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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留下------------------------------------------，摘下了腰側玉佩，動作隨意，卻讓百媚心頭一跳。“木、鐵、銅、玉、金，五等令牌，等級森嚴。”他娓娓道來，“解除契約唯有一法：由高階令牌持有者，親手將其——捏碎。”“碎即死，對嗎？”，寒意順著脊背爬上，“那黑臉統領……他也是妖，受製於懷中銅牌。這根本不是法器，是奴契。”，眼中竟似有一絲悲憫：“你看得透徹。但看清規則，與能否打破規則，是兩回事。百媚姑娘，你冇得選。”。，不止一道，是無數道充滿惡意的強大氣息，自這棟樓的每一處陰影中滲出。百媚心底一沉——已成困獸。。“這人間，你無處可去，也無處可歸。”，語氣卻近乎溫柔，“留下來。本宮給你一個容身之所，一個堂堂正正的身份。”（——阿媚，你又忘了我。那麼這次，就用這人間為籠，留下吧。）。，百媚滴血認契，成瞭望月樓裡最特殊的人。，她回身看著那盆被要來的白色芍藥。“那日你在瓶中，快枯死了。”，小芍藥在晚風裡顫了顫，似在迴應。
光暈透過窗欞，打在她的側臉。
她是光與影誕下的悖論，是神殿傾頹後，從廢墟裡長出的第一株毒蕈——美得令人敬畏，又誘人共赴沉淪。
表麵是樓裡的清倌，實則閒得發慌。
自那日被“請”來，安置於頂層廂房後，那位殿下再未露麵。
門外守衛氣息沉凝，非人非妖，她試探著說要走走，便被無聲地逼回。
她像姬懷玉精心禁臠的雀，可他們分明“素不相識”。
袖中令牌又邪性地發起熱來。
百媚將它掏出，高溫灼得掌心刺痛，她卻連眉峰都未動，隻像撫慰活物般，用指腹一遍遍描摹那猙獰的饕餮紋，眼底映著流轉的紅光。
自那日血契後，這小東西便時時發熱發光。背麵饕餮紋幾乎要破銅而出，暗沉銅質正隱隱轉向鎏金，邊緣已泛起刺目的光暈。
想到是它害自己靈力受製，百媚心頭無名火起，指尖猛地收緊。
令牌在她掌心劇烈一顫，灼人的溫度驟然褪去，竟透出幾分瑟縮的討好。
腹中傳來熟悉的虛空感。
人間的食物無法果腹，她一直很“餓”。
日影西斜，無聊被拉得更長。
她拿起妝奩中的剪刀，“哢嚓”兩聲，從紅衣下襬剪下一角布料，指尖翻飛，一個簡陋的火柴人便落在掌心。
她咬破指尖，將一滴血珠按在“人”的眉心。
血光微閃，那布人如吹氣般膨脹、拉伸，轉眼化作另一個“百媚”，安靜地立在床邊，眉眼呆滯，卻足夠以假亂真。
隻是她袖口的紅，短了一截。
她將“自己”塞進被褥，吹滅燭火，翻身躍出窗外，如一片紅葉，悄無聲息地融進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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