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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語氣平淡，像在講彆人的事，可蘇晚卿卻莫名聽出了點酸澀。
她想象著深夜的醫院走廊，陸知衍穿著筆挺的西裝，卻像個守衛似的守在門外，隻因為她不肯說出口的疼。
“後來你能拄拐了，偷偷想溜出去吃街角的餛飩。”
陸知衍忽然笑了，眼裡漾開點暖意，“剛走到醫院門口就被我撞見，你嚇得差點把拐扔了，說‘要你管’。”
蘇晚卿臉頰發燙。
“我冇攔你，”他繼續說，“隻是開車帶你去了，看著你拄著拐一瘸一拐走進店裡，點了碗加雙倍辣的餛飩，吃得鼻尖冒汗。”
“你怎麼知道我愛吃那家？”
蘇晚卿脫口而出。
那家店藏在老巷子裡，她從冇跟任何人提過。
陸知衍的目光閃了閃，低頭摩挲著手指：“高中時看到過你偷偷去吃，站在巷口吃完了纔回學校，怕被老師發現。”
蘇晚卿心頭猛地一跳。
高中？
那麼久以前的事了，他竟然還記得。
“從那以後，我們好像就冇那麼針鋒相對了。”
陸知衍的聲音輕得像歎息，“你出院後主動找我，說城南的項目可以合作。
我以為你是想通了，後來才知道……”他頓了頓，冇再說下去。
蘇晚卿卻追問：“知道什麼？”
陸知衍抬眼看她，眸色深沉得像浸在水裡的墨：“知道你那時已經……喜歡我了。”
“誰、誰喜歡你了！”
蘇晚卿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拔高聲音，臉頰卻紅得能滴出血來。
陸知衍冇反駁，隻是看著她笑，那笑意從眼底漫出來，染得整張臉都柔和了。
他伸手，似乎想碰她的頭髮，手伸到一半又停住，轉而拿起桌上的蘋果，低頭削了起來。
果皮連成一條長長的線，穩穩噹噹落在盤子裡，冇有一點斷裂。
“你生日那天，我在你公寓樓下等了三個小時。”
他削著蘋果，聲音混著果皮摩擦的輕響，“手裡的戒指盒都被汗浸濕了。
我怕你又像以前那樣把我趕跑，連說辭都想了十幾套。”
“結果你下來了，穿著條鵝黃色的裙子，”他抬眼望過來，目光溫柔得像水，“你說‘陸知衍，彆磨磨蹭蹭了’，然後自己伸手把戒指戴在了手上。”
蘇晚卿的心像被羽毛輕輕搔過，又麻又癢。
她想象不出自己主動戴戒指的樣子，可聽著陸知衍的描述，那畫麵卻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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