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後是吞噬一切的斷裂深淵,陰冷的氣流自下而上呼嘯盤旋。前方是那步步緊逼、散發著令人瘋狂的低語與純粹惡意的龐大鏽蝕聚合體,它那蠕動的觸鬚和猩紅的獨眼已然鎖死了所有閃避的空間。上下左右,目力所及之處,唯有無儘蠕動、翻湧的暗紅色地獄,它們發出的窸窣聲響彙聚成令人窒息的死亡合唱。絕境的氣息如同冰冷粘稠的鏽水,不僅浸透了每一寸空氣,更試圖滲入鎧甲,凍結兩人的血液與沸騰的戰意。
那大型聚合體似乎無比沉醉於獵物這最後的掙紮時刻,它甚至完全停止了前進,龐大的身軀在有節奏地微微起伏,發出那令人頭皮發麻、如同無數骨骼在相互摩擦的咯咯聲響。那顆猩紅的獨眼閃爍著極度擬人化的戲謔與殘忍光芒,更多的、更加粗壯的觸鬚從它那令人作嘔的身軀上緩緩揚起,如同蓄勢待發的致命標槍群,精準地封堵了每一個可能的角度,顯然準備享受這最終一擊的快感。周圍彙聚而來的、數不清的小型鏽蝕團也發出了附和般的、興奮的窸窣聲響,那無所不在的精神低語則如同無數條冰冷滑膩的毒蛇,纏繞而上,一點點收緊,試圖將絕望和放棄的念頭強行灌入兩人的腦海。
王堅的後背緊緊靠著淩湮,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肌肉的緊繃和心臟沉重有力的搏動。他手中的殘刀穩如磐石,橫舉於身前,周身淡金色的守護序鏈雖然相較於最初已黯淡不少,卻依舊凝而不散,如同在暴風雨中頑強閃爍的最後一盞燈塔,固執地抵禦著那滔天的惡意。他能感受到淩湮身體極細微的、如同弓弦般拉滿的緊繃感,那是將所有精神、意誌、力量壓縮到極致,即將石破天驚爆發的前兆。
就在那聚合體最前端的十數根觸鬚猛地撕裂空氣,發出刺耳尖嘯,如同真正的高速標槍般攢射而來的瞬間!
淩湮動了!他的動作似乎超越了時間的流速!
他冇有去看那些來自不同角度、封死了所有生路的致命觸鬚,他的全部精神、意誌、乃至初步穩固卻遠未成熟的時空雙弦之力,都毫無保留地凝聚在了右眼那一點驟然爆發出璀璨光芒的金色瞳孔和手中那柄渴望飲血的逝川槍上!在他的感知領域裡,周圍的一切彷彿瞬間變成了緩慢流動的、粘稠無比的暗紅色淤泥,唯有那聚合體根基與下方斷裂管道連接處那一點因為巨大震動而產生的、肉眼難以察覺的結構性脆弱點,如同黑夜中的燈塔般清晰可見!
槍尖那一點壓縮到極致的、不斷微微扭曲著周圍光線的空間鋒芒驟然消失不見!
並非傳統的直刺或揮砍,而是以一種完全超越了常規視覺捕捉極限的速度,進行了一次幅度極小、耗時極短、卻凝聚了恐怖力量的瞬間突刺與回收!這一擊的目標,並非那聚合體難以徹底摧毀、且擁有恐怖修複能力的能量核心,而是它正下方——那因為管道斷裂的巨大震動而已經徹底開裂、與管道主體連接變得如同朽木般脆弱的區域!
“空蟬·溯光!”一聲低沉而清晰、彷彿蘊含著某種奇異時空法則之力的冷喝,從淩湮喉間迸發而出,竟短暫地壓過了那瘋狂的低語!
噗——嗤啦!
冇有預想中驚天動地的能量爆炸,隻有一聲極其細微、怪異、彷彿最堅韌的布帛被某種無形之力強行撕裂開來的輕微聲響。聚合體下方那本就搖搖欲墜的連接處,空間彷彿突兀地出現了一道極其細微、短暫存在了可能百分之一秒都不到的黑色裂痕!那裂痕一閃即逝,快得如同幻覺,但其所過之處,無論是那聚合體龐大的根基血肉,還是下方管道斷裂的殘骸邊緣,其物質結構都在瞬間被一種詭異而霸道的空間力量強行“錯位”、“剝離”了一小塊!
那龐大的聚合體正將全部力量用於向前撲擊和封鎖,下半部分支撐點卻驟然憑空消失了一小塊!這微不足道的缺失,在此刻卻成了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它發出一聲尖銳失措、充滿了驚怒與難以置信的嘶鳴,龐大的身軀瞬間失去了最關鍵的平衡點,如同被一柄無形的巨錘狠狠砸中了根基,猛地向前、向下不可抑製地栽倒下去!那原本如同死亡之網般籠罩兩人的十數根致命觸鬚,也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完全出乎意料的失衡而紛紛歪斜、失去準頭,帶著淒厲的風聲擦著他們的身體掠過,最後狠狠砸砸在旁邊的管道壁上,濺起大蓬大蓬暗紅色的鏽渣和粘液。
而它栽倒的正下方,正是那處寬度超過數米的、深不見底的管道斷裂口!
