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燼的左臂在麻木的深淵中爆發出撕裂般的劇痛。麻木感如同貪婪的藤蔓,正沿著肩胛骨瘋狂向上蔓延,蠶食著他僅存的戰鬥意誌。兩名五行宗神兵臉上那混雜著貪婪與殺意的獰笑,在他被毒素侵蝕得有些模糊的視野裡扭曲放大。鎖鏈破空的尖嘯,長戈撕裂腐朽空氣的厲吼,如同死神的催命符,目標直指玉池中毫無防備的淩湮和那團孕育著淩曦殘魂的月華光繭!
“滾開!”炎燼的怒吼從被毒液灼傷的喉嚨裡擠壓出來,帶著血腥的沙啞。他猛地咬破舌尖,劇痛如同閃電刺穿麻木的陰霾。僅存的左臂筋肉在極限的壓榨下賁張隆起,腐毒湮滅之力不顧一切地燃燒、噴湧,在拳鋒之上凝聚出一層薄如蟬翼、卻帶著毀滅氣息的暗赤色罡芒。
鐺——!
刺耳欲聾的金鐵爆鳴在狹窄的空洞內炸開!暗赤拳罡狠狠砸在如毒蛇般纏繞向他脖頸的暗金鎖鏈上!
火星如同被激怒的蜂群四散飛濺。巨大的反震之力讓炎燼踉蹌後退,左肩胛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麻木感瞬間淹冇了整條手臂,幾乎失去知覺。那鎖鏈僅僅被砸得偏飛出去,鏈身上流轉的森然符文隻是黯淡了一瞬,隨即爆發出更刺目的庚金光華,如同被激怒的毒蛟,再次淩空折返,帶著更刁鑽的弧度和更沉重的力量,絞殺而來!
另一名手持長戈的神兵,嘴角掛著冰冷的嗤笑,身影如鬼魅般繞過炎燼,長戈化作一道撕裂空間的暗金厲芒,目標明確——直刺玉池邊緣,浸泡在月華液體中、氣息微弱的淩湮頭顱!戈刃尖端凝聚的庚金神芒,帶著洞穿山嶽的鋒銳,距離淩湮已不足一丈!
絕不能讓戈刃落下!哪怕隻是餘波震盪,都可能打斷淩曦魂體重塑的脆弱進程!
炎燼眼中血絲密佈,一股狂暴的戾氣混合著守護的執念,如同火山般在胸中爆發。他猛地抬起右腳,灌注了殘存的所有力量與不顧一切的瘋狂,狠狠踏向腳下覆蓋著厚厚暗金毒痂的岩石地麵!
轟隆!
地麵劇震!一塊磨盤大小、邊緣棱角鋒利、被暗沉毒痂包裹得如同金屬的堅硬岩石,被他硬生生從地麵踹斷、掀起!岩石裹挾著呼嘯的風聲和濺起的毒痂碎片,如同一顆沉重的炮彈,轟然砸向那名撲向玉池的神兵後心!不求傷敵,隻求阻其片刻,為玉池中的生機爭取一瞬喘息!
“哼!蚍蜉撼樹!”持戈神兵甚至冇有回頭,隻是冷哼一聲,反手長戈隨意向後一撩。鋒銳無匹的庚金戈芒精準地劈中飛來的巨石!
噗嗤!
巨石如同脆弱的豆腐,被從中一分為二!飛濺的石屑和毒痂碎片打在神兵體表的暗金護體光膜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卻無法撼動其分毫。神兵的速度幾乎冇有受到任何影響,長戈去勢不減,帶著撕裂一切的死亡氣息,距離淩湮的頭顱隻剩下三尺之遙!
戈刃散發的庚金殺伐之氣,如同冰冷的針尖,狠狠刺入淩湮沉寂的身體深處!
嗡!
異變陡生!
並非來自外界的攻擊,而是來自淩湮體內那被幽泉月華暫時壓製的毒核能量!這股汙穢、死寂的本源之力,彷彿被那庚金神力中蘊含的敵意與毀滅氣息徹底點燃!右臂枯骨深處,沉寂的汙穢暗光驟然爆發!枯骨表麵的灰敗紋路如同被注入了狂暴的毒液,瞬間亮起刺目欲盲的暗沉光澤,瘋狂地蠕動、延伸!一股更加狂暴、更加汙濁的湮滅氣息,如同掙脫枷鎖的凶獸,從淩湮右臂猛地擴散開來!
“呃…啊…”浸泡在月華液體中的淩湮,身體不受控製地劇烈抽搐起來,喉嚨裡發出無意識的痛苦嘶鳴。右臂枯骨的異變,瞬間引動了左胸心脈上那縷被月華艱難壓製的暗金毒氣!這縷精純的蝕時本源毒氣如同嗅到血腥的餓狼,猛地竄動起來,瘋狂衝擊著月華之力的淨化,試圖再次刺向跳動的心臟!
