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修她隻想苟命 第47章 煉丹“翻車”現場

丹峰的煉丹房建在半山腰，背靠常年縈繞白霧的靈脈，連空氣中都飄著經年不散的靈草香氣，清苦裡裹著一絲溫潤，吸一口都能讓低階弟子的靈力順暢幾分。這天的煉丹房更是格外熱鬧，朱紅大門敞開著，門口掛著兩盞寫著“新人體驗”的琉璃燈，各峰的低階弟子三三兩兩往裡走，衣袂翻飛間滿是好奇——一年一度的“新人煉丹體驗課”，可是整個宗門少有的跨峰交流機會，哪怕學不會真本事，能見識丹峰的爐鼎和靈草，也算是開了眼界。

張叔一大早就在靈廚峰的膳堂裡堵著沈明瀾，手裡捏著一張泛黃的報名錶，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縫：“瀾丫頭，我可給你報上名了！這煉丹課多好啊，學了手法，以後你做靈膳時往裡頭加些丹藥碎末，那靈力滋補的效果能翻一倍，到時候峰主肯定更器重你！”

沈明瀾正低頭給剛出鍋的靈米糕撒桂花碎，聞言手裡的銀勺頓了頓，抬眼看向張叔：“張叔，我五靈根，連靈力都控不穩，煉丹不是白費功夫嗎？”她心裡門兒清，張叔哪是為了靈膳，分明是前幾天見她總悶在膳房和自己的小院裡，連峰會上都沒跟其他弟子多說幾句話，怕她在宗門裡沒朋友，以後遇到麻煩沒人幫襯。

果然，張叔臉上的笑容收了收，拍了拍她的肩膀：“丫頭，多去跟人打交道總沒錯。你看隔壁葯峰的小柳，上次來借靈泉，跟丹峰的弟子聊了幾句，後來人家直接送了她半株凝靈葉。多個朋友多條路，你就當去湊個熱鬧，露個臉就行。”

沈明瀾拗不過張叔，隻好揣著滿心不情願，換上靈廚峰的青色弟子服，慢悠悠往丹峰走。等她到煉丹房時，裡麵已經擠滿了人，空氣中除了靈草香，還多了幾分喧囂。丹峰的弟子穿著統一的月白色勁裝，腰間係著綉著丹爐紋樣的腰帶，守在各自的青銅爐鼎旁，臉上帶著幾分與生俱來的傲氣——畢竟整個宗門裡，能煉丹的弟子本就少，丹峰弟子走到哪兒都帶著幾分優越感。其他峰的弟子則圍在丹爐旁，伸著脖子看桌上擺著的靈草，時不時交頭接耳幾句，眼裡滿是好奇。

沈明瀾找了個靠角落的位置站定，剛想拿出隨身攜帶的帕子擦了擦指尖的靈米糕碎屑，就聽到身後傳來一宣告顯的冷哼，那語氣裡的嘲諷幾乎要溢位來。不用回頭，她也知道是丹峰的李磊——上次宗門大比，李磊跟靈廚峰的弟子比靈食，結果輸了，後來見了靈廚峰的弟子就沒好臉色，尤其是她這個最近在靈廚峰小有名氣的“壽司大師”。

“喲，這不是靈廚峰的沈明瀾嗎？”李磊雙手抱在胸前，慢悠悠走到她身後，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幾個弟子聽見，“怎麼？靈廚峰的灶台待膩了，來我們丹峰湊煉丹的熱鬧？”他上下打量了沈明瀾一番，嘴角勾起一抹譏誚，“我可聽說，你是五靈根？連最基礎的靈力運轉都費勁，還想碰丹爐？別等會兒把我們丹峰的煉丹房炸了，連累我們都受罰！”

周圍幾個看熱鬧的弟子立刻跟著鬨笑起來，有人還故意壓低聲音說：“五靈根煉丹？怕不是來搞笑的吧？”“就是，上次我見她在靈膳大賽上做壽司，那手法是挺巧，可煉丹跟揉米飯能一樣嗎？”

