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修她隻想苟命 第80章 宴陽的特訓

從峰主竹屋出來，沈明瀾還沒來得及回小院跟墨璃吐槽峰主強令她參加宗門大比的事，鼻尖先捕捉到一縷若有若無的冷香——那是劍心峰弟子常用的清心草熏衣味，混著一絲淩厲的劍氣，與靈廚峰常年飄著的食物香氣格格不入。她循著氣息轉頭，果然看見靈廚峰院門口站著一道挺拔身影。

宴陽穿著一身玄色劍袍，衣料是劍心峰特供的流雲錦，走動時能隱去部分劍氣，腰間係著的“青鋒”劍鞘泛著溫潤的墨玉光澤，手裡卻提著個與他清冷氣質不符的深藍色布包，布角還綉著幾株細小的靈竹。見沈明瀾出來，他沒等她開口，長腿一邁就走上前，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日天氣尚可”：“跟我來。”

沈明瀾還攥著從峰主那裡討來的半塊靈糖，聞言愣了愣，指了指身後飄著靈麥香氣的小院：“宴師兄，這是要去哪裡啊？墨璃還在院裡翻曬靈漿果乾呢，我們說好下午去坊市買新鮮靈漿果，晚上一起熬果醬配靈米糕的……”她聲音越說越小，尤其是看到宴陽眼底那不容置喙的神色時，後半句“不然她該生氣了”硬生生嚥了回去。

“先去劍心院。”宴陽說完，轉身就往山道方向走。玄色衣袍在山風裡掀起細碎的弧度，他走得極穩，每一步都像丈量過距離，既不會讓身後人跟不上，也不會顯得刻意等待。沈明瀾看著他的背影，隻能認命地小跑跟上，心裡的疑惑像煮開水似的冒泡泡——劍心院是劍修弟子的專屬練武場，鋪著能承受金丹期劍氣的青紋石板，平時除了劍心峰的人，連雜役弟子都不敢靠近，宴陽找她去那種地方做什麼？難不成是聽說她要參加大比，想勸她放棄？

山道旁的靈植長得正盛，粉色的靈櫻花瓣被風吹得落在沈明瀾發間，她伸手拂開時，忍不住又問：“宴師兄，你也知道宗門大比的事了？我聽墨璃說劍心峰弟子都要參加，你肯定也會去吧？”她其實沒見過宴陽出手，但每次在宗門集會看到他站在劍心峰弟子前列時，那股隱而不發的劍氣，總讓周圍人下意識屏住呼吸。

“劍心峰的弟子都要參加。”宴陽點頭，腳步沒停，石板路上的腳步聲清脆而有節奏。他沉默了片刻，又側過頭看了她一眼，陽光落在他纖長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陰影：“我聽說峰主讓你也參加？”

提到這事，沈明瀾瞬間垮了臉，連手裡的靈糖都不香了：“可不是嘛！峰主說我精神力強，是個好苗子，非要我去湊數。可我剛突破築基期兩個月，還是五靈根，連劍都沒碰過三次，怎麼跟人比啊……”她踢了踢路邊的小石子，語氣裡滿是委屈，“我隻想安安穩穩做靈膳，把靈廚峰的招牌打響，以後開家自己的靈膳鋪，誰想跟人打架啊。”

宴陽的腳步頓了頓，側過頭時，沈明瀾正好看見他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那擔憂像投入湖麵的石子，剛泛起漣漪就消失了。他沒說話，隻是放慢了腳步，等她跟上來時，還順手幫她拂掉了肩上的靈櫻花瓣，指尖觸碰到她衣料時，又飛快地收了回去。

兩人沿著山道走了半柱香時間，終於到了劍心院。練武場比沈明瀾想象中還要大，青紋石板鋪得整整齊齊，上麵布滿了深淺不一的劍痕，最深的一道足有半指寬，顯然是常年練劍留下的痕跡。陽光灑在石板上，反射出冷冽的光，連風穿過這裡時，都帶著幾分淩厲的氣息。