玉池上方,那團緩緩旋轉、散發著安寧氣息的月華光繭,也猛地劇烈波動起來!光繭內部,那個正在緩慢凝聚、透明度僅有百分之三十的虛幻纖細身影,似乎感受到了外界致命的威脅和淩湮體內毒核的狂暴反撲,尚未穩固的魂體劇烈震顫,傳遞出前所未有的驚恐與痛苦意念!光繭的光芒急促閃爍,變得極其不穩定!
內外交困!生死一線!
就在這戈刃臨頭、毒核反噬、魂體欲散的千鈞一髮之際——
炎燼的左臂,那幾乎完全麻木、被灰敗蝕骨印記侵蝕到肩胛的臂膀,猛地傳來一股滾燙的灼燒感!並非來自外界的攻擊,而是來自他體內!被他強行吞噬、尚未完全融合的那塊五行宗“焱”字戰旗碎片!
這塊烙印著五行宗道統、蘊含著特殊蝕骨附魔力量的金屬碎片,在炎燼瀕臨絕境、腐毒湮滅之力瘋狂燃燒的刺激下,以及外界那濃鬱到極致的蝕時毒湖氣息的引動下,終於爆發了!
嗤啦!
炎燼左臂本就殘破的衣袖瞬間化為飛灰!覆蓋在左臂皮膚上的灰敗蝕骨印記,如同活了過來!印記中心,那塊被吞噬的戰旗碎片位置,驟然亮起一個扭曲、猙獰的暗紅色“焱”字元文!這符文並非神聖,反而充滿了邪異的汙穢氣息!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一股遠比炎燼自身腐毒湮滅之力更加狂暴、更加混亂、帶著強烈金屬撕裂感和灼熱腐蝕性的能量洪流,猛地從那個“焱”字元文中爆發出來,順著他的左臂經脈瘋狂奔湧!
“吼——!”無法言喻的痛苦與力量混合的咆哮從炎燼口中炸響!這股源自戰旗碎片的蝕骨附魔能量,與他自身的腐毒湮滅之力發生了激烈的衝突與短暫的融合!他的左臂皮膚瞬間崩裂開無數細密的血口,暗紅色的血液混合著灰敗的毒氣噴濺而出,整條手臂如同被燒紅的烙鐵,又像是被無數金屬利刃從內部切割!
痛苦!但力量!一股足以撕裂眼前一切阻礙的狂暴力量!
炎燼那雙被血絲和劇痛充斥的赤瞳,死死鎖定在即將刺中淩湮的那柄長戈之上!殺意凝聚如實質!
“給老子——斷!”
隨著他野獸般的嘶吼,那條如同燒紅烙鐵般、噴濺著毒血的左臂,猛地向前揮出!不再是拳罡,而是並指如刀!五指指尖,凝聚著腐毒湮滅的暗赤與蝕骨附魔的暗金,兩股狂暴能量短暫融合,形成一道邊緣不斷撕裂著周圍空氣的、扭曲的暗紅金刃!
冇有技巧,隻有最原始、最暴烈的斬擊!目標——長戈的戈杆!
持戈神兵臉上終於露出一絲驚愕。他感受到了那道扭曲刃芒中蘊含的詭異而狂暴的力量,那絕不是一個重傷垂死之人該有的力量!他下意識地想變招格擋,但戈勢已老,全力刺出的殺招豈是瞬間能收?
嗤——!!!
一聲令人牙酸的、如同燒紅烙鐵切入朽木的刺耳聲響爆開!
炎燼那燃燒著暗紅金芒的“手刀”,狠狠斬在了長戈的戈杆之上!那由五行宗秘法煉製、堅韌無比、足以承受巨力衝擊的金屬戈杆,在與那扭曲刃芒接觸的瞬間,竟如同遇到了剋星!
暗紅金芒中蘊含的腐毒湮滅之力瘋狂侵蝕金屬結構,而那蝕骨附魔的暗金能量,則帶著撕裂金屬本源的邪異特性!兩者疊加,產生了可怕的破壞效果!
哢…嚓嚓嚓!
堅韌的戈杆上,以斬擊點為中心,瞬間蔓延開蛛網般的裂痕!裂痕中迸射出暗紅色的腐蝕光絲和暗金色的撕裂能量!
“什麼?!”持戈神兵瞳孔驟縮,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他灌注於戈身的庚金神力竟然被那詭異的力量強行撕裂、侵蝕!他試圖抽回長戈,但已經晚了!
嘭!
一聲悶響!那杆象征著神兵威嚴的長戈,竟在炎燼這搏命一擊之下,被硬生生斬斷!前半截包裹著庚金神芒的戈刃,失去了力量的支撐,如同廢鐵般“哐當”一聲砸落在玉池邊緣的毒痂地麵上,光芒瞬間黯淡!
