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粘稠、散發著無儘怨毒與腐朽氣息的暗金毒霧洪流,如同掙脫了堤壩束縛的死亡之河,在狹窄的迷廊通道內瘋狂宣泄、衝撞!崩塌的毒源核心區域,如同一個巨大的傷口,源源不斷地噴湧著汙穢的湮滅能量。狂暴的衝擊波裹挾著劇毒的碎塊和混亂的怨念,狠狠撞在淩湮和炎燼身上,將他們如同破敗的玩偶般狠狠拋飛!
淩湮的身體在空中翻滾,意識被無邊的冰冷與撕裂般的劇痛徹底淹冇,再次陷入深度昏迷。他徹底灰敗、如同枯骨化石般的右臂無力地垂落著,指尖殘留著觸碰過毒核核心的冰冷觸感。那股冰冷、狂暴、充滿湮滅氣息的毒核能量,如同跗骨之蛆,正順著枯朽的臂骨和蔓延的死寂紋路,瘋狂侵蝕著他殘破的軀乾。灰敗的死寂紋路如同貪婪的瘟疫,在毒核能量的催化下,已經徹底覆蓋了整個右肩和部分胸膛,並向著心臟的位置蔓延開絲絲縷縷、令人心悸的灰線!一股深沉、汙穢、卻又帶著某種奇異空間波動的氣息,從他徹底異化的右臂上瀰漫開來,與體內蟄伏的時空反噬、燭陰龍印形成一種危險而脆弱的對峙。
“噗——!”炎燼同樣被狠狠砸在另一側尚未崩塌的毒霧牆壁上,後背傳來骨頭碎裂的劇痛,一大口混雜著內臟碎塊的汙血狂噴而出。他僅存的左手死死摳住冰冷的地麵,試圖穩住身形,赤紅的雙瞳卻如同燃燒的炭火,穿透潰散的毒霧洪流,死死鎖定著崩塌核心後方——那裡,一點微弱卻無比純淨的淡銀色光暈,如同暗夜中的啟明星,穿透汙穢的迷霧,清晰地映入眼簾!
滌魂幽泉!近在咫尺!
生路!淩曦殘魂淨化的唯一希望!
“淩湮!撐住!”炎燼喉嚨裡發出嘶啞的咆哮,顧不上全身散架般的劇痛和右臂徹底腐化帶來的沉重拖累,掙紮著想要站起。他體內的腐毒湮滅之力在剛纔的爆發和衝擊下近乎枯竭,如同燃燒殆儘的火山,隻剩下滾燙的餘燼和瀕臨失控的狂暴餘波在經脈中衝突激盪。右臂那暗金近黑的腐化區域,在毒霧洪流的侵蝕下,如同被澆上熱油的朽木,邊緣發出細微的“嗤嗤”聲,腐朽的色澤正緩慢而堅定地向著肩胛深處蠶食,帶來深入骨髓的麻木與冰寒。
然而,就在他掙紮起身,目光死死鎖定那淡銀光暈的瞬間——
咻!咻!咻!
尖銳刺耳、彷彿能撕裂靈魂的金戈破空之聲,毫無征兆地從滌魂幽泉光暈傳來的方向爆響!聲音並非一道,而是如同驟雨般密集,帶著撕裂空間的無匹鋒銳!
數道凝練到極致、呈現出純粹暗金色的能量光束,如同從地獄深處射出的審判之矛,瞬間撕裂了潰散的暗金毒霧洪流,以超越感知的速度,狠狠轟向剛剛掙紮起身的炎燼,以及不遠處昏迷墜落的淩湮!
每一道光束都不過拇指粗細,卻蘊含著令人頭皮發麻的恐怖穿透力與湮滅氣息!光束邊緣,空間被極致壓縮,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目標精準,殺意凜然!直取要害!
五行宗!庚金神箭!追兵已至!
“該死!”炎燼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致命的危機感如同冰水澆頭!他體內殘存的力量根本不足以支撐他做出有效的閃避或防禦!那暗金光束的速度太快!快到讓他絕望!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嗡!
一股微弱卻堅韌的意念波動,如同風中殘燭的最後一次跳動,猛地從淩湮身上盪漾開來!
淩曦!
她的殘魂在淩湮遭受衝擊昏迷、毒核能量入侵的劇痛震盪下,被再次強行喚醒!魂體透明得幾乎與周圍的毒霧融為一體,密密麻麻的裂痕遍佈其上,彷彿輕輕一觸就會徹底崩解成虛無的光點。然而,當那致命的庚金神箭撕裂毒霧、鎖定她最珍視的兩人時,一股源自守護本能的決絕力量,壓倒了魂體崩散的劇痛!
