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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迷霧林的幻象
迷霧林的霧氣越走越濃，像是被人用牛乳潑灑過，連三人腳下的落葉都變得模糊不清。空氣中的甜香愈發明顯，那香氣帶著詭異的黏性，吸進鼻腔裡，竟讓人有種昏昏欲睡的錯覺。沈明瀾按宴陽的囑咐，運轉體內稀薄的靈力，在口鼻前凝成一層透明的靈力罩，可靈力剛觸到甜香，就像被融化的糖霜般，消散了大半。
“這**瘴比我想的更厲害。”宴陽停下腳步，寒淵劍在掌心輕輕一轉，劍身上的冰紋泛起冷光，將周圍飄來的霧氣逼退半尺，“別隻用靈力護著口鼻，把清心佩握緊，用它的氣息裹住心神。”
沈明瀾趕緊照做，將宴陽剛給的清心佩貼在掌心。玉佩觸手溫潤，一股清涼的氣息順著指尖蔓延到心口，像清泉流過乾涸的土地，剛才的昏沉感頓時消散不少。可沒走幾步，眼前的景象突然變了——灰白色的霧氣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靈廚峰熟悉的竹屋，屋前的靈竹還是她親手栽種的，此刻正隨風搖曳，竹葉沙沙作響。張叔係著圍裙，端著剛熬好的靈米粥從屋裡出來，粥香混著靈棗的甜意飄過來，和記憶裡的味道一模一樣。
“明瀾，快嘗嘗新熬的粥，加了你喜歡的靈棗！”張叔笑著招手，手裡的粥碗還冒著熱氣，“你上次說靈棗不夠甜，我特意去後山找了些百年份的，你試試合不合口味。”
“張叔？”沈明瀾的眼眶瞬間發熱。她在秘境裡擔驚受怕，最想唸的就是張叔的照顧，此刻看到熟悉的身影，竟忘了這是在秘境深處。她下意識地往前走了一步，手腕卻突然被人攥住——宴陽的掌心冰涼，帶著劍鞘的寒氣，那股涼意像驚雷般，瞬間將她從幻象中拉回現實。
“別碰幻象裡的東西。”宴陽的聲音帶著一絲嚴肅，寒淵劍的劍尖輕輕一點她剛才盯著的方向。沈明瀾順著劍尖看去，那裡哪有什麼竹屋和張叔，隻有一棵枯得隻剩樹榦的老槐樹，樹榦上纏著泛著墨綠色瘴氣的藤蔓，藤蔓上還掛著幾具早已乾癟的妖獸骸骨，顯然之前有不少生靈栽在了這裡。
“我……”沈明瀾的後背瞬間驚出冷汗，手心的清心佩都被汗浸濕了。她剛才竟完全沒察覺異常，若不是宴陽及時拉住她，恐怕已經伸手去碰幻象裡的靈米粥——誰知道那“粥”的真麵目，會不會是能腐蝕血肉的瘴氣？
“你太在意張叔了，心神一鬆就被**瘴鑽了空子。”宴陽的語氣軟了些，指腹輕輕蹭過她手腕上被攥出的紅痕，“握緊清心佩，別再走神。有我在，不會讓你出事。”
沈明瀾點點頭，將清心佩攥得更緊。那冰涼的玉佩貼著掌心，卻讓她心裡泛起一陣暖意——宴陽看似冷淡，卻總在她最危險的時候護住她。
一旁的墨璃也晃了晃腦袋，臉色有些發白，耳朵尖上的絨毛都耷拉下來了：“剛才我看到妖界的靈果園了，滿樹都是靈霧果，紅通通的，還泛著光，我差點就撲過去了！”她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臉頰，懊惱地說，“這瘴氣真討厭，比妖界的迷心草還陰損！迷心草最多讓人傻笑，這玩意兒直接勾人最想的東西，太壞了！”
宴陽從儲物袋裡又掏出兩枚瑩白的玉佩，遞給墨璃一枚：“這是‘清心佩’，能壓製**瘴的影響。拿好，別丟了——你要是被幻象勾走，我可不會去救你。”
“誰要你救！”墨璃嘴硬地接過玉佩，卻還是趕緊掛在脖子上，還不忘湊到沈明瀾身邊，小聲說，“明瀾，你剛纔看到張叔了吧？我就知道你最想他了。不過你別擔心，等我們出去，我陪你去看張叔，還讓他給我做靈棗粥吃！”
沈明瀾被她逗笑，緊繃的神經也放鬆了些。三人重新上路，這次格外謹慎——宴陽走在最前麵，寒淵劍的劍尖始終泛著冷光，時不時用劍挑開前方的藤蔓；沈明瀾走在中間，一手攥著清心佩，一手握著“麻辣香鍋符”，眼神警惕地掃過四周；墨璃則走在最後，手裡攥著避妖鈴，鈴鐺偶爾發出輕微的“叮鈴”聲，提醒著周圍沒有靠近的妖獸。
霧氣裡的甜香時不時會變濃，好幾次沈明瀾都看到了熟悉的景象——有時是靈廚峰的青石板路，有時是她剛入宗門時住的小木屋，甚至還看到過墨璃拿著靈霧果朝她招手。但每次她剛想靠近，要麼是宴陽的聲音及時響起，要麼是掌心的清心佩傳來一陣清涼，讓她瞬間清醒。
走了約莫一個時辰，前方突然傳來隱約的腳步聲，還夾雜著爭吵聲。那聲音透過霧氣傳過來，斷斷續續的，卻能聽清“靈草”“我的”“搶”幾個字。宴陽立刻停下腳步，抬手示意兩人噤聲，然後壓低聲音：“有人，小心點。秘境裡的修士為了靈材什麼都做得出來，別暴露我們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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