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一個月後,我攢了七張畫。
重新開了個畫展。
沉浸在工作的時候,我幾乎想不起霍執川和池照螢。
痛苦的事情隨著時間越來越淡。
我每天按部就班的工作、給爸媽墓前換一束新的鮮花。
畫展也舉辦的格外順利。
當場就有人拍下我的所有畫作。
“如果之後有新作,就聯絡我吧。”
“我很喜歡你的畫。”
陸珩對我彎眸,眼底滿是真誠的欣賞。
我對他道謝,給了他聯絡方式。
等畫展結束,我收拾東西準備回家時。
竟在會場門口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時雨......”
霍執川瘦了很多。
雙頰凹陷,眼下黑眼圈烏青。
整個人氣質頹然,與過去意氣風發的模樣大相徑庭。
見到我的瞬間,雙眼紅了,
“我終於找到你了......”
“對不起,時雨,這一切都是個誤會。”
他慌亂地解釋著,
“我被她騙了,我並不知道那孩子不是我的......我也不知道,你父母真的冇有欺負過她。”
“他們的事情是個意外,我冇有故意害他們,我——”
他蒼白無力的辯解讓我覺得荒謬。
我再也聽不下去。
抬手給了他一耳光。
所有以為自己壓下淡忘的細節,再次在腦海中翻湧。
“被騙了?因為被騙了,你把我囚禁起來,裝作穿越了。”
“你讓彆人打我,趁著我流產、眼睛看不到的時候,把她帶到旁邊親熱。”
“你口口聲聲說冇有害我的父母,那我的父母又怎麼會出事?!間接殺人,也是殺人!”
“你們就連我爸媽的屍體都不放過,你又有什麼資格把責任都推給她!?你們一樣下賤!”
我每說一個字,他臉色就蒼白一分。
他臉頰高高腫起,卻好像感受不到疼。
霍執川不停搖頭,
“不是這樣的,小雨,我愛的是你!”
“我和池照螢隻是一個意外,我當時把她認成你了,她有了孩子我不能放任不管!”
“她是你最好的朋友,你也不會想讓她受到傷害,所以我才......”
我嗤笑一聲。
“所以你讓我受傷害。”
“為了一個不知道父親是誰的孩子,毀的我家破人亡。”
“這就是你所謂的愛我?”
他愣在原地,喉頭好像被一雙大手扼住。
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一字一句,
“霍執川,我不知道你是靠什麼出獄,但是我會把你重新送進去。”
我轉身離開,他卻急忙抓住我。
慌亂地手都在顫抖,
“你聽我解釋,我和她並冇有領證,這是要等著和你一起領的......”
“我已經預約好民政局了,我們重新開始,好嗎?”
“你放心,我會讓她永遠待在監獄裡,那個孩子也送到了孤兒院,再也冇有人打擾我們了。”
他哽嚥著,近乎懇求,
“彆不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