“噗!”持戈神兵受到氣機牽連,一口逆血噴出,護體光膜劇烈搖晃,臉上再無半分之前的冷酷與不屑,隻剩下驚怒交加!
“不可能!你這棄徒…怎會…”他死死盯著炎燼那條如同從地獄岩漿裡撈出來、不斷滴落毒血、卻散發著恐怖氣息的左臂,彷彿看到了世間最不可思議的怪物。
然而,炎燼的爆發遠未結束!斬斷長戈的劇痛和力量宣泄的快感混合在一起,刺激著他瀕臨崩潰的神經。他佈滿血絲的赤瞳猛地轉向另一名被鎖鏈纏繞住的神兵,那眼神如同擇人而噬的凶獸!
“還有你!”炎燼咆哮著,那條剛剛斬斷神兵利器的左臂,帶著一往無前的慘烈氣勢,五指張開,不再凝聚刃芒,而是直接抓向那條如同毒蛟般再次絞殺而來的暗金鎖鏈!
他要抓住這條該死的鏈子!
那名操控鎖鏈的神兵看到同伴長戈被斷,心中已是駭然,再見炎燼狀若瘋魔般徒手抓向他的本命鎖鏈,更是驚怒萬分。鎖鏈上符文瘋狂閃爍,庚金神力催動到極致,鏈身如同燒紅的烙鐵,帶著足以熔金化石的高溫和鋒銳的切割之力,狠狠絞向炎燼的手掌!他要將這個不知死活的瘋子連手帶臂絞成碎末!
嗤嗤嗤——!
刺耳的摩擦聲和腐蝕聲瞬間響起!炎燼的手掌在抓住鎖鏈的刹那,手掌的血肉與鎖鏈上灼熱鋒銳的庚金神芒以及附著的蝕時毒湖氣息激烈碰撞!
劇痛鑽心!手掌皮膚瞬間焦黑碳化、撕裂!但炎燼的五指如同燒紅的鐵鉗,死死扣住了鎖鏈!他手臂上那個猙獰的“焱”字元文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暗紅光芒!源自戰旗碎片的蝕骨附魔之力混合著他自身的腐毒湮滅之力,如同決堤的洪流,通過他的手掌,狠狠灌入那條暗金鎖鏈之中!
汙穢!侵蝕!撕裂!
“呃啊!”鎖鏈神兵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他感覺到一股極其汙穢、帶著強烈腐蝕性和金屬撕裂感的力量,正沿著鎖鏈與他的精神聯絡,如同毒蛇般逆流而上,狠狠噬咬向他的神魂和經脈!他灌注於鎖鏈的庚金神力,竟然被這股力量強行汙染、撕裂!鎖鏈上流轉的符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崩解!
炎燼眼中凶光爆射,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左臂肌肉墳起,用儘全身殘存的力量,猛地向自己這邊狠狠一拽!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過來!”
鎖鏈神兵正全力對抗那逆襲而來的汙穢侵蝕之力,猝不及防之下,竟被炎燼這蠻橫無比的巨力扯得一個趔趄,身體不由自主地被拉向前方!
與此同時,炎燼的右腳再次狠狠踏向地麵!
轟!
又一塊覆蓋著厚厚毒痂的岩石被踹起,這次的目標,是被他拉得失去平衡的鎖鏈神兵!
那神兵剛穩住身形,就看見一塊巨大的黑影裹挾著惡風當頭砸來!他驚怒交加,倉促間隻能抬起未被鎖鏈束縛的左臂,凝聚護體罡氣格擋!
嘭!
巨石狠狠砸在他的護體罡氣上,雖然未能破防,但那巨大的衝擊力依舊讓他氣血翻騰,腳下不穩,蹬蹬蹬連退數步,正好退到了那名斷戈神兵的身邊。
兩名神兵背靠背,臉上再無之前的傲慢,隻剩下凝重與一絲難以置信的驚懼。他們看著幾丈外那個渾身浴血、左臂如同惡魔之爪般滴落著毒血、氣息狂暴而混亂的赤發青年。他站在那裡,如同一堵燃燒著毀滅之焰的殘破城牆,死死擋在玉池前方。那雙赤瞳中的瘋狂與守護意誌,竟讓他們這兩個久經戰陣的神兵,感到了久違的心悸。
空洞內陷入短暫的死寂,隻有炎燼粗重如風箱般的喘息聲,和玉池中月華光繭因波動而發出的細微嗡鳴。
炎燼的左臂微微顫抖著,蝕骨附魔帶來的狂暴力量正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深入骨髓的劇痛和麻木,以及那灰敗印記趁機向上蔓延帶來的冰冷死寂感。他死死盯著兩名神兵,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如同受傷野獸般的威脅嘶鳴。
就在這時,玉池中浸泡著的淩湮,身體再次劇烈地一顫!右臂枯骨深處那被強行壓製的毒核能量,似乎因為炎燼爆發的蝕骨附魔之力引動了更多的蝕時毒湖氣息,再次變得躁動不安!汙穢的暗光在枯骨表麵明滅不定,與純淨的月華激烈衝突。
更令人心悸的是,玉池中那淺淺的月華液體,彷彿受到了強烈的刺激,水麵劇烈地盪漾起來。柔和的光芒彙聚升騰,在池麵上方形成了一幅模糊、卻帶著強烈回溯之力的光影畫麵!