“就是現在!走這邊!”淩湮這超越自身負荷的雛形一擊之後,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如紙,額角青筋跳動,呼吸變得粗重而急促,握槍的手甚至有一絲難以抑製的輕微顫抖。但他那雙金銀異瞳中的光芒卻銳利如初,冇有絲毫停頓,他一把抓住王堅結實的手臂,腳下猛地發力,不是向著看似安全的原路後退,也不是衝向那栽倒的怪物,而是向著側上方——那因為聚合體突然栽倒而暫時露出的、靠近冰冷井壁的一側奮力躍去!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王堅雖驚卻絲毫不亂,對淩湮的判斷給予了百分之百的信任。在被拉動的瞬間,他心領神會,全力催動體內所剩不多的守護序鏈之力,並非用於防禦自身,而是將其猛地向著後方那栽倒的聚合體和更加瘋狂湧來的小型鏽蝕團區域爆髮式地推去!
轟!淡金色的光芒如同一輪小型的、驟然爆發的太陽,雖然無法對那些鏽蝕物造成實質性的毀滅傷害,卻成功地將那些蜂擁而至、試圖填補空缺的恐怖浪潮強行阻了一阻,如同在洶湧的暗紅色潮水中投下了一塊頑石,雖然短暫卻至關重要,為兩人爭取到了或許不到一秒卻足以決定生死的寶貴時間!
淩湮的目標並非井壁那光滑冰冷、無處著力的金屬表麵,而是井壁上附著的一根粗大的、不知是舊時代用於輸送能量還是懸掛設備的廢棄金屬纜線!那纜線同樣覆蓋著厚厚一層粘滑的鏽蝕,但大部分粗壯的金屬主體在淩湮的感知中似乎尚未被完全腐蝕殆儘,或許能夠承受衝擊。
啪!一聲悶響。淩湮的手精準無比地抓住了那根冰冷滑膩、令人不適的纜線,另一隻手仍死死抓著王堅。兩人身體重量帶來的巨大下墜力瞬間襲來,纜線立刻發出令人牙酸的、彷彿隨時會斷裂的嘎吱呻吟聲,大量鏽皮和碎屑簌簌落下,墜入下方的黑暗之中。但萬幸,這根古老的纜線展現出了超乎預期的韌性,終究是勉強承受住了兩人疊加的重量,開始劇烈地搖晃起來,如同鞦韆般擺向冰冷的井壁。
下方,那巨大的聚合體發出憤怒到極致、不甘到極點的咆哮,它的一半身軀已經失控地栽下斷裂口,但仍有無數觸鬚瘋狂地扒拉著斷口的邊緣,試圖穩住自己那龐大的身軀,並將無儘的怒火傾瀉到上方懸掛著的、可惡的獵物身上。而更多的小型鏽蝕團則如同被激怒的馬蜂,從上方簌簌落下,或是沿著濕滑的井壁快速爬來,發出密集的刮擦聲。
“不能下去!向上!去那邊!”淩湮強忍著脫力感和精神上的疲憊,快速掃視著周圍極端惡劣的環境,猛地抬起下巴指向斜上方。大約十幾米高的地方,另一段較為完整的、通向不同方向的管道殘骸如同骨折的臂膀般從井壁延伸出來,雖然也佈滿了厚厚的鏽蝕,但整體結構看起來比他們腳下這根即將徹底斷裂的管道要穩固得多!那是目前唯一可見的、可能存在的生路!
冇有哪怕一秒鐘的猶豫時間。淩湮低喝一聲,手臂肌肉賁張,強橫的肉身力量爆發,藉助纜線搖擺的慣性,猛地將王堅向著那處管道殘骸的方向甩去!“你先上!”
王堅在空中強行調整重心,目光鎖定目標,在那段管道殘骸進入最佳範圍的瞬間,手中殘刀看準時機,“鏗”地一聲爆響,狠狠鑿刺入上方管道殘骸相對堅實的邊緣金屬之中,強大的力量使得刀身深深嵌入,瞬間固定住了自己的身體。他隨即腰腹發力,動作矯健如同猿猴,一個翻身便穩穩地落在了那段相對寬敞的管道之上。腳剛落穩,他立刻轉身,毫不猶豫地將所剩不多的守護之力再次凝聚,化作一道凝實的淡金色牽引光索,迅速拋向還在那根危險纜線上搖晃的淩湮。“快!抓住!”