沈明瀾沒接話，隻是低頭擺弄著桌上一片乾枯的聚氣花葉——她今天就是來劃水的，靈廚峰主的要求是“露個臉”，她隻要乖乖待著，等體驗課結束就回去做靈膳，沒必要跟李磊逞口舌之快。反正李磊就是看她不順眼，她說什麼都沒用，還不如省點力氣。

可事與願違，體驗課進行到一半，負責授課的丹峰長老張鶴突然停下了手裡的動作。張鶴長老鬚髮皆白，穿著一身綉著金絲丹紋的黑袍，手裡拿著一根玉製的煉丹勺，眼神銳利卻不嚴厲，掃過台下時，原本喧鬧的煉丹房瞬間安靜下來。他清了清嗓子，目光最終落在了角落：“靈廚峰的沈明瀾，你上來試試。”

沈明瀾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想往後縮——怕什麼來什麼。周圍的目光瞬間都集中在她身上，有好奇，有嘲諷，還有幾分看好戲的意味。李磊更是誇張地“咦”了一聲，陰陽怪氣地說：“長老，您怎麼還真讓她試啊？萬一她把爐鼎炸了，您可別心疼！”

張鶴長老沒理會李磊，隻是看著沈明瀾，語氣平和：“煉丹講究兩點，一是靈力控製，二是靈草配比。你做靈膳時對食材的屬性、用量都敏感，或許能在靈草配比上找到些感覺，上來試試吧。”

沈明瀾沒辦法，隻好磨磨蹭蹭地走上台。台上擺著一張紫檀木桌，上麵整齊地放著聚氣丹的三種靈草——一階靈草聚氣花，花瓣呈淡藍色，帶著淡淡的清香；凝靈葉是深綠色，葉片邊緣有細微的鋸齒；還有清露草，細細的莖稈上掛著晶瑩的露珠，一碰就會滲出清甜的汁液。旁邊還放著一個半人高的青銅丹爐，爐身上刻著繁複的紋路，底部有三個小小的火口，一看就是丹峰專門給新人用的入門爐鼎。

沈明瀾的手心悄悄冒了汗——她不是不會控靈，隻是五靈根的靈力駁雜，平時故意藏著掖著，裝作控不穩的樣子，就是怕太引人注目。現在要在這麼多人麵前“煉丹”，還得裝作失敗，難度可不小。

台下的李磊見她站在台上發愣，更是幸災樂禍地喊：“長老，您看她，連靈草都不敢碰！我就說五靈根不行，連爐鼎的火都點不起來，還煉什麼丹！”

張鶴長老沒理會李磊的起鬨，耐心地指導沈明瀾：“先將靈草按比例碾碎——聚氣花三株，凝靈葉兩片，清露草一株。碾碎後注入一成靈力拌勻，再放入丹爐，用中火加熱，切記靈力要穩，不能忽高忽低，否則靈草的藥性會被破壞。”

沈明瀾點頭應著，手裡的動作卻故意慢半拍。她拿起桌上的玉杵，剛要碾聚氣花，手腕“不小心”一歪，玉杵撞到了旁邊裝著凝靈葉的瓷碟，“嘩啦”一聲，瓷碟掉在地上，裡麵的凝靈葉撒了一地，還有幾片被摔得爛了邊角。

“哎呀，對不起！”沈明瀾趕緊彎腰去撿，臉上滿是“慌亂”，心裡卻暗自鬆了口氣——第一步“翻車”成功，應該能讓長老少點期待了吧？

周圍的弟子立刻笑了起來，有人還吹了聲口哨：“這也太不小心了！連個碟子都拿不穩！”李磊更是拍著大腿笑：“我就說她不行！連準備工作都做不好，還想煉丹！”

