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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陽落地時沒有絲毫聲響，玄色衣袍掃過地麵的靈竹落葉，連一片葉子都沒驚動。他手裡的長劍泛著冷冽的寒光，是他常年佩戴的“寒淵劍”，據說這把劍曾斬過築基期妖獸，劍身自帶寒氣，尋常修士連靠近都不敢。
他抬起長劍的瞬間，劍光如閃電般劃破夜空，直指最後兩名黑衣人的咽喉。那兩人剛看到同伴的屍體，還沒反應過來，劍光就已經到了眼前。
“快跑！”一人嘶吼著轉身，想往靈竹深處逃，可宴陽的速度比他們快太多。他腳尖點地，身形如鬼魅般追上左側的人，長劍從背後刺入，又從胸前穿出，帶出一串鮮血。那人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倒在地上，鮮血染紅了青石板，順著縫隙滲進土裡。
最後一人見同伴全死了，雙腿一軟跪倒在地，雙手撐著地麵，聲音哆哆嗦嗦：“宴……宴師兄，饒命！我們是楓哥讓來的，跟我們沒關係！是他說……說殺了沈明瀾，能讓您難受，我們才來的！”
宴陽握著長劍，一步步走近，周身的殺氣讓周圍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靈竹葉子不再晃動，蟲鳴也消失了，整個靈廚峰彷彿隻剩下他和地上求饒的人。他低頭看著地上的人，眼神裡沒有絲毫溫度，像在看一件垃圾：“楓哥？一個被廢了修為的廢物，也配？”
劍光再次亮起，比之前更冷、更快。那人的頭顱滾落在地，眼睛還瞪得圓圓的，顯然是死不瞑目。鮮血噴濺在宴陽的玄色衣袍上，像開了一朵暗色的花，卻絲毫沒影響他的清冷氣質。
不過半盞茶的功夫，三道黑影就全倒在了地上。宴陽收起長劍，寒淵劍上的血跡瞬間被劍身的寒氣凍結，輕輕一抖就落了下來。他轉過身，目光落在沈明瀾的竹屋上，殺氣漸漸散去，眼底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擔憂——剛才他趕來時，看到門板被踹開，還以為她受了傷，心臟都跟著緊了一下。
沈明瀾躲在門後，心臟“砰砰”直跳，像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她看到宴陽揮劍時的狠厲，看到他殺人時的毫不猶豫，甚至看到鮮血濺在他臉上時，他連眼睛都沒眨一下。可她一點都不害怕，反而覺得一陣安心，像迷路的人找到了回家的路。
她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皺巴巴的灰袍，又擦了擦臉上的木屑，才推開半扇門走了出去。夜風帶著血腥味吹過來，讓她忍不住皺了皺眉，可看到宴陽的那一刻，所有的不適都消失了。
月光落在宴陽身上，給他的側臉鍍上一層冷白的光，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沈明瀾走到他麵前，抬頭時剛好對上他的目光，那雙深邃的眼眸裡，似乎藏著她看不懂的情緒，有擔憂，有鬆了口氣，還有一絲她不敢細想的溫柔。
她張了張嘴，半天隻說出一句：“謝……謝謝你，宴師兄。”聲音還有點發顫，是剛才嚇的，也是現在緊張的。
宴陽沒說話，隻是目光掃過她蒼白的臉，又落在她攥得發皺的衣角上——她顯然是嚇壞了，連手指都在微微發抖。他從儲物袋裡拿出一張“凈化符”，指尖靈力一動，符紙就燃燒起來，淡藍色的火焰落在地上的屍體上，沒有絲毫溫度，卻能快速焚燒屍體。
很快，三具屍體就燒成了灰燼，連血跡都被火焰清理得乾乾淨淨，彷彿剛才的廝殺從未發生過。隻有空氣中殘留的淡淡血腥味，提醒著沈明瀾剛才的危險。
“以後自己小心。”宴陽的聲音很淡，像夜風拂過靈竹，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叮囑。他轉身想走，不想讓她看到自己剛才那副失態的樣子——他其實早就到了，一直在暗處看著，直到看到黑衣人踹開門，才忍不住出手。
“宴師兄！”沈明瀾突然喊住他，鼓起勇氣往前走了一步，聲音比剛才大了些，“你……你怎麼會來這裡？靈廚峰離劍心院那麼遠，你不是……你不是從不踏足靈廚峰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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