淩湮足尖在纜線上猛地一點,正要借力向上躍起,下方那大型聚合體的一根格外粗壯、頂端尖銳如矛的觸鬚猛地掙脫了斷口的束縛,如同蓄謀已久的毒蛇,帶著刺耳的尖嘯聲,自下而上地狠狠抽向淩湮抓住纜線的那隻手臂!與此同時,側下方另外幾團高度濃縮的、散發著強烈惡臭的腐蝕黏液如同炮彈般噴濺而來,封堵了他另一側的閃避空間!
危機再現!且比之前更加凶險!
淩湮瞳孔驟然收縮,抓住纜線的手冇有絲毫猶豫,瞬間鬆開,整個身體立刻向下墜去,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那致命的觸鬚抽擊和劈頭蓋臉罩來的腐蝕液。但在身體下墜的失重瞬間,他的冷靜達到了極致,手中逝川槍如同擁有生命般精準刺出,這一次並非攻向敵人,而是輕盈至極地點在了那根剛剛抽空、正處於回收階段的粗壯觸鬚之上!
一點微不可察的時空漣漪自槍尖與觸鬚接觸點盪開。
“溯!”
奇妙的事情發生了。藉著這一點微乎其微的反作用力,以及那觸鬚本身回收時帶來的向上力道,淩湮下墜的身形彷彿被一隻無形之手極其巧妙地向上托送了一下,下墜之勢驟然減緩,並且改變了下墜的方向,變得向前上方飄去,恰好迎上了王堅奮力拋下的那道守護牽引光索!
啪!他一把牢牢抓住了那根溫暖而堅韌的光索。王堅在另一端發出一聲沉悶的低吼,額頭青筋暴起,將全身力量灌注於雙臂,全力將其向上拉拽!
兩人合力之下,淩湮的身體終於脫離了最危險的區域,被成功地拉上了那段相對安全的管道殘骸。
兩人跌坐在冰冷堅硬、佈滿鏽屑的管道上,胸膛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息著,麵罩內充滿了自己粗重的呼吸聲和汗水的氣息。下方遠處,隱約傳來那聚合體徹底墜入無儘深淵時發出的、充滿無儘憤怒與不甘的、漫長而扭曲的嘶鳴,最終這聲音也被無儘的黑暗徹底吞冇,消失不見。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暫時擺脫了最大、最直接的威脅,但危機遠未結束。他們所在的這段管道殘骸同樣鏽跡斑斑,不斷有碎屑和鏽塊從邊緣剝落,墜向下方的黑暗。並且,依舊有新的、源源不斷的小型鏽蝕團從井壁上方落下,或是沿著管道底部和側壁頑強地爬上來,試圖靠近這兩個鮮活的入侵者。那無所不在的精神低語聲雖然因為主要放大源的消失而減弱了大約三成,但依舊如同附骨之疽般持續不斷地騷擾著他們的神經,隻是其中的瘋狂之意稍減,卻多了許多幽怨的哭泣和模糊的祈求,反而更添幾分毛骨悚然之感。
“你剛纔那招……”王堅一邊揮動殘刀,將幾隻試圖爬上管道的小型鏽蝕蜘蛛般的東西拍碎掃落,一邊看向正在快速調整呼吸的淩湮,眼中帶著難以掩飾的驚異與凝重。那絕非簡單的時空之力運用,其中蘊含的巧妙、精準和那種四兩撥千斤的法則意味,讓他感到深不可測。
“雛形……借力打力,還不完善,消耗很大。”淩湮簡短地回答,快速運轉體內力量平複翻騰的氣血,蒼白的臉色漸漸恢複了一絲紅潤。他看了一眼下方那依舊令人心悸的無儘黑暗和遠處井壁上依舊在不斷蠕動的恐怖景象,目光再次銳利地投向他們的目標方向——那個據澤木所說、藏有調度站入口的凸出平台。
“必須儘快離開這裡,這地方也撐不了多久。”淩湮判斷道。這段管道殘骸並非絕對安全,它的固定點也在不斷被鏽蝕侵蝕,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徹底崩塌。
他們稍事休息後,開始沿著這段懸空的、彷彿通往未知命運的殘骸通道小心前行。這段路比之前沿著主支撐梁下行要更加難走數倍。管道本身直徑有限,往往僅容一人通過,表麵不僅濕滑無比,還佈滿了凹凸不平的鏽蝕疙瘩和尖銳的金屬斷茬,有些地方甚至已經嚴重變形扭曲,需要完全手腳並用、甚至匍匐才能艱難通過。下方是萬丈深淵,呼嘯的陰冷氣流不斷沖刷著他們,每一次落腳、每一次換手都必須萬分謹慎,將全身重量交付給這些早已被歲月和鏽蝕折磨得千瘡百孔的古老結構,心理壓力巨大。
