老弟，這酒樓和茶樓都已經修繕完畢，一應人手也都配齊，開業的日子該定下來。”

張忠義便道：“那劉兄明兒陪我去一趟太淵寺，問個開業的吉日。”

劉員外應下，見書桌上，鋪滿紙張，他隻掃了一眼，就挪開視線，主子不主動提及的事情，他不會多問，見主子沒有別的吩咐，就告辭離開。

沒兩天，南陵府一家名為雅樓的茶樓，及一家名為珍饈閣的酒樓同一天開業。

但並沒有引起什麼轟動，珍饈閣的飯菜是不錯，但也不是無可替代的，唯一的可取之處就是酒樓的佈置相當奢華，因此開業後，客流量倒也不錯。

眨眼一晃，到了四月底，又是書院休沐日，江皓晨回到食肆就跟母親與妹妹道：“書院放了十天農忙假，打明兒起，我打算住到石頭山那邊，跟著爹一塊下地插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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