“守…牆者…骸骨…!”意念波動帶著撕裂靈魂的尖嘯。
業絲瞳的銀輝,在淩湮緊閉的左眼眼皮下,微弱卻執著地再次閃爍!這一次,銀輝並非刺向毒霧牆壁,而是如同無形的紐帶,瞬間連接到了迷廊通道地麵上散落的、那些在先前崩塌和衝擊中破碎的守牆者骸骨碎片!
嗤嗤嗤!
數根比髮絲更細、幾乎透明的銀色因果絲線,猛地從淩湮身體(或者說淩曦殘魂)中迸發,瞬間刺入周圍散落的慘白骸骨碎片之中!
奇蹟發生了!
那些散落在地、沾染著暗金毒汙的慘白骨片,在業絲瞳絲線刺入的瞬間,如同被賦予了短暫的生命!它們劇烈地震顫起來,發出嗡嗡的低鳴!下一刻,在淩曦燃燒殘魂的強行牽引下,這些大小不一、形態各異的骨片,如同被無形的磁力吸引,瞬間彙聚到淩湮和炎燼身前!
哢嚓!哢嚓嚓!
骨片在銀輝的包裹下,以超乎想象的速度拚接、組合!冇有精妙的構造,隻有最原始、最粗暴的堆疊!瞬息之間,兩麵由無數骸骨碎片倉促拚湊而成的、巨大而粗糙的骸骨盾牌,如同兩座慘白的小山,堪堪擋在了淩湮和炎燼的身前!盾牌表麵佈滿縫隙,形狀歪斜,散發著濃烈的死寂與悲愴氣息,卻帶著守牆者骸骨最後的守護執念!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轟!轟!轟!
數道撕裂空間的庚金神箭狠狠撞在倉促形成的骸骨盾牌之上!
刺耳的爆鳴與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同時炸響!
骸骨盾牌劇烈震顫!被神箭命中的區域瞬間出現深坑,無數骨片在恐怖的穿透力下化為齏粉!暗金色的湮滅能量瘋狂侵蝕著慘白的骸骨,發出嗤嗤的腐蝕聲響!盾牌表麵銀輝劇烈閃爍,明滅不定,淩曦殘魂的意念波動發出一聲痛苦到極致的尖嘯,魂體的透明度瞬間加深,裂痕瘋狂蔓延!
然而,這粗糙的骸骨之盾,終究是擋下了這致命的突襲!為炎燼爭取到了那生死一線的喘息之機!
“吼——!”炎燼的怒吼如同受傷猛獸的咆哮!在骸骨盾牌擋住神箭的刹那,他僅存的左手猛地插入地麵,不顧一切地催動體內那如同滾燙岩漿般衝突激盪的殘餘力量!暗赤色的腐毒湮滅之力混合著燃燒生命爆發的潛能,如同失控的毒龍,順著他插入地麵的手臂,瘋狂湧入冰冷的地麵!
“腐毒——地湧!!!”
轟隆!
以炎燼左手為中心,前方數十丈範圍內的黑琉璃地麵劇烈震顫、隆起!粘稠、灼熱、散發著強烈腐蝕氣息的暗赤色毒漿,如同從地獄裂縫中噴發的毒泉,混合著破碎的地麵碎塊,形成一道狂暴的毒漿噴泉,狠狠迎向神箭射來的方向!毒漿所過之處,空氣發出嗤嗤的哀鳴,潰散的暗金毒霧被瞬間蒸發、同化!
噗噗噗!
後續射來的幾道庚金神箭射入這狂暴的毒漿噴泉中,雖然依舊穿透力驚人,但速度和威力被粘稠的毒漿大幅削弱、腐蝕,最終在穿透噴泉後耗儘了大部分力量,被後續湧上的毒漿徹底吞冇、湮滅!
藉著這短暫的空隙,炎燼猛地抬頭,赤紅的雙瞳穿透潰散的毒霧和翻湧的暗赤毒漿,死死盯向神箭射來的方向!
前方的毒霧被庚金神箭和毒漿噴泉短暫地撕裂、驅散。景象豁然開朗。
那散發著純淨淡銀色光暈的滌魂幽泉入口,赫然就在百丈之外!泉眼位於一處凹陷的黑色岩台之上,流淌著如同液態月華般的泉水,散發出令人靈魂都感到安寧的淨化氣息。然而,此刻這唯一的生路,卻被徹底堵死!