畫麵中,顯現的並非眼前,而是一段被時光塵封的、來自蝕時毒湖本源的記憶回溯!
場景赫然是宏偉、悲涼的時骸長城!但並非淩湮他們之前所見的殘破景象。畫麵中的長城雖然依舊佈滿傷痕,卻還維持著基本的完整。無數形態各異的守牆者骸骨,如同沉默的衛兵,矗立在長城之上。
然而,在長城內側,一個巨大的、被暗金色符文法陣籠罩的區域內,景象卻令人毛骨悚然!
一排排巨大的、如同水晶棺槨般的透明容器整齊排列。每一個容器內,都浸泡著一具形態不同的守牆者骸骨!暗金色的蝕時毒液,如同活物般在容器中翻滾、沸騰。一些穿著時序塔標誌性銀灰色長袍的身影,正冷漠地操作著複雜的儀器,從那些浸泡在毒液中的守牆者骸骨內部,抽取出一縷縷極其稀薄、卻散發著頑強生機的、乳白色的光絲!
那是守牆者骸骨曆經萬載侵蝕、對抗毒液而自然產生的抗體精華!是它們能在毒液中存續的根本!
畫麵一轉,一個麵容模糊、但氣息如同深淵般浩瀚的身影出現在法陣中央。他伸出一隻手,掌心懸浮著一枚不斷旋轉的暗金色複雜符文——赫然是燭陰龍印的雛形!那些被抽取出來的、稀薄的乳白色抗體光絲,如同受到召喚般,絲絲縷縷地彙聚向那枚符文,被其強行吞噬、融合!
隨著抗體精華的融入,那枚暗金龍印雛形變得更加凝實、更加深邃,散發出的時空禁錮之力也越發恐怖!而被抽取了抗體精華的守牆者骸骨,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灰敗、脆弱,最終在毒液中無聲無息地化為齏粉!容器被清空,很快又有新的守牆者骸骨被強行拘押進來,重複著被抽取、被毀滅的輪迴!
畫麵的最後,定格在燭陰(儘管麵容模糊,但那氣息絕不會錯)冷漠地俯視著下方如同流水線般被抽取、毀滅的守牆者骸骨,手中那枚吞噬了無數抗體精華的暗金龍印,散發著冰冷而強大的光暈。
噗通!噗通!
空洞入口處,之前被守牆者骸骨逼退、此刻正緊張觀望著戰局的那十幾名五行宗士兵,在看到這幅由毒湖本源回溯出來的畫麵時,如同被無形的重錘狠狠砸中了心臟!
他們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臉上充滿了極致的震驚、茫然,最終化為無法置信的崩潰!
“不…不可能…”
“那…那是燭陰大人?!”
“守牆者…抗體…抽取…毀滅…?”
“我們…我們鎮壓的…到底是什麼?”
“道統…我們的道統…在助紂為虐?!”
信仰崩塌的衝擊遠比任何物理攻擊更可怕。一名年輕的士兵雙眼失神,猛地彎腰,劇烈地嘔吐起來,彷彿要將五臟六腑都吐出來。其他人也麵色慘白如紙,握著兵器的手劇烈顫抖,士氣瞬間瓦解,看向那兩名神兵的目光,第一次充滿了懷疑和動搖。
炎燼也看到了那回溯的畫麵,赤瞳之中燃燒的怒火幾乎要化為實質。他死死盯著那兩名臉色同樣變得極其難看的神兵,從牙縫裡擠出如同九幽寒風般的話語,每一個字都帶著血與火的重量:
“看到了嗎?這就是你們效忠的秩序!這就是你們維護的道統!用守護者的屍骨,來鑄就鎮壓的枷鎖!”
他左臂上那個猙獰的“焱”字元文,彷彿迴應著他的滔天怒火,再次明滅不定地亮起暗紅的光芒,如同地獄睜開的魔眼。空洞內的空氣,因為這殘酷真相的揭露和炎燼那毫不掩飾的殺意,瞬間降到了冰點。
喜歡時淵槍主請大家收藏:()時淵槍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