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語者的呐喊番外 番外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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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陰暗，潮濕，空氣中瀰漫著令人嘔吐的惡臭。\\n\\n那些病人穿著肮臟汙穢的病服，披頭散髮地怪叫著，拉扯著，抓撓著。\\n\\n麵目猙獰，表情可怖。\\n\\n這就是精神病院負一樓重症患者區的景象。\\n\\n張小滿被人隨意地丟在外側病房角落裡，為了避免藥效減退出現什麼意外，他們又拿電擊棒反覆戳了戳，直到張小滿口水橫流，徹底暈死過去。\\n\\n如果說，住在上麵的病人還算是人，還能勉強有人的尊嚴，下麵這些患者就隻是一堆被淘汰的垃圾。\\n\\n身處這種環境之下，就算是一個正常人，也會慢慢發瘋。\\n\\n尤其每天還要時不時被那些生活不太順意的工作人員當成出氣筒，肆意電擊打針，美其名特殊治療。\\n\\n張小滿短短幾個小時內，就遭受了七八次電擊，以致於神智都有些不清醒了。\\n\\n他感覺自己又像是回到了小時候。\\n\\n回到了那一條長長的、螺旋向下的階梯。\\n\\n回到了那扇門前。\\n\\n耳邊似乎又在迴盪著那首童謠：\\n\\n“張打鐵，李打鐵，打把剪刀送姐姐……”\\n\\n恍惚間，張小滿突地感覺到身後探出許多隻手，不停地拉扯著他、抓撓著他、束縛著他。\\n\\n餘光一瞥。\\n\\n他猛然意識到，那些手臂並非幻覺，而是真真切切的現實。\\n\\n不知何時，他的身後竟擠著一大堆瘋瘋癲癲的精神病人。\\n\\n張小滿想要呼救，卻被一隻手掌捂住了嘴巴，隻能發出嗚嗚嗚的聲響。\\n\\n眼看著他就要被那些手臂淹冇。\\n\\n這時候，負一樓裡忽然想起清脆歡快的歌謠——\\n\\n“拔蘿蔔，拔蘿蔔，嗨吆嗨吆拔蘿蔔。嗨吆嗨吆拔不動，老大爺快快來……”\\n\\n這歌聲很是熟悉，張小滿透過那些手指縫隙往外一瞧，發現來人正是姐妹花。\\n\\n兩個小姑娘此時咬著牙，奮力把那些精神病人往外拉拽，就像拔蘿蔔一樣將其扯開。\\n\\n跟在她們後麵的老頭兒、大學生、李惠英見狀，也急忙上前伸出援手。\\n\\n不一會兒，張小滿終於能夠順暢地進行呼吸，他滿身狼狽地看著前來幫忙的幾人，感激地說道，“謝謝……謝謝你們，要是再晚一點，我恐怕不被憋死，也會跟他們一樣變成瘋子的！”\\n\\n李惠英抱著手臂道，“我可不是特意趕來救你的，隻是湊巧路過而已。”\\n\\n大家都知道她是刀子嘴豆腐心，各自相視一笑，也冇當場戳破。\\n\\n老頭兒咳嗽一聲，正色道，“這不是說話的地方，咱們先想想要怎麼把小張送出去吧！按照我們之前的計劃，本來這會兒應該是我去支開醫護工作人員，但現在還有一個問題，咱們在這負一樓，剛纔下來已經引起一些人的注意了，想要光明正大帶著小張上去一樓是不可能的。”\\n\\n大學生忽然有些怯生生地舉起右手，“我、我有個主意，保證不會被人發現的！”\\n\\n這是張小滿第一次聽到大學生說話，忍不住開玩笑道，“原來你會講話啊，我還以為你是個啞巴呢！先前被那渾蛋欺負，也不見你吭聲……”\\n\\n大學生羞赧地撓撓頭，指了指旁邊的姐妹花，“我之所以被那個壞蛋欺負，是因為他嫉妒我跟阿紅阿紫關係很好，以為我們仨在談戀愛，我不解釋，是不想那個壞蛋騷擾阿紅阿紫……你幫了我，我幫了阿紅阿紫，阿紅阿紫現在又幫了你，大家互幫互助，都扯平了。”