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後來,夏星棠自己都記不清這個吻是什麼時候結束的。
直到回到藍灣公館,下車時被外麵的涼風一吹,意識在漸漸清醒過來,回想起今晚發生的一切。
然後,耳根驟然通紅。
特別是想起自己被識破的對視目的,以及裴洛卿後來的回應……那是不是說明,她試探得還挺成功的?
裴洛卿既然也想要吻她,是不是代表著,她們的婚姻也沒有那麼塑料了?
就像是存了試探的心思一般,夏星棠洗完澡後,下意識地放慢了護膚的動作,一直磨磨蹭蹭等到淩晨。
果不其然等來了洗完澡的裴洛卿。
兩人誰也沒提發生過的事情,也沒人去求證什麼,就這麼心照不宣地睡在一起。
隻是空氣中無形的多了幾分莫名的曖昧。
所謂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夏星棠晚上又做了個跟裴洛卿有關的夢。
“這要命的軍訓總算是結束了,再不結束我真得住進ICU了。”
“天天六點集合,晚上還得整理內務整理到一兩點,每天三點多還準時緊急集合,狗都不帶這麼訓的。”
夏星棠的下巴突然被掰過去,“小星星你是不是揹著我化妝了?”
夏星棠開啟餘菲菲的手:“我們學院是最後一個被解散的,剛吃完飯我就跑來找你了,哪來的時間化妝?”
“那你怎麼就沒被曬黑。”餘菲菲‘嘖嘖’兩聲,“不過晚上外出拉練,烏漆麻黑的也沒什麼好化的。”
作為軍訓結束的倒數第二晚,大一新生會被組織繞大學城外出拉練競走,時長多達五小時。
“聽說了沒,今晚裴洛卿和夏清月學姐也會來!”
一時激起千層浪,不僅僅是經管院的大一新生,就連其他學院的人也對這兩個名字十分熟悉。
夏星棠的視線立刻被轉移了過去。
“真的啊,我認識一個當助教的學長,他說助教人手不夠,剛好兩位學姐回學校就來一起幫忙了。”
“我天我天!我現在回寢室洗個頭還來得及嗎?”
“誰有口紅借我一下,還有粉底!!!我都曬這麼黑了怎麼見我女神!”
“啊啊啊啊啊好激動,兩個我都喜歡啊!”
“花癡什麼,你之前不是說自己鐵直嗎?”
“誰不喜歡啊,她們長得那麼好看!”
餘菲菲用手肘輕輕撞了下夏星棠:“你姐姐要來真的假的啊?”
“好像是真的吧,她昨天剛到的燕城。”夏星棠若無其事地整理了一番頭髮,“要集合了,快走吧。”
等到她們到集合地的時候,這訊息已經傳開了,亂糟糟的絲毫沒有點軍訓時的紀律,人群中傳來各種各樣的竊竊私語。
“夏學姐是哪個啊,我怎麼沒看到?”
“我的裴學姐呢,真的來了嗎?我怎麼完全沒看到啊。”
不知道是不是被現場這種莫名詭異的追星氣氛給感染了,夏星棠也開始尋找起來。
隻可惜掃過所有未穿迷彩服的學生,都沒能找到她。
直到拉練開始走出校門,隊伍的速度越來越快,一股道不明的遺憾縈繞在心頭。
拉練本就不是春秋遊,是軍訓的一部分,選取的道路自然也不會完全是平整的大馬路。
昏暗的石子路上,大家都放慢了腳步,但前方的哨聲還在不停的催促著。
夏星棠到了晚上視力就會有些下降,本就走的磕磕絆絆,眼見著與前麪人的距離越拉越大,她一個著急,便忽略腳下那些攔路的牆磚、石頭。
走得頗為磕磕絆絆,時不時還撞到其他人,換來幾句:“怎麼走路的啊,小心點。”
正想道幾句歉,背後傳來一個乾淨熟悉的女聲:“不好意思。”
夏星棠頓時感覺自己的身體僵住了,連心臟都靜止了一秒。
抱怨的人看到說話的學姐,一時噤了聲。
她被人拉到一旁,還能聽到前方幾個女生的“臥槽那是裴學姐嗎?”
“那就是裴洛卿吧?好好看啊救命!”
“我現在回去拍個照還來得及嗎?”
夏星棠脫離了隊伍,有些不好意思:“裴姐姐我自己能走。”
裴洛卿沒說話,隻是拉著她的胳膊,一路帶著她走出那段昏暗的小巷。
到了亮處,夏星棠纔看清裴洛卿的樣子。
穿著件簡單的白T恤,戴著跟助教同款的白色鴨舌帽,明明是最簡單不過的裝束,在裴洛卿身上,卻彷彿是個校園劇的女主角。
乾淨清爽,散漫卻又疏離。
裴洛卿問:“要幫你把夏清月叫過來嗎?”
“不,不用,搞特殊多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