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在大梁 第218章

從宋時宴這裏確定了自己的猜測，江雪晴便又扭頭看向另一邊的哥哥。能讓陛下急召，並且還叫上了哥哥，宋時宴呈給陛下的隻能是火銃，這東西的圖紙是哥哥畫的。

而他們兄妹倆也是有默契的，江皓晨也同時看過來，兄妹兩人的目光於空中交匯，江皓晨無聲的說了火銃兩個字，江雪晴點頭，至此江皓晨的心裏就有了底。

等他們入宮，在禦書房見到熙寧帝時，已經正午，讓他們意外的是，永樂大長公主也在。

熙寧帝看著三個孩子，笑道：“這會兒正是用午膳的時間，先用膳吧，用完膳再談正事。”

江雪晴三人自然是熙寧帝說什麼，就是什麼。

永樂大長公主怕江皓晨緊張，就主動道：“今天陛下難得政事不多，我得了一副好畫，入宮尋他一起鑒賞，卻沒料到宴兒送了那麼厲害的東西入宮，便也留下開開眼界。”

江雪晴知道永樂大長公主這是在暗暗給她遞訊息，告訴她和哥哥，陛下召見他們是好事，她便感激地沖永樂大長公主一笑。

熙寧帝將小皇姑與江家丫頭之間的互動看在眼裏，覺得小皇姑的舉動有點多餘，江家兄妹隻怕早在全吉找上他們時，多少就猜到他召見他們的原因，但他也沒點破。

不多會膳食傳來，在熙寧帝這邊用膳，是分餐製的，飯菜也很家常，一個鮮菇燉小雞，一個青椒炒羊肉絲，另外兩個時蔬。

江雪晴不是第一次跟著熙寧帝一起吃飯，對飯菜並不意外，江皓晨則稍稍意外了一下，但那情緒來的快，消失的也快。

大家沉默不語的填飽肚子，等宮女將碗筷撤走，又奉上茶水，熙寧帝便朝全福看去，全福會意，帶著禦書房裏伺候的宮女、內侍全部退到禦書房外。

熙寧帝這才自一個錦盒裏拿出火銃問江皓晨：“皓晨，據時宴派來的人說，這火銃的圖紙是你畫的，你是怎麼想到這麼厲害的武器？”

早前應付宋時宴的藉口本就編好了，江皓晨便原話照搬地回了熙寧帝。

永樂大長公主在江皓晨回完話後，笑著接話：“大侄兒，我就說任何事情，最怕的是往死裡鑽研，總能琢磨出一些新進展來。

當然這也跟人的才智有關聯，這聰明的，進度自然是快，這不聰明的，可能琢磨一輩子，也琢磨不出來什麼名堂。”

熙寧帝聽了這話，點了點頭，扭頭看向宋時宴道：“時宴，夜影送這火銃過來時，還給朕帶了一句話，說這火銃因冶鍊工藝的問題，產量不大，並且火銃的質量達標率僅五成，這個問題現在仍沒克服嗎？”

宋時宴點頭：“是的，不過冶鍊工藝的提升，還需要對各種材料特性進行瞭解、搭配，找出最優配比，這是個很耗時耗神的事情，短時間內，想取得明顯的突破不太可能，咱們還需耐心等待。”

熙寧帝聽完解釋，暗嘆可惜，然後對宋時宴道：“找個時間，朕出宮一趟，你教教朕怎麼用這個火銃。”

宋時宴點頭應下：“好，皇爺爺安排好出宮的時間，通知孫兒一聲就是。”

說完，宋時宴頓了頓，又提議道：“如果皇爺爺信得過，可將在冶鍊方麵有豐富經驗的匠人，安排到孫兒的那個作坊。

集眾人智慧及豐富經驗，火銃連射的難題興許很快就能得到解決。”

熙寧帝聽了這個提議，動心了一瞬，便搖頭拒絕：“朕這裏一舉一動，都會引人注意，還是算了。

況且你那作坊的匠人，鐵定都是小皇姑推薦的，她推薦的人，能力不會比朕的人差，朕還是耐心等你的好訊息吧。”

宋時宴便點頭應下。

而熙寧帝的目光再次投向江家兄妹兩人道：“你們手裏如果再有好東西，可進獻朝廷，朕不叫你們白進獻，自會給予你們獎勵。”

江雪晴和江皓晨紛紛拱手應是。

兩人既沒提活字印刷及印刷機的事情，也沒提杜仲膠，前者是準備給熙寧帝的壽禮，後者還在研發中，總要出了成果，纔好進獻。

熙寧帝召見他們，主要是為了火銃，現在該瞭解的都已經瞭解，熙寧帝對三人道：“行了，該談的事情都已經談完，你們該幹什麼幹什麼去。”

三人拱手行禮告退，永樂大長公主也跟著告辭：“畫也鑒賞了，飯也一起吃了，我也該出宮了，就跟三個孩子一道走。”

熙寧帝自是不會強留，看著小皇姑帶著三個孩子離開，熙寧帝將火銃放回錦盒，又鎖進櫃子裏，正打算去皇後宮中一趟，全福快步進來道：“陛下，劉美人宮裏來人，說適才劉美人突然暈倒，宣了太醫診脈，發現是喜脈，特來報喜。”

本來打算去皇後宮裏的熙寧帝聽了這話，腳步一頓，最終打算先去看看劉美人，他已經到了知天命的年齡，後宮嬪妃已經好些年沒有喜訊傳出，這次劉美人傳出喜訊，怎麼著都得去看看。

與此同時，江雪晴一行人出宮，都上了永樂大長公主的馬車，才剛在馬車坐穩，李嬤嬤就以極小且極快的語速道：“芳華殿遞出訊息，劉美人診出喜脈，已經派人回稟陛下。”

永樂大長公主聽了這話，眼裏閃過一抹譏諷，她揮了揮手，李嬤嬤便退下馬車，然後她纔看向江雪晴三人道：“李嬤嬤的話，你們都聽見了吧？”

江雪晴三人點頭，永樂大長公主便繼續道：“這劉美人是福王妃安插在後宮的棋子，這事隻有陛下、皇後與我知道。

上午陛下才急召了你們，福王妃得了訊息，真是一刻坐不住，立刻指使劉美人把捂了兩個月的身孕訊息遞到陛下那裏，想藉此趁陛下心情好，打聽訊息。”

江雪晴三人彼此看了對方一眼，然後宋時宴輕咳一聲開口：“我們上午在城外的馬場，碰上宋時睿及玉華縣主，福王妃讓劉美人打探訊息的事情，可能跟宋時睿和玉華縣主有關。

不過劉美人是福王妃的人，這一點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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