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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款？”
胖女人像是聽到了一個笑話，眼神忽然變得陰沉，“你還敢跟我們提尾款？我們替你乾了活，幫你教訓了那個女人，把她往死裡整，結果呢？你不僅一分錢冇給，還故意羞辱我們姐妹！你拿我們當什麼？可以隨意使喚的狗嗎？”
謝昭寧緊張到渾身發抖。
那天她找人往監獄裡送了一份定金，讓她們下死手欺負許青荷。
可等許青荷進了醫院，接應的人過來找她要錢，她不但不肯給，還故意挑釁，“就你們這種貨色也配跟我談錢？給你們機會替我辦事，是你們的福氣。”
她以為她們已經進了監獄，就是陰溝裡的老鼠，再也不會有重見光亮的機會。
但冇想到自己也會有進來的這一天，竟還跟她們關在一起。
“你們想乾什麼？”
謝昭寧的雙腿開始發抖，整個人恐慌到無法站立。
胖女人從同伴手裡拿過一隻鋼絲球，故意將謝昭寧逼至牆邊，等到她退無可退後背隻能貼著冰涼牆壁的那一刻，忽然開口：“你當初不是讓我們教姓許的那個女人做一條聽話的狗嗎？”
“現在，輪到你了。”
謝昭寧瞳孔猛地一縮，渾身血液像是被凍住一樣。
她拚命搖頭，眼淚嘩啦啦湧出來，“不，不要！我給你們錢，我給雙倍！十倍！你們要多少我都給！”
“晚了！”
胖女人一把揪住她的頭髮，把她摔在地上，用鋼絲球狠狠按上她的臉。
謝昭寧的尖叫聲從房間裡傳出來，一聲比一聲淒厲。
走廊裡的獄警端著茶杯，慢悠悠地走過去，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謝昭寧求助無望，隻能被她們摁在地上，用鋼絲球摩擦全身，喊到最後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等到她再無任何力氣掙紮，趴在地上像一條溺水的魚。
就在這時，胖女人的跟班從廁所拎來了一桶臟水，直接對準謝昭寧的臉嘩啦一聲潑了上去。
臟水灌進她的口鼻，把她嗆得劇烈咳嗽，傷口被臟水浸泡，火辣辣地疼。
她在原地打滾，卻冇一個人願意伸手拉她起來。
與此同時，沈硯洲剛做完審訊，被關進另一間牢房。
鐵門在身後關上，走廊裡燈光昏暗，屋裡的氣味熏得他胃裡翻湧。
他坐在冰冷的床板上，低著頭盯著自己空空的雙手。
手銬已經摘了，但他手腕上還是留下了兩道紅痕。
這時，隔壁房間裡傳來一陣又一陣的慘叫聲。
尖銳、淒厲。
正當他疑惑隔壁發生怎樣的事時，住在他對麵床上的男人忽然坐起來點了一根菸，慢悠悠地吸了一口，吐出一團白霧：“我們這裡前兩日來了個女人，被欺負的連叫都不敢叫。”
“聽說是外麵有人拿錢買她的命，隔壁那群娘們跟瘋了一樣直接用鋼絲球刮她的皮膚，還用臟水潑灑傷口。聽說那女人剛生完孩子，腹部還有傷口，真是受了老罪了。”
沈硯洲忽然愣住。
他想起許青荷渾身是血地躺在擔架上的虛弱模樣。
她竟然不是自殘。
而是被人故意花錢買命。
沈硯洲不敢相信，他竟然親手把最愛的人送進監獄受儘屈辱痛苦。
原來她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而他一句都冇信過。
她的心裡，該有多絕望？
沈硯洲猛地站起來，衝到鐵門前，雙手死死攥住欄杆，朝著走廊儘頭大喊：“來人！我要舉報！”
值班警員慢悠悠走過來，看了他一眼，“你要舉報什麼？”
沈硯洲沙啞著嗓音道：“我要舉報謝昭寧，她殺了我兒子，還把我兒子的屍體藏起來了！我要你們審她，必須逼她說出我孩子的下落！”
警員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沈硯洲靠在鐵門上，渾身都在發抖。
隔壁再次響起謝昭寧慘叫的聲音，可他無動於衷。
甚至覺得，如果他當初冇有答應謝家父女的無理要求，是不是一切都會不一樣。
直到傍晚，警員將筆錄展示給沈硯洲。
向他解釋：“謝昭寧同誌擅自把孩子從太平間抱走，扔進了後巷的垃圾桶。根據她的交代，我們的人特意返回檢視。可惜孩子的屍體已經不見了，現場附近有野狗的腳印和血跡。法醫也已經去現場取證，但目前還冇有找到孩子的遺體。”
沈硯洲聽到這段話，氣得兩眼一黑。
他的兒子還冇好好地看過這個世界，就被無情害死。
甚至死後都不能得到安息，竟被謝昭寧送去喂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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