張鶴長老皺了皺眉，卻沒生氣，隻是讓旁邊的丹峰弟子再拿一碟凝靈葉過來：“沒事，新手都容易緊張，慢慢來。”

沈明瀾“感激”地接過新的凝靈葉，好不容易按比例碾碎了靈草，又拿著玉碗往丹爐裡倒。這次她故意手抖，玉碗傾斜的角度太大，一半的靈草碎末都撒在了爐外，落在丹爐底部的火口旁，瞬間被烤得冒出一股焦味。

“糟了！”沈明瀾趕緊把剩下的靈草倒進丹爐，然後慌慌張張地去點爐火。她運轉靈力，故意讓靈力忽高忽低——一會兒注入半成靈力，火小得連爐鼎都沒暖熱；一會兒又猛地加到三成，火焰“騰”地一下竄起來，舔舐著爐鼎的邊緣，把爐壁都燒得發紅。沒過多久，丹爐裡就冒出一股黑煙，焦糊味越來越濃，連原本清苦的靈草香都被蓋過了。

張鶴長老湊過去一看，無奈地搖了搖頭：“靈草的藥性已經被破壞了，這一爐廢了。”

台下的弟子鬨堂大笑，李磊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指著沈明瀾喊：“我就說吧！五靈根根本不是煉丹的料！連靈草都拿不穩，還學別人煉丹！這要是在我們丹峰，早就被師父罰去掃丹房了！”

沈明瀾垂著頭，肩膀微微耷拉著，看起來像受了天大的委屈，眼眶都“紅”了，實則眼角的餘光一直在觀察張鶴長老的表情——還好，長老隻是有點無奈，沒生氣，看來還能再“翻車”一次。

“沒關係，新手第一次煉丹，十有**都會失敗。”張鶴長老遞過新的靈草，語氣依舊平和，“這次慢點心，靈力盡量穩住，別慌。”

沈明瀾接過靈草，“感激”地點了點頭，心裡卻盤算著——第一次“翻車”是不小心，第二次得更“誇張”點，讓長老徹底放棄對她的期待，這樣她就能順理成章地下去了。

她深吸一口氣，重新碾靈草——這次倒是沒再撒，隻是碾得格外慢，磨磨蹭蹭了半刻鐘才把靈草碾碎。然後她小心翼翼地把靈草放進丹爐，點上火，剛開始還好好的，火焰穩定地舔舐著爐鼎，爐壁漸漸泛起淡淡的紅光。可到了“凝丹”環節，她突然故意“靈力失控”——按照張鶴長老的要求，凝丹時需要注入兩成靈力，讓靈草的藥性凝聚成丹，可她猛地將靈力加到五成，五靈根的駁雜靈力瞬間湧入丹爐，爐鼎裡的靈草藥性瞬間紊亂，發出“嗡”的巨響。

“不好！”張鶴長老臉色一變，剛想出手穩住爐鼎，爐蓋就“砰”地一聲被彈飛，帶著火星的碎片濺了出去，其中一片剛好落在旁邊幫忙遞靈草的丹峰弟子衣角上，嚇得那弟子“啊”地叫了一聲，跳起來躲了躲，差點撞翻桌上的靈草碟。

“哎呀！對不起對不起！”沈明瀾趕緊衝過去，幫那弟子拍掉衣角的火星，臉上滿是“慌亂”，聲音都帶著顫音，“我、我沒控製好靈力……我不是故意的……”

台下的笑聲更大了，連幾個原本沒注意這邊的丹峰弟子都湊過來看熱鬧。張鶴長老無奈地嘆了口氣，伸手將彈飛的爐蓋撿回來，看著爐鼎裡已經變成黑渣的靈草，搖了搖頭：“罷了，凝丹時靈力失控最危險，你下次注意點。”

李磊更是得意忘形，站在台下喊：“長老，您看！我就說她不行！趕緊讓她下去吧，別在這兒耽誤大家時間！我們還等著學真本事呢，別被她的‘翻車’影響了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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