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微弱光線下,隱隱發著幽光。
它在看著我。
他……在看著我。
我知道,遊戲,真的開始了。
而第一個問題不再是“凶手是誰”。
是“我……是誰?”。
黑暗中,我聽到自己牙齒打顫的聲音,還有那本日記無聲的、瘋狂的笑聲。
下一步,我該怎麼辦?
黑暗像黏稠的墨汁,裹挾著房間裡黴變和灰塵的氣息,壓得我喘不過氣。
隻有窗外遠處霓虹燈牌的微光,勉強勾勒出傢俱扭曲的輪廓。
那本攤開的日記,在昏昧中像一個蒼白的、咧開的嘴,無聲地嘲笑著我的崩潰。
牙齒磕碰的咯咯聲在死寂的房間裡異常清晰,來自我無法控製的顫抖。
冷,一種從靈魂深處滲出來的寒意,幾乎將我的血液凍結。
鏡子裡那個詭異的笑,是幻覺嗎?
是極度壓力下的精神投射?
還是……他真的在那一刻,透過我的眼睛,看了我一眼?
“玩得開心嗎?
我的另一半。”
這句話不再是文字,它成了盤踞在我腦海裡的魔音,反覆迴響,每一次都帶來新的戰栗。
不。
不能這樣下去。
我是法醫林然。
就算世界崩塌,我也必須抓住可驗證的事實。
我猛地吸了幾口氣,冰冷的空氣刺得肺疼,卻讓我混亂的大腦稍微清晰了一點。
我摸索著找到掉落的檯燈,擺正,插頭重新插好。
燈光亮起,驅散了部分黑暗,卻驅不散心頭的陰影。
我的目光落回那本日記。
證據。
這是唯一的,也是最恐怖的證據。
我重新戴上手套,彷彿這層薄薄的乳膠能在我和那個“R.L.”之間建立一道屏障。
我小心翼翼地翻動日記的紙頁,不再看那些令人作嘔的內容,而是專注於物理細節。
紙質。
一種常見的廉價軟皮抄本紙,隨處可見,無法溯源。
油布包裹。
軍用剩餘物資或者戶外商店都能買到,同樣難以追蹤。
重點是筆跡。
我拿出手機——關機並取出SIM卡後,它還能當相機和備忘錄使用——將日記的每一頁,尤其是那些帶有“R.L.”簽名的頁麵,仔仔細細地拍攝下來。
然後,我從錢包裡翻出一張便簽紙和一支筆,嘗試模仿日記裡的筆跡,尤其是那個帶鉤的“R”和淩厲的“L”。
寫出來的字,形似,但神不似。
我的筆跡更端正剋製,而“R.L.”的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