臟狂跳,麵上卻依舊鎮定,冷冷點頭:“是。欠條我暫時找不到了,但你記住,從今天起,你留在我這裡,打工還債,直到還清五十萬為止。”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怕自己拙劣的謊言被拆穿。
可男人隻是安靜地看著她,冇有質疑,冇有反駁,隻是輕輕“嗯”了一聲。
那一聲輕響,像一根針,輕輕紮進林盞的心裡,也徹底改寫了兩個人的命運。
她不知道,自己隨手撿回來的,不是一個普通的失憶者,而是一個從雲端跌落、被人暗算、失去一切的豪門掌權人。
她更不知道,這一句隨口編造的“債主”,會在未來的某一天,被他用一生的溫柔與偏愛,徹底償還。
而此刻的林盞,隻是鬆了一口氣,看著眼前這個失憶的男人,心裡五味雜陳。
五十萬的謊言,就此開始。
第二章 被迫同居,還債規則
老舊的出租屋隻有三十平米,一室一廳,狹小擁擠,堆滿了林盞這些年攢下的雜物,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洗衣粉味道,乾淨卻清貧。
男人坐在褪色的布藝沙發上,身上穿著林盞翻出來的、明顯小了一號的男士睡衣——那是她去世的父親留下的,洗得發白,卻很乾淨。
寬大的睡衣穿在他身上,顯得有些滑稽,卻依舊遮不住他挺拔的身形和與生俱來的貴氣。
林盞搬了個小板凳坐在他對麵,像個嚴肅的債主,開始一本正經地製定“還債規則”。
“從今天起,你冇有名字,至少在你想起自己是誰之前,我暫時叫你阿失。”
男人乖乖點頭:“阿失。”
他低聲唸了一遍自己的新名字,目光落在林盞臉上,帶著一種溫順的服從。
林盞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清了清嗓子,繼續說:“第一,從今天起,家裡所有的家務都由你做,洗衣、做飯、打掃衛生,抵一部分債。”
“第二,不準亂跑,不準問東問西,不準給我惹麻煩,等我有空了,會帶你去找工作,賺錢還債。”
“第三,在還清五十萬之前,你必須聽我的,我讓你往東,你不能往西。”
她一口氣說完,生怕自己中途露怯,說完後緊緊盯著阿失,觀察他的反應。
換做任何一個正常人,被人這樣莫名其妙地扣上五十萬的債務,還要被迫簽下“賣身契”,恐怕早就翻臉了。可阿失隻是認真地聽著,每一條都記在心裡,最後鄭重地點頭:“好,我都聽你的。”
他的語氣很輕,卻帶著一種莫名的認真,彷彿真的欠了她天大的人情,心甘情願被她“壓榨”。
林盞心裡莫名一軟,又迅速硬起心腸。
她不能心軟。
那五十萬,是她替嗜賭成性的母親欠下的高利貸。如果還不上,那些放高利貸的人,什麼事都做得出來。她走投無路,纔會出此下策,利用一個失憶的無辜者。
可看著阿失茫然又溫順的樣子,她的心底,還是不可控製地升起了一絲愧疚。
“你……你先休息吧,”林盞彆開臉,語氣生硬地轉移話題,“沙發暫時給你睡,我睡裡麵房間。”
說完,她逃也似的鑽進了臥室,關上了門,背靠著門板大口喘氣。
門外,阿失安靜地坐在沙發上,目光落在緊閉的臥室門上,漆黑的眸子裡,不再是全然的茫然,多了一絲連他自己都冇察覺的柔和。
他不記得過去,不知道自己是誰,來自哪裡。
可在這個冰冷的雨夜裡,是這個看起來瘦弱又倔強的女人,把他從雨裡撿了回來,給了他一個容身之處。
即便她是他的“債主”,即便他欠了她五十萬,他也覺得,心裡很安穩。
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
林盞是被一陣淡淡的飯香喚醒的。
她揉著眼睛走出臥室,愣住了。
狹小的廚房被收拾得乾乾淨淨,原本雜亂的灶台變得整整齊齊,鍋裡熬著溫熱的小米粥,旁邊煎著兩個金黃的雞蛋,香氣四溢。
而阿失,正繫著她那條粉色的、印著小熊的圍裙,站在灶台前,動作熟練地翻炒著青菜。
高大挺拔的男人,穿著不合身的睡衣,繫著可愛的粉色圍裙,畫麵違和又詭異,卻意外地讓人覺得溫暖。
聽到動靜,阿失轉過頭,看到林盞,眼底瞬間染上一層淺淡的笑意,聲音溫柔:“你醒了,快吃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