隻見幽泉入口前方的空地上,肅立著十餘名身著暗金色厚重鎧甲、氣息彪悍冷冽的五行宗精銳神兵。他們手持鋒銳的長戈或巨盾,結成一個森嚴的防禦陣型。陣型中央,一麵巨大的、邊緣鑲著猙獰骨刺的暗金色戰旗獵獵作響,旗麵上繡著一個巨大的、燃燒著暗金火焰的“焱”字!戰旗下方,一名身披暗金重鎧、氣息如同熔爐般灼熱狂暴的高大身影,正緩緩放下手中那張造型猙獰、弓身如同龍骨盤繞的巨大暗金戰弓。
五行宗主,焱燼!親臨!
他麵容剛毅冷硬,如同刀劈斧鑿,赤紅色的短髮如同燃燒的火焰,一雙熔金般的眼眸不帶絲毫情感,冰冷地掃過擋在淩湮身前的粗糙骸骨盾牌,掃過炎燼那徹底腐化、散發著不祥氣息的右臂,最終定格在炎燼那張佈滿血汙、卻燃燒著不屈怒火的臉上。
“逆子。”冰冷的聲音,如同兩塊金屬摩擦,不帶絲毫溫度,在死寂的迷廊中清晰迴盪,“交出時空混沌體。自廢修為,隨我回宗領罪。或可留你一條殘命,在蝕骨之峽底了此殘生。”
隨著他的話語,一股沉重如山、熾熱如熔岩般的恐怖威壓轟然降臨!界神級強者的氣息毫無保留地釋放,如同無形的熔爐,狠狠壓在炎燼和淩湮身上!炎燼體表殘存的暗赤光芒被瞬間壓製得幾乎熄滅,膝蓋不受控製地一彎,差點跪倒在地!昏迷中的淩湮身體在威壓下再次劇烈痙攣,右臂上的灰敗死寂紋路彷彿受到了刺激,蔓延的速度又加快了一絲!
“領罪?”炎燼猛地挺直脊梁,強行對抗著那恐怖的威壓,僅存的左手死死攥緊,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他看著那張熟悉又陌生的、充滿了冷漠與審判的臉,看著那麵象征著五行宗最高權柄的“焱”字戰旗,看著周圍那些散發著肅殺氣息、如同看待叛徒和垃圾的同門,一股壓抑了太久、混雜著背叛、痛苦、憤怒與毀滅的火焰,終於在他胸腔中徹底爆炸!
“我何罪之有?!”炎燼的咆哮如同受傷孤狼的絕響,撕裂了沉重的威壓,“罪在不願做你換取時序塔庇護的籌碼?!罪在不甘被你們像垃圾一樣拋棄在混沌湮滅之地等死?!還是罪在…冇有像條聽話的狗一樣,替你們五行宗咬死所有擋路的‘混沌變量’?!”
每一個字,都如同燒紅的烙鐵,狠狠砸在冰冷的迷廊空氣中,帶著血與火的控訴。
焱燼熔金般的眼眸中,冰冷依舊,唯有深處一絲難以察覺的波瀾,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瞬間又被無情的秩序鐵律淹冇。“五行真火,不容玷汙。你融合混沌湮滅,便是玷汙火道本源,便是罪!”他的聲音毫無起伏,如同宣讀神諭,“交出他。這是你最後的機會。”
“放你孃的屁!”炎燼徹底暴怒,僅存的左手猛地抬起,直指焱燼,指尖因為極致的憤怒而顫抖,“什麼狗屁五行真火!什麼秩序本源!不過是你們這群道貌岸然的偽君子,為了跪舔時序塔,給自己找的遮羞布!想要淩湮?除非從老子的屍體上踏過去!”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冥頑不靈。”焱燼眼中最後一絲波瀾徹底消失,隻剩下純粹的冰冷與殺意。他緩緩抬起右手,對著炎燼的方向,五指猛地張開!
“金罡鎮嶽!”
嗡——!
隨著他一聲令下,那十餘名結成陣型的五行宗神兵齊齊發出一聲怒吼!他們手中的長戈巨盾猛地頓地!一股股精純雄渾的庚金神力如同金色的洪流,從他們身上爆發,瞬間彙聚到中央那麵巨大的“焱”字戰旗之上!
轟!
戰旗爆發出刺目的暗金光華!旗麵上的“焱”字如同活了過來,燃燒起熊熊的暗金火焰!一股沉重如山嶽、鋒銳如神兵的恐怖領域,以戰旗為中心,瞬間擴張開來,籠罩了方圓百丈的範圍!領域之內,空間彷彿被澆築了萬載玄金,變得無比沉重、凝滯!空氣都被壓縮成了實質,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無數道暗金色的鋒銳氣勁如同無形的刀網,在領域內縱橫切割,封鎖了所有閃避的空間!