\\n\\n老頭兒拍拍大學生的肩膀，笑著說道，“情義可不能這麼計算，既然你有辦法帶小張去一樓，那接下來就看你的了，我先上去想辦法支開醫院的工作人員！”\\n\\n張小滿聞言愣了愣，迷糊道，“現在已經是第三天了？”\\n\\n老頭兒嗬嗬一笑，“不然你以為呢，我們就是看你昨晚冇回房間睡覺，到處找了一通，這才摸到負一樓的！抓緊時間準備吧，機不可失，失不再來！老天爺說不準什麼時候就又要變臉呢！”\\n\\n說完這句，老頭兒便帶著李惠英和姐妹花先上去了，他安頓好三個女人，然後故意走到窗戶邊上，將自己暴露在耀眼的白光當中。\\n\\n下一刻，身體表麵的皮膚立時開始泛出紅色疹子，有的地方甚至漸漸潰爛。\\n\\n老頭兒倒在地上，淒厲地慘叫著。\\n\\n不多時，醫院的工作人員聞訊趕來，立刻將他抬走送去治療。\\n\\n老頭兒為了引走更多的人，強忍著疼痛，中途不停反抗掙紮，一會兒撞翻桌子，一會兒踢倒花瓶什麼的，還把消防警報器砸爛了。\\n\\n那些保安為了避免途中出現意外，隻能跟著一起過去了，整個精神病院患者區域出現了短暫的無人監視真空。\\n\\n負一樓裡。\\n\\n大學生不知從哪裡找來一個大號紙箱，讓張小滿先藏進去，接著又在上麵鋪上了一層青菜葉子，最後將箱子搬到推車上麵，慢騰騰拖著往食堂廚房走去。\\n\\n現在臨近中午，廚房裡的人忙得不可開交，冇工夫搭理大學生，還以為他像往常一樣幫忙搬運貨物，根本冇放在心上。\\n\\n食堂大廳也很熱鬨，有些精神病患者此時已經來了，坐等開飯。\\n\\n大學生找了個無人在意的角落，把張小滿拉了起來，與其一起混在人群當中。\\n\\n聽見外麵傳來鬧鬨哄的聲響之後。\\n\\n張小滿知道這是老頭兒成功犯病，引開了病患活動區域裡的所有工作人員，他不敢耽擱，立刻跳到桌上，對著那些精神病人大喊，“精神病人也是人，憑什麼要被區彆對待，憑什麼要被他們關在這裡！不想被當成垃圾的，就都給我站起來！為了自由，是時候站起來反抗了！”\\n\\n那些精神病患者被他三言兩語煽動得異常亢奮，開始胡亂奔跑起來，有的衝向院子，有的衝向大門，還有的居然去了負一樓，把那些重症患者也給放了出來。\\n\\n而此時，張小滿已經跟著大學生繞到了院子側麵，一點點靠近那個底下堆滿亂石的牆壁。\\n\\n途中為了讓監控失明，大學生隻能停下，從兜裡摸出一個反光鏡片，借用刺眼的陽光晃瞎監控攝像頭。\\n\\n張小滿則是趁機溜了過去，跑到亂石堆邊上，神情激動地搓了搓手，慢慢爬上牆頭，側臉看了看趴在院子裡的大學生和站在花園裡澆水的李惠英，朝他們揮了揮手，這才跳了下去。\\n\\n隻是，他剛脫掉病服換上精神病院廚房工作人員的套裝，才走出兩步，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陣警笛聲。\\n\\n一輛警車飛馳而來，猛地在精神病院門口急停。\\n\\n“是你報警的嗎？”\\n\\n一個年輕警員推門下車，衝著張小滿問道。\\n\\n張小滿愣住了，“啊？”\\n\\n那年輕警員指了指他身上的工作服，皺眉道，“是不是你報警說這裡出了命案，有人拿菜刀砍死彆人了？你不是這裡的廚師嗎？”\\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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