宴陽將手裡的深藍色布包放在旁邊的石桌上，布包開啟的瞬間，沈明瀾先聞到了一股淡淡的墨香。他從裡麵拿出一本藍色封皮的典籍，封麵上用燙金字型寫著《基礎劍訣》，字跡剛勁有力，一看就是劍修專用的功法典籍。他把典籍遞到沈明瀾麵前，語氣依舊簡潔：“練。”

沈明瀾接過典籍，指尖觸到封麵時，還能感受到布料的細膩——這顯然不是宗門派發的普通典籍，更像是私人裝訂的版本。她低頭看著封麵上的字，眼睛瞬間瞪大了：“宴師兄，我是靈廚，不是劍修啊！為什麼要學劍？我可以靠符籙和靈膳應對大比的！之前我做的靈鹿肉湯，能讓築基期弟子快速補充靈力；我還會畫麻痹符，雖然威力不大，但總能拖延一會兒……”她越說越沒底氣，尤其是看到宴陽那雙平靜卻帶著壓迫感的眼睛時，聲音漸漸弱了下去。

宴陽走到旁邊的青石旁，將青鋒劍橫放在臂彎裡，抱著劍而立。陽光落在他的側臉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頜線，鼻樑高挺，唇線抿成一條直線，眼神卻冷得像練武場的石板：“宗門大比的對手，不會給你用靈膳的時間。”他頓了頓，語氣裡多了幾分耐心，“劍心峰的正統劍修，從小練劍，築基中期就能用劍氣劈開三階妖獸的鱗甲；符籙峰的弟子，畫符用的是妖獸血調和硃砂，築基期的防禦符能擋住同階劍修三劍，攻擊符更是能直接破防。”

他看著沈明瀾，眼神裡沒有嘲諷，隻有陳述事實的冷靜：“你畫的麻痹符，用的是普通硃砂和黃紙，最多隻能讓一階妖獸動彈不得。麵對築基期的劍修，你的符還沒碰到對方的衣袍，就會被劍氣震碎。至於靈膳，比武台就那麼大，你總不能在台上支起灶台、生火熬湯吧？等你做好靈膳，對手的劍早就架在你脖子上了。”

沈明瀾被他說得啞口無言，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基礎劍訣》的封麵，布料的紋理在指尖劃過，讓她稍微冷靜了些。她知道宴陽說的是實話，可一想到要拿著劍跟人打架，她就忍不住發怵——她連切菜都怕傷到手，更別說用劍傷人了。

她還想掙紮一下，抬頭看向宴陽時，眼神裡帶著幾分懇求：“那我可以躲啊！大比又不是非要分個你死我活，隻要我能撐到對手靈力耗盡，就算輸了，也不會受傷吧？”她聽說上次宗門大比，就有弟子靠躲閃避戰，撐到對手靈力不足，最後雖敗猶榮，還得到了宗門的鼓勵。

宴陽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像結了冰的湖麵，語氣也沉了些：“不想死就練。”他見沈明瀾臉色發白，又放緩了語氣，“宗門大比有生死狀，自願簽訂。劍心峰的趙磊你應該聽說過吧？他是築基後期，出劍又快又狠，上次內部比武傷了三個弟子，有一個現在還躺在床上，靈力紊亂，連基礎吐納都做不了。”

沈明瀾心裡“咯噔”一下——她不僅聽說過趙磊，還見過一次。上個月她去坊市買靈材，正好碰到趙磊跟一個外門弟子比武，那弟子也是五靈根，想靠閃避撐到最後，結果趙磊沒等他撐到半柱香，一劍就挑破了他的靈力丹田，當時那弟子倒在地上吐血的模樣，她至今想起來還覺得後怕。

“我……我練還不行嗎！”沈明瀾抱著《基礎劍訣》，哭喪著臉說，眼眶都有點紅了。她不是怕吃苦，是真的對練劍沒信心，可一想到趙磊的狠勁，又不敢不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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