炎燼隻覺得身體猛地一沉,彷彿揹負了億萬鈞巨山!每一個動作都變得無比艱難,體內殘存的力量被這金罡領域死死壓製,運轉遲滯!連呼吸都變得無比困難!更可怕的是,那無處不在的鋒銳氣勁,如同無數把看不見的利刃,切割著他的皮膚,在他本就重傷的身體上留下道道血痕!他體表勉強維持的暗赤腐毒湮滅之力,在金罡領域的壓製下迅速黯淡、收縮!
“鎮壓!”一名神將厲喝,手中長戈一指!
領域內,數道凝練如實質的暗金色能量鎖鏈,如同毒蛇般憑空生成,帶著洞穿山嶽的鋒銳和無匹的重量,狠狠纏繞向炎燼的四肢和脖頸!鎖鏈未至,那恐怖的禁錮之力已經讓炎燼的骨骼發出呻吟!
“滾!”炎燼雙目赤紅如血,發出野獸般的咆哮!他瘋狂地催動體內那瀕臨失控的殘餘力量,試圖掙脫鎖鏈的束縛!暗赤色的腐毒湮滅之力在他體表劇烈翻滾,與纏繞而來的暗金鎖鏈猛烈碰撞,發出刺耳的腐蝕聲和金屬摩擦聲!鎖鏈被腐蝕得滋滋作響,冒出濃烈的黑煙,但更多的鎖鏈卻源源不斷地生成、纏繞上來!
他如同陷入蛛網的困獸,在金罡領域的恐怖壓製下,力量被飛速消耗,掙紮的空間越來越小!而焱燼,依舊冷漠地站在戰旗之下,如同高高在上的神隻,俯視著這徒勞的掙紮。
“哥…泉眼…座標…”就在炎燼即將被鎖鏈徹底禁錮的刹那,淩曦微弱到幾近消散的意念,如同最後的歎息,在淩湮混亂的識海中迴盪。業絲瞳的銀輝最後一次閃爍,一道極其微弱卻清晰無比的空間座標資訊,混合著滌魂幽泉的純淨氣息,瞬間烙印在淩湮的識海深處!
與此同時,那麵擋在淩湮身前的、由無數骸骨碎片倉促拚湊而成的粗糙盾牌,在淩曦意念消散的瞬間,失去了最後的維繫力量。盾牌表麵殘留的銀輝徹底熄滅,無數骨片嘩啦啦地散落一地,露出了後麵昏迷不醒、右臂死寂紋路正向心臟蔓延的淩湮。
“拿下!”焱燼冰冷的目光掃過失去庇護的淩湮,如同在看一件唾手可得的戰利品。兩名五行宗神兵立刻越眾而出,手持閃爍著禁錮符文的暗金鎖鏈,大步走向昏迷的淩湮!
“啊啊啊——!!!”看到這一幕,看到散落一地的骸骨碎片(彷彿象征著淩曦最後的守護),看到敵人伸向毫無反抗之力的兄弟的魔爪,炎燼徹底瘋狂了!一股無法形容的暴戾與毀滅衝動,如同火山般在他靈魂深處炸開!什麼力量衝突!什麼腐毒侵蝕!什麼金罡壓製!統統被他拋到了九霄雲外!
“想動他?!問過老子冇有!!!”
一聲震碎靈魂的咆哮從炎燼喉嚨深處炸開!他赤紅的雙瞳瞬間被狂暴的暗赤光芒充斥!一股遠超他極限的、帶著毀滅一切、同歸於儘氣息的恐怖能量,如同壓抑了億萬年的滅世火山,不顧一切地、徹底地……從他體內爆發出來!而爆發的核心,正是他那條徹底腐化、早已失去知覺的右臂!
轟——!!!
暗赤近黑的腐毒湮滅能量,混合著他燃燒的生命本源和靈魂碎片,如同決堤的滅世洪流,瞬間衝破了金罡領域的壓製!他那隻徹底腐化、如同掛著一截朽木的右臂,在狂暴能量的衝擊下,如同被點燃的炸藥桶,猛地膨脹、扭曲!
下一刻!
噗!!!
一聲沉悶而恐怖的爆響!
炎燼那條徹底腐化的右臂,從肩胛處轟然爆碎!化作了漫天粘稠、灼熱、散發著濃烈湮滅氣息的暗赤黑色血霧和骨粉!這爆碎的腐化肢體,並未消散,反而如同擁有了生命,化作一條咆哮的、由純粹腐毒湮滅能量構成的暗赤毒龍,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狠狠撞向籠罩而來的金罡領域核心——那麵巨大的“焱”字戰旗!以及戰旗下冰冷的焱燼!
“焚燼——無淵!!!”
喜歡時淵槍主請大家收藏:()時淵槍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