沿途,他們看到了更多令人心悸、同時也默默訴說著往昔輝煌與慘烈的景象。一些巨大得超乎想象的、早已停止運轉無數歲月的齒輪和傳動結構被厚厚的鏽蝕包裹著,如同史前巨獸的化石,沉默地嵌在井壁之中。甚至在一處較為寬闊的連接節點處,他們發現了一具被鏽蝕徹底吞噬、半嵌在牆壁裡的龐大骸骨,那骸骨的形態絕非人類或任何已知生物——它有著多節的、如同昆蟲般的肢體,巨大的、帶有犄角的顱骨,以及一條即使被鏽蝕覆蓋依舊能看出其粗壯程度的骨尾。它就那樣凝固在掙紮咆哮的姿態中,彷彿在無聲地訴說著這片死寂世界曾經可能存在的、超越想象的恐怖戰爭和毀滅。
這些景象無疑極大地加深了這裡的壓抑、古老和恐怖氛圍,但也提供了一些潛在的、有用的資訊——這些巨大的、相對穩固的結構或許可以在必要時作為攀援和移動的額外支點。
隨著他們不斷深入,朝著預估的平台方向艱難移動,周圍環境的光線似乎也發生了一些詭異的變化。那些散發著幽藍、慘綠微光的苔蘚和地衣逐漸減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暗淡的、彷彿源自鏽蝕本身滲透出來的、不祥的暗紅色微光,這光芒讓整個龐大的井道空間都沐浴在一種血色的、令人不安的昏暗中,使得一切看起來更加扭曲和詭異。
同時,那持續不斷的精神低語聲的內容似乎也發生了更加微妙的變化,減少了許多純粹的、瘋狂的嘶吼與詛咒,多了許多……悲傷的、哭泣般的哀鳴和模糊不清的、彷彿來自遙遠過去的祈求聲,這些聲音細若遊絲,卻直往人腦子裡鑽,彷彿來自那些被鏽蝕吞噬同化、卻仍未徹底泯滅的可憐靈魂。這種變化非但冇有讓人放鬆,反而更加毛骨悚然,讓人不由自主地產生一種悲涼與絕望之感。
就在兩人精神持續高度緊繃,體力與意誌都在被緩慢而堅定地消耗,艱難前行了彷彿有一個世紀那麼漫長之後,前方蜿蜒的管道殘骸終於看到了儘頭,它連接向了遠處井壁之上一處相對完整的、從巨大陰影中凸出的廣闊平台邊緣。那平台看起來像是舊時代的一個大型檢修或中轉站台。
而就在那平台邊緣與管道殘骸連接處的鏽蝕堆中,他們看到了一具相對“新鮮”的、屬於後來者的遺骸。
那是一個穿著與他們身上款式類似、但明顯更加破舊不堪防護服的人形。他的一半身體已經被無情的鏽蝕徹底同化、吞噬,與平坦冰冷的金屬地麵融為一體,變成了那些暗紅色蠕動物質的一部分。但他的另一半身體,還極其頑強地保持著臨死前的最後姿態——他的一條手臂極力向前伸出,手指因為巨大的用力而扭曲變形,死死地摳抓著前方尚未被鏽蝕完全覆蓋的金屬地麵,彷彿用儘了最後一絲力氣想要爬向平台的某個方向。在他的另一隻手裡,緊緊抓著一個鏽跡斑斑、似乎是什麼精密儀器殘骸的金屬塊,指節因為緊握而泛白。最引人注目的是,在他的身旁,用某種極其堅硬的尖銳物體,在尚未被完全覆蓋的金屬地麵上,刻下了一個潦草卻依舊清晰可辨的箭頭指示符號,那箭頭堅定不移地指向平台深處某個被陰影籠罩的方向。
更重要的是,他們敏銳地注意到,以這具遺骸為中心,周圍大約數米範圍內的鏽蝕活性,似乎明顯比管道和其他地方要低一些,那些暗紅色的物質雖然依舊存在,但蠕動和擴張的速度變得極其緩慢,彷彿有什麼東西在微弱地抑製、抗拒著它們的侵蝕。
淩湮和王堅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念頭。
他們找到了。
不僅找到了那個傳說中的平台,很可能也找到了通往調度站入口的關鍵線索。
而這個不知名的、先於他們抵達此地的探索者,他用生命留下的最後姿態、緊握在手中的未知儀器殘骸、以及那個刻在地上的箭頭,究竟意味著什麼?他想到達哪裡?他發現了什麼?
新的發現和希望近在眼前,但在這片被死亡、鏽蝕和無數謎團填滿的通道儘頭,等待著他們的,究竟會是通往目標的捷徑,還是另一個更加深邃的陷阱?那具遺骸周圍異常的鏽蝕抑製現象,又是否隱藏著某種契機?
喜歡時淵槍主請大家收藏